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若汝夕夕

7、（6）

　　彰和泰迪都倒下了，整个部落暂时只能交给天凡和御影来打理了。莫莉儿，不，现在应该是雪了，和舞来照顾他们的伤势。
　　“红毛狮子，起来吃药了 ！”自从彰受伤以后，汤汤水水什么的都一直由舞照料。舞对自己说，这么做牛做马全是为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没有一点别的因素，等他好了以后就离开。“不要叫我红毛狮子，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彰有些恼火，拉下她的头，火眸盯着她的眼睛，“跟他们一样叫我彰或者叫我族长。”“不要碰我啊 ！”舞拍掉彰的手，“哎哟！”喊疼的却是舞。“你的手怎么了？”彰关心地问。舞把手藏到身后：“没什么啊！吃药了！”“我看看！”彰板起脸。“好嘛！这么凶干嘛吗？不过是刚不小心烫到了！”舞看到彰的黑脸只好乖乖地把手伸出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彰眼里写满了怜惜。其实早在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已变得亲密起来，只是他们都没有发觉。“比你受的伤，这是小意思了，来！吃药！”直到看着彰乖乖地把药喝完，舞才放心地去休息了。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乱很乱。
　　而在泰迪帐内，显得要安静很多，雪和泰迪相对无言。天凡刚刚已经来向他们解释过雪的身世，两个似乎还不是很习惯雪的精灵身份，各自想着心事。“孩子！”老夫人这时进到帐内，雪不知所措地看着老夫人。“当初我把你抱回来的时候开始，我就认定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了，现在我的想法也不会变的。”老夫人知道雪在顾虑什么，拉着她的手说。“母亲，你说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雪诧异。“那是在奥斯神关闭三界之门的那个晚上，我在山脚下等待你父亲参加祭典回来。忽然天上有颗流星滑落在前面的山谷里，还在发光。我好奇就过去看个究竟，发现你躺在草丛里哭。你是那么小那么可爱，看得我好心疼好舍不得……”老夫人回忆着过去，眼泪无声地滑落，16年来她几乎已经忘却了这件事，可想不到现在真的要失去她了。“母亲！”雪也哭成了泪人。老夫人轻轻地把雪的手放到泰迪手里：“我知道你们一直互相喜欢，不是我不通情理，只是精灵和人是没有结果的。现在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老夫人！”泰迪感激地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孩子！以后帮我好好照顾莫莉儿！”老夫人拍拍了泰迪的手，起身离开，“好好养伤，我先走了。”谁知，老夫人刚走出几步，就瘫倒在地。“母亲！”雪扑了过去，老夫人脸色发青，浑身抽搐，没有了知觉。
　　“这是第10个昏倒的了。”天凡检查过老夫人对在场的人说。从傍晚开始，族里就陆陆续续有人昏倒，而且症状都一样，但是却查不出什么原因。“怎么办？”彰也在舞的搀扶下来了，他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恐怕还会有人昏倒的，得赶紧想办法。“也许是水源。从昏倒的人的食物来看都没有共同性，那就只会是水源了。”御影大胆地猜测着。“暂时让大家不要随便到现在的水源取水。”彰下了命令，试试看也好。
　　又过了一天，疫情似乎没有丝毫缓解，反而蔓延开来，几乎一半的人都倒下了，而且也有人开始死去。
　　彰和天凡站在广场，看着变得萧条的部落，前天晚上，这里还是那么热闹。“今天是朔了，我马上就可以和精灵界取得联系，也许可以想出办法来。”天凡望着东方，月亮将从那儿升起。 “但愿！”“你今天似乎有什么话没说出来。”聪明如天凡早就看出彰除了为疫情的是操心外心里还在想别的。“天凡！我想舞没有必要待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了，明天你送她离开吧！不，天黑之前就送她走。”彰终于把闷在心里的话说了说来，现在的部落已经相当危险，他不想看到舞也和别人一样倒下去。“你真的舍得让她走？”天凡心里明白彰对舞已经不同从前了。“你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彰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很牵挂舞，“她和我姐姐很像，就是这样而已。”他试着给自己的心情找个合理的借口。“哼……你以为我喜欢待在这啊！”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她有些激动，想必是听到了彰刚刚的话，“我不过是接了一桩生意而已，却搞出这么多事来。开始是被你当贼抓，后来又被戏班抛弃，后来还差点送命。现在是给你作牛作马服侍你，还要被你赶走。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才不稀罕给你做佣人。好啊，我现在就走。”舞把手里端的药往彰手里一放，怒气冲冲地向着部落外跑去。“我去把她追回来。”天凡看着远去的身影说。“算了，还是让她走吧！”彰叹了口气。走了也好，比较安全，可为什么她走得越远心里越空呢？
　　“真是混蛋！”舞边跑边想，但奇怪的是这次离开却有种留恋。“你还想他怎么样，人家是高高在上的族长，这样对你一个舞姬已经很好了。他又不缺人照顾！”她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但眼泪还是向上涌。
　　“什么味道？”舞停住脚步，用力地嗅着，一股浓郁的香气在空气里浮动，头开始有点发沉。她晃晃头，向着四周望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一下子清醒不少。只见前面树丛里有个深绿色的东西从地里长出来，蠕动着向外散发一股淡淡的烟雾，烟雾向着部落飘去，被空气中撕得看不见踪迹。那东西她认识，和那个妖怪身上的一样，这是它的根须，难道它还没死？
　　“回去告诉他们！”舞正准备转身又打住了，“他当我是累赘，我偏要让你看看我行不行。”她从腰际抽出一把匕首，这是他给她防身的，小心地走近。“我不怕！不怕！”她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打气，手握紧了匕首。那东西似乎没有发现她的靠近，她屏着呼吸，努力不去吸它发出的气体，向着根部狠狠地刺去。受到了刺激，那条根须用力地甩了起来，舞重重地被掀到在地，并被它砸了好几下，她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吸进一大口毒气，意识不觉开始模糊，眼睑跟着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