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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前尘往事(6)红北巷 曾岑痴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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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岑痴痴的接住话题:“是是是,说的对极了!我们大宋不光男人看着舒服,连女人别的地方也没法比!”
赶马车的化时中骂道:“瞧你那嗅样!见了漂亮女人魂儿都没了。”
马背上的岳步峥和沈玉嫔这会儿才明白,为什么在枫叶林曾岑先把食物给了沈玉嫔然后再给岳步峥,原来沈玉嫔也是个漂亮的女人。
郑诺却暗自思虑:“真不愧是武人的天下文人的天堂!先皇太祖和皇上太宗都是武人,却因此而以文治国。”想着自个悄悄的摇了脑袋。当他拉回心神时众人还在说笑,他倒走至马车旁问道:“侯爷,要不要找个地方落脚歇会?”
“不用,只是路过此地,争取早一点回京。”
“好,那我们就挑最近的路走。”
万春劫对他点点头,郑诺赶到最前面,边走边说道:“我们走最近的路红北巷。”
一行人又很快就穿过正街,越过水桥,左拐进入红北巷。
不爱说话的周大海突然开口道:“曾岑,你知道这条街为什么叫红北巷吗?”
曾岑一听知道定有原有,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石井冈怪异的看着周大海笑道:“让石叔叔来告诉你,这条街原名叫进士街,是兴元道未修建之前唯一来往入城的通道,兴元道建好后,这里就被来往的人们给遗弃。虽然兴元府现在是文人的天堂,可是自开天辟地以来,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烟花巷柳,兴元府也不例外。可是文人的天堂怎么能与这些伤风败俗的东西混杂在一起呢?所以久而久之,那些青楼娣们就被这群文人于无形中撵到了这条街。渐渐的文人们也把进士街改成了红北巷。红北巷的意思就是说‘女人在北方那条巷子里。’”
曾岑稀奇的笑道:“还有这来历,嘿嘿,真有意思。”
众人皆笑,周大海说:“你们几个呀,就郑诺年龄稍微大点,柳流曾岑孜扬化时中,小伙子们年纪还轻,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
石井冈打趣道:“所以呢曾岑,你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这些女人们,只有兴元府才把女人聚在一块儿,不用东奔西跑就能货比三家,出了兴元府,全天下都别想找到这么好的地方。”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石井冈接着说:“小侯爷,要不你也出来瞅瞅,我把我的马给你。”
不说废话的林业国突然大喝道:“胡说八道!他还是个孩子,就算没有官阶也不该让他走这种地方,你还敢出言不愧。”
石井冈自知理亏:“是是是,我把话收回。”遂大声对马车说道:“小侯爷,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过。”
沈玉嫔很惊疑:“小孩子?”双眼看着石井冈:“他多大了?”
在她一旁的柳流抢着说:“你猜猜!”
岳步峥也忍不住进入话题:“二十二三左右?”
众人摇头。
孜扬道:“他今年六月十六日刚满十五岁。”
这对痴情种惊诧对望,都忍不住转头向马车看去。
忽听马车里人叫道:“化时中,停马车。”
众人诧异的掉过头,直到万春劫走出来才问道:“怎么了?小侯爷。”
“你们在外面聊的热火朝天,我一个人呆在马车里太孤单了。”万春劫略带笑意道:“我也想看看这红北巷是不是真的像石将军说的那么稀奇。”
石井冈连忙缷责的说:“唉唉唉,你们都看见了,这可是小侯爷自己的决定,跟我没关系啊!”
林业国略有劝阻道:“小侯爷,这可不是很恰当。要不……出了兴元府你在出来兜风?”
万春劫笑着说: “林都督不用担心,我和师尊这些年游历江湖,大多地方都去过,大多事情都见过,也不外乎烟花巷柳,大可不必计较这些。”
周大海听道:“是啊业国,你太认真了,这种事情他迟早都要接触,不必在乎现在或以后。”
万春劫一直面带微笑,林业国想想道:“也好!”
