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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动的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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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个月的早教课,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又到了堂堂和果果该上课的时间,许绒绒也拿捏不准该不该带孩子去。不去吧,好几万的费用都交了,挺浪费的。去吧,说不好季总是个啥态度啊。
眼看都快十点了,再晚就真的要去休息了。许绒绒鼓足了勇气,走到季赟书房前,刚抬起手腕又有些迟疑,自己也说不上是怕他,但是总是有些不自在。该不该为了这些小事去打扰日理万机的他?他是不是挺排斥自己带孩子去早教的,毕竟他本来就不太愿意,结果孩子又好巧不巧的去了一次就生病了。纠结了一阵子的许绒绒不知道,她走来走去的身影早就显示在季赟书房的摄像头里。书房是重地,里面隐蔽摄像头那是少不了的。
眼看门外的胆小鬼居然要离开了,季赟有些不满意的起身,算了,自己去“偶遇”她一下。季赟刚打开房门,正要离开的许绒绒还是觉得自己要去和他谈一谈,刚准备转身,两人几乎撞在一起。
季赟指了指自己的手中的空杯子,“给我拿杯咖啡进来。”
“哦,好的。”许绒绒接过杯子去楼下迅速的接了一杯咖啡上来。等她进到书房,看见书桌上还有大半杯的咖啡壶楞了一眼,这不是咖啡吗?好怪。
季赟往沙发后一靠,舒适又自在,他觉得这个许绒绒挺有意思的,脸上的表情怎么会这么丰富。和她聊天,自己觉得无比的放松。
听到许绒绒提议问孩子能否接着去上早教课。他直接问,“为什么再提?”
“挺浪费的,好几万呢。”许绒绒小声的嘟哝了下,“半途而废也不好,会给孩子做坏榜样。我们再尝试几节课看看效果,好不好?”
许绒绒抬起眼睛期待的看着季赟,晕黄的灯光下,她看上去柔白,温柔,有那么一丝丝楚楚动人的味道。季赟想到了青柠檬的味道,一定很诱人。
心里虽然有着龌龊的想法,但是嘴上却坦荡荡,“我季赟的孩子可以让你做试验品的吗?”
“呀。”许绒绒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一下子荡然无存,但是随后涌上来的是有一丝的愤怒,哪个孩子没爸妈,就你的孩子是个宝,其他人都是个草吗?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你的孩子就一定不合群。身体有些僵硬的许绒绒咬了咬下嘴唇,一言不发。要是以前,她早就摔桌子踢板凳了,但是这是自己老板,自己的衣食父母,她性格也不愿意与人冲突,干脆沉默以对。
季赟看着她突然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有些愤怒,他等待着她的发作,但是漫长的几分钟过去了,她居然没志气的选择了妥协,完全缩回了自己的世界,索然无趣。“你出去吧,去之前和学校沟通下控制早教学生的数量,注意卫生。”然后头也不抬的在企案书上写写画画。
峰回路转的许绒绒高兴的道了谢,兴高采烈的退了出去。全然没有意识到季老板的心情已经索然寡味了。
好在接下来的课,堂堂和果果都很好,渐渐的不在那么排斥,还找到了小伙伴。许绒绒就把他们的课程渐渐的多增加了几节,一大两小天天兴致勃勃的商议,明天穿什么,玩什么,哪个小朋友过生日,一起烘焙个蛋糕,哪个小朋友画了一副好特别的画,棒极了。琐碎却快乐。
时光一晃,许绒绒已经在季家呆了小半年了,眼看就要圣诞节了。季赟预备在家办了一个party,邀请了些生意往来的朋友。
许绒绒也得到了吩咐,季赟要带孩子们出去商场采购衣服。以往孩子们的衣服都是小张秘书把画册给许绒绒,让她挑选的。这是第一次,和孩子们去商场购物,尤其还有季赟在旁边。
大boss出门,自然不同凡响。秘书保镖司机加上自己,一行人浩浩荡荡。好在直接从地下车库乘坐VIP电梯直达童装,不算抢眼。自己逛过最高档的也就是燕莎了吧,还是陪女同学去涨世面,结果里面个果盘都得四位数就把大家打击的够呛,在服务员怪异直视的目光下,一路仓皇而逃了。
显然这个商场要比燕莎赛特好那么点,至少这里的服务员看到这么多人居然只是更加温馨的笑容,动人而有礼貌。当然,许绒绒腹诽,这些笑容十之八九就冲着充满了人民币气息的季赟去的,他走到哪里不说满路芬芳,也起码是强大气场,让你不容忽视的。不像自己,就算穿着个貂皮,估计别人看着也是个五道口出品吧。
