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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是谁 ...

  •   月光如冼。
      冷血古铜色的肌肤泛着年轻健硕特有的光泽,他把冷水一桶桶的从头上浇下来,冷风时不时的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打在他身上。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月亮,更觉内心狂躁。

      他无数次的问过自己究竟是谁?却终究得不到答案。
      他有时候会有一丝羡慕无情,有仇人等着自己也是好的吧。而他自己,有时候杀了人,看着那个陌生人的面孔,会有瞬间的失神。他是谁?我又是谁?我为什么要杀他?他这样不断地问自己,便会陷入一种极度的惶恐。
      每个人都觉得他狂傲不羁,事实上他并非有意狂傲,只是他大多数时候不能读懂别人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不能理解那些繁琐的卑躬屈膝……
      在他十二岁那年,他杀了一个据说是恶贯满盈的匪首,他看着那个人倒在地下,慢慢的咽了最后一口气,却是在冲着他笑。
      他提着剑立在那里,一时忘记何去何从。
      他回过头去,看到站在夕阳里在远处看着他的无情,一脸的迷茫,一脸的软弱。
      无情什么也没说,走开了。
      只是到了第二天在他练功的时候淡淡的摇了摇杯中水,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总有些想不明白也不必想的问题,自己得意便好。”
      后来冷血才明白,最不得意的就是这个开导自己得意的人,因为不曾拥有,才更愿意去珍惜。”
      他是个不喜欢听别人话的人,只是对于无情,是个例外,看着他的面容,听他说上寥寥数语,他便不知不觉记在心里,时不时的冒出来提醒他。尽管有时候他自己都不能理解。
      这些年,师父待他如子,他却并不觉得亲厚,师父是朝廷的人,也是个正人君子。一直怀抱:“宁肯天下人负我,我绝不负天下人”的信条。
      别人都觉得他可笑,甚至迂腐。冷血也对他的信仰不以为然,可是他还是会去执行一个个自己都不明白的命令。
      那是一个女人。
      他们神侯府很少杀女人,即使男子与女子是相同的罪过,师父也一般会网开一面。
      可是师父却说:“那女人必须得杀。”
      师傅派他去,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在他心里没有任何纲常伦理,杀女人和杀男人没什么两样。
      他杀人很快,只两招,便拔剑抵上了那女人的脖子。
      女人说,朝廷要杀我,我自然是认罪。可是既然认罪,就容我把自己的罪状一条条写给你看:七岁被卖进青楼,十三岁接客,十五岁杀了老鸨逃出妓院,十七岁怀着身孕被自己许了终身的男人推到河里,一天后我被个老渔民捞起卖给大户人家做妾,每天挨着大骂养活大了唯一的儿子,他三岁时被人丢尽深林喂了狼,二十一岁,我杀害了个朝廷命官,把他大卸八块……
      我不后悔,一点都不。
      他当初把我和儿子推进河里,我就说过我会报复,如今晚了些,可是我只觉得痛快……
      你不知道么?杀人真痛快!

      冷血举着剑刺穿她的喉咙,鲜血喷出来染红了她的罪状,可是,她的嘴角,是一抹满足的微笑。
      冷血的观念里向来没有该不该杀,毕竟他还没搞明白自己该不该活,可是那一刻,他明显感到自己的剑刺偏了一毫。
      他奇怪:“为何他从来不觉得杀人是件痛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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