万春劫又对沈玉嫔说:“玉嫔,把马给我,你坐马车。”
“好。”
红北巷果真名不虚传,真如石将军说的这般,街道两边除了饭店客栈,全是青楼红门。这一行十个少男壮丁引得青楼娣们通通提步移房,倚栏娇呼喋叫。却没有一个女人敢对这群男人拉生意,因为这些见多识广的女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群优秀的男人非官即贵。
倚栏上嫣红紫绿的姑娘盯着中间的黑白劲装男子情迷心醉的道:“娘,他好俊啊!”
醉花阴老鸨眼尖儿,往姑娘粉嫩的脸蛋儿上一瞧,就知道咱儿的姑娘动心了,朝那人群中寻找道:“这一群男人中,三个超过四十岁两个近三十,都不适合你,剩下不上二十五岁的都有五个,你指的是哪个?”
姑娘娇笑:“中间那个,穿黑白劲装那个。”姑娘答完,提着娇步飞快的往楼梯跑去。
老鸨在后喊着:“女儿,你去哪呀?”
马儿走的很慢,仿佛连它们都在偷看这红北巷最独特的景致。曾岑看得连心都跟姑娘们跑了,边看边指划,说这某某姑娘如花,却又忽然似玉,这女人好高俏,那女人真玲珑,皆有各自风韵,看得满心欢喜,唯独年纪大的不中他意。所有人都在笑他,说他小小年纪不跟周大人学好,光学三教九流不正经。曾岑很早以前就听得耳朵发麻,这次也一样,左耳进右耳出。
万春劫在红北巷一直沉默不语,只是觉得好笑的地方就附和大家跟着一起笑。
醉花阴对面是与之齐名的卧香院,楼阁上的姑娘们随便一抬头就能看尽对面醉花阴的全况。忽然有女子叫道:“那不是金玫瑰吗?她站房顶上干嘛?”
“要看这群男人也不用站这么高啊!”
只是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移在了醉花阴房顶上那嫣红紫绿的姑娘身上,也只是那么一瞬,姑娘就从上面一跳而下,全场惊呆。就那么一瞬,落坐在万春劫怀里,可不是那么一瞬,林业国令人生畏的粗喉咙大骂道:“放肆,下去!”
姑娘确实被唬得不轻,立刻跳马落地,竟不慎扭到脚,一屁股跌在地上,玉嫔也被引出了马车。
醉花阴老鸨连忙冲出赔罪道: “对不住……众位客官……真是对不住,金玫瑰年纪小不懂事,冒犯了官人,我给官人道歉,求求众位原谅她还小,切莫怪罪……。”
石井冈道:“你道歉?怎么,是你招惹了我们?还是你教这丫头片子招惹我们?你这醉花阴还想不想开?”
老鸨急道:“不敢不敢,我怎么敢招惹列为高官贵人,我更不敢教这丫头招惹你们,只是金玫瑰做事向来出乎预料,我没拦住,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老鸨拉着金玫瑰:“玫瑰,快道歉。”
金玫瑰被吓的也不轻,有些口吃道:“对……对不起,我知……我知道错了。”
整条街的同行们看的幸灾乐祸。
周大海道:“知道错了!小丫头,你在跳下来之前知不知道这样做是错误的。”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石井冈反问道:“那你当时在想什么?”
“我只是……想找个机会接近他。”
林业国轻视道:“接近他?就你!哼,真不愧是青楼的放□□子,一见男人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做生意。也难得你年纪这么小,就把这招学的这么精,还运用的这么灵活。不错,这老鸨教的可真不错。”
金玫瑰掩不住情绪,既生气又愤怒,既委屈又无语,憋红的眼眶欲泪而落。老鸨看着她,连把她挡在身后道:“大人说的是,我一定会记住大人说的话,好好管教。”
众人不在说话,表示就此作罢。
林业国询问道:“小侯爷,你要不要紧?”