季赟出门在外,不喜欢抱孩子。今天菲佣也没来,所以许绒绒一手堂堂一手果果,拉着孩子们走在季赟旁边,也倍受瞩目,许绒绒恨不得穿一件隐形衣算了。
这年头能写拼音不要中文,能写英文不要拼音,能写法语意大利语估计就更要好上那么点点了,所以除了LV和prada这种电视常见的,每个店面的门头许绒绒一个都不认识。
好在季赟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他发现许绒绒故意有些慢腾腾的,就直接进了一家看上去精致的有些过分的店面,在许绒绒看来很大爷的,当然其他人看来可能是很帝王风范的坐了下来,指了几件衣服让导购拿来请堂堂和果果试衣服。果果自然是愿意的,但是堂堂有些不太愿意,但是看着季赟脸黑了下来,就还是撇着嘴巴让许绒绒带他去试衣间了。
堂堂试的是一套西服,衬衣要扎在裤子里,当许绒绒如往常一般要给他扎裤子的时候,堂堂憋红了脸,“阿姨,我是男孩子,你是女的,我自己来。”
咕~~(╯﹏╰)b,被嫌弃了。许绒绒有种吾家少男初长成的悲哀啊。
等他们穿好,许绒绒不得不佩服季赟的眼光很好,衣服款式简单大方,做工精良,看起来像小公主和小王子一样,惹人怜爱。堂堂的小礼服就订了下来。出门的时候,许绒绒并没有看到季赟结账或者签字,只觉得诧异,长得帅买衣服都不要钱了?
她看着季赟又进了另一家帮果果挑选衣服,就悄悄的走到小张秘书身旁,“张秘,刚刚是不是忘记付款了啊?”
小张秘书笑眯眯的看着许绒绒,“你不觉得这些店面经理都格外的客气?”
许绒绒点了点头,态度是特别好啊。
“那是因为这家商场就是老板的呀。Ivy,你out啦,熟悉老板的家业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啊。”说完好笑的拍了拍许绒绒的肩膀。
季赟眯了下眼睛,这个女人搞不清楚状态也就算了,小张的手放在那儿呢?格外刺眼。没规没矩的,季赟轻飘飘的说,“小张秘书,你说的很对,那明天下班之前我要看见我的最新版本国内资产统计表。熟悉老板的家业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啊。”
小张秘书撇撇嘴,“老板,明天晚上我还要参加party呢,我不要加班啊。”
“所以你今天就要努力工作呀。”季赟一脸理所当然。
自己又哪里做错了,小张秘书心情突然好down啊。这善变的公老虎。
果果兴致高昂的试了不少的衣物,腿有些疼的许绒绒终于明白为何要来这么多人,原来都是来提胜利品的。女人逛起街来都很可怕,哪怕只是三岁的娃娃,购物这是女人天性啊。
季赟居然也不嫌烦,买完了衣服还给堂堂挑选了袖扣,看着这小小的一颗石头居然要好几个零,许绒绒只觉得眼泪横飞。GDP啊GDP,就这么上去的。
果果的配件就复杂的多,小到头饰大到包包鞋子,许绒绒只觉得今天自己应该请假的。殊不知如果不是有着丰富的表情的她,季赟其实没这么大的兴致陪小朋友花一天时间来买杂七杂八的东西的。他前妻就曾多次控诉他逛街总是不尽兴,他也是才发现原来逛街也是要看对象的。
等到季赟大发慈悲,终于可以坐在餐厅休息一会儿的时候,许绒绒只觉得累觉不爱啊,可能是饿坏了,两个小家伙吃起饭来没有平日那么挑剔,一会儿就把饭吃的差不多了。许绒绒这才开动起来,平日不那么喜欢的西餐也变得可口美味了。
季赟坐在对面,看着许绒绒满足的时候,眼睛眯成一道弯弯的缝,连带的自己的心情都万分愉悦。但是想到进一步的可能,季赟摸了摸下巴,算了,她一看就是玩不起的人,自己不敢保证新鲜感是不是常有,她孩子带的不错,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想到这里,季赟就坐直了身体,小抿了一口苦咖啡。
许绒绒自然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季赟的脑海里已经有过多少种想法了。她吃完后自然的牵起孩子的手,等待季赟的指示。
佛祖没有听到她想回家的心声,因为季赟有点严肃的说,“先给你也准备套衣服吧,等孩子们消消食再坐车回家。”说完起身拿起手中的外套,踱步出去。
许绒绒苦恼的垂下头,一个保姆,她需要什么衣服。但是她不敢反驳,因为莫名其妙的她感觉季赟现在心情有些down。
季赟打定了注意,自然会与许绒绒保持距离,但是他向来对自己人大方,所以即便是家庭管家也好,保姆也好,他是不会亏待周围人的。
在Prada给许绒绒挑了件绯红色的短膝小礼裙,然后无声的用手势示意她去试一试。
许绒绒从来没有穿过这个颜色的衣服,她咬了下下嘴唇,但是还是在经理的示意下走到了试衣间。磨磨蹭蹭了许久,许绒绒一点都不想出去给任何男人看自己的新衣服,她是那么的不自信。这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你是需要我帮忙吗?”季赟声音远远的飘过来。