“我很好,没事。”
“那我们继续赶路。”
“不急。还有一个时辰天就黑了,我们这时出关,是到不了下一个客栈的。”
石井冈发问:“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找个好的客栈住一晚,明天一早在启程。”
众人相眸对望。林业国,周大海大为反对,却也不能反对,因为他是‘一等侯’;因为他说的很对,天快黑了,若现在执意出关,晚上就得拿天做被子了。
除此二人,全都在笑,曾岑道:“这意思我赞成,我现在就去找客栈。”说完便勒马而去。
石井冈故意道:“我说林都督周大人,小侯爷的话你俩不打算照做?”
周大海大感冤枉:“我只是不赞成,没反对的意思,你别乱说。”
林业国瞪眼道:“都怪郑诺,好端端的走什么红北巷?早知道要留夜兴元府就该走兴元道。”
郑诺一脸无辜:“我……”可是看看万春劫也只好打住,闷闷的吃下这颗哑巴黄连。
万春劫笑看郑诺委屈,道:“林都督,你别怪郑诺,今早是我让他走的近道,没想到时间预算有误。”
林业国此时也只好无话可说。万春劫跳下马,走到嫣红紫绿的姑娘面前,细细打量道:“你叫金玫瑰?”
金玫瑰见他靠近自己,心跳忽然加快,很是头脑不清,口吃道:“是,我……我叫金玫瑰。”忽然反应过来:“不是,我不……不叫金玫瑰,我本名叫苏晨,金玫瑰是娘取得。”
“你娘?”万春劫看向老鸨:“她是你娘?”
“是……不是……,她是我娘……不不是我亲娘。”
万春劫似有所明的道:“哦,她是你义母?”
“不是……”苏晨紧张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脸绯红一片,万春劫却被她说的一头雾水。
“让我来替她告诉你吧小侯爷!”石井冈道:“青楼有个规矩,凡为老妈子赚钱的姑娘们都是老鸨的女儿,都得叫老鸨做娘。”
苏晨拼命点头,万春劫恍悟道:“原来是这样,你的脚疼不疼?”
苏晨又是点头。
万春劫看着她,自腰间摸出一定银子,说道:“这银子拿去买点药。”
苏晨拼命摇头,万春劫拽出她因紧张握紧拳头的手,把银子放其掌心。收回手放在后背,略有沉思,许刻才看着苏晨:“你……愿意跟我走吗?”
整条街的人惊呆了,是我们听错了,还是他说错话了。万春劫看着恍惚的苏晨大声重复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石井冈大叫道:“小侯爷,你在干嘛呢?你只是抱了她一下,就算扒光她衣服也不用负责任的!”
“我知道。”
林业国道:“知道你还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然后转身看着林业国他们,此时曾岑已经回来了,万春劫很认真的说:“她是块习武的好材料!”
郑诺惊道:“你要她加入万圣宗?”
“对!”
林业国反对道:“不行,她是个妓女,你要她加入万圣宗,奇耻大辱。”
“怎么就奇耻大辱?全天下有武学根基的人,没几个是清白身家。”
“这……”众人真的没法接受,郑诺看着苏晨向万春劫建议道:“要不,你在好好想想,仔细想想,从新权衡一下明天再做决定?”
周大海也道:“是啊,这事非同小可,你若把她当做女人带在身边,我们没意见,把她带入万圣宗,真的得好好考虑考虑。”
除此十一人以外的众人听得是一头雾水,只知道这金玫瑰落进富贵瓮,都艳羡的不得了,可是连她自己都没听懂,只听到三个字——万圣宗。
万春劫相信自己相信到固执,坚决道:“这就是我的决定,既然你们要我在好好想想,那行,那就留在兴元府,直到我放弃这个决定再启程回京。”
“侯爷,这事不能义气用事!”郑诺可是很了解他,等他自己放弃决定要等到何年何月?可是郑诺还是决定等他冷静后在劝说,遂转道:“我们还是先进客栈,把一切都安顿好在做打算。”又很快示意大家不要在说任何话语,也不等万春劫发话,立马道:“曾岑,带路,去你挑好的客栈。”
“是,大家都往这边走。”
十一人相继消散,留下苏晨兴奋期待发呆。留下红北巷的人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