许绒绒这才扭捏的走了出来,经理的赞美声就在耳旁,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季赟,他波澜不惊的眼神让她得不到任何反馈。
有些懊恼的看向眼前的镜子,许绒绒有些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是自己,这件无袖的小礼服显得自己一点都不黑,反而在灯光下柔和。简单的款式,显得她高挑,雪白的双腿修长,纤细。
许绒绒愣愣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渐渐的放松了下,她忘却了旁边的那个男人,抬头挺胸,她看见了那些年许久不见的自信渐渐的聚拢,让眼前人发散出叫做魅力的东西。自从父母去世后就开始习惯有些驼背,期待被任何人忽视,活在自己小小的静静的世界里自娱自乐,只有此时,她才觉得许绒绒你不需要害怕,你就是你,你不比任何人差。你不必觉得自卑,你没有任何错。你父母的去世不是因为你调皮,你不乖,许绒绒,你是一个好孩子。你无需自责自怜。
眼眶有些发热的许绒绒仓促的低下头来,快步的回到试衣间,滚烫的泪水滴了下来,这些年的委屈不自觉的爆发,让她有些难堪。强行的抑制住鼻翼间的酸意,努力的睁大双眼。小心的脱下“白雪公主的晚礼服”,这些终究不属于她。她告诫自己,说的好听自己是特聘的家庭教师,说的不好听自己就是一个保姆,不要想太多,因为越多的期颐,就会越多的空欢喜。
穿好自己原来的衣物,许绒绒还是想看眼那件小礼服的吊牌,但是内心又觉得烫手,她告诫自己不可以,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了做回自己。拿起衣服出了试衣间就还给了守在外面的经理。
许绒绒一把抱起了果果,牵着堂堂的小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所以当经理打包好衣物,把购物袋给到她的时候,她诧异的看了眼季赟。季赟的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许绒绒,这个无厘头的女人突然难过了,她红红的眼圈明眼人一看就知,但是他选择了退却,而不是走上前安慰。
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出门,此刻却安安静静的回去。堂堂和果果都累了,躺在安全座椅里就睡着了。季赟自己开着车,许绒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感觉速度越来越快,小张秘书的车早已经看不见了。许绒绒一手握着安全带,一手伏在车顶把手上,忍了几秒钟,还是没忍住,“慢点吧,季总,孩子们还在车上呢。”
季赟没有说话,但是速度还是降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只是感觉不舒服,不喜欢她的红眼睛,不喜欢她总是意识不到她自己的好,不喜欢她唤自己季总,不喜欢他们之间这该死的距离。。。
回到家,季赟抱着堂堂,许绒绒抱着果果,把他们放回了自己的儿童床上。出了儿童床的季赟,一言不发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许绒绒沉默的看着这一切,请司机拿出后备箱的衣物,请教菲佣如何干洗这些高档衣物。小孩子的衣物还是处理下再穿比较好。而且果果上午说小裙子上如果有些花就好了,她懂手工,就绣了些手工花上去。
等忙碌了一下午,甚至给孩子们准备好了点心,孩子们都还没有醒来。许绒绒这才回到房间疲惫的躺在自己的床上,过了一会儿菲佣把她的裙子送了上来。
许绒绒打开袋子,里面有一顶搭配好的帽子和一套珍珠首饰和一个配套的小手包。也许是自己试衣服的时候季赟买的,但是他没有问过自己是要还是不要。这终究不是她所期待的爱情,爱情不是给予,而是交流。她未尝没有再心底偷偷的设想过,那个帅气的,对待孩子温柔的爸爸会不会成为自己的爱人,但是现实告诫她,不要白日梦,醒醒吧。有些事情,他们都无能为力。想到这里,气馁的许绒绒把首饰往旁边一放,躺在床上看着天外。
伤春悲秋了不到十分钟,许绒绒爬了起来,我为何要不开心?她一把抓过小礼服,想看看上面的吊牌,到底这些大牌值几个钱?结果她失望的发现吊牌不见了,可能在店里打包的时候就被剪去了。
算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