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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凯旋而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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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残阳如血.
茫茫的苍穹却突然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疯一般的肆虐开来,霎时,云腾翻滚,似恶浪怒打,似天堑无涯,愤怒的咆哮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大地时光内蔓延.
蹄声如雷,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乘马疾风般地席卷而来.森冷的盔甲,健壮的战马,透着势不可挡的锐气.
"格里尔伯爵,祝贺您,您又打败了一个敌人!"马车里,一身奴仆打扮的中年人小心地为躺着的人盖上披风之后,兴高采烈的称赞着.
马车里,一种睡眼惺忪的朦胧安逸,急速奔驰似乎并不与这种宁静相排斥.
"祝贺?踩死一只蚂蚁也需要祝贺?"慵懒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睡意,从躺着的人口里缓缓飘出.
"哦,是的,伯爵大人,请恕小人说错话了,区区一个莱斯男爵又怎么会入了您的眼呢?那个莱斯也太自不量力了,居然敢公然拒绝您的要求,他的下场想想也知道会怎么样!伯爵大人,您现在可是基尔城民的大英雄啊,国王陛下会更加赏识您的!"中年人神采飞扬的夸赞,谄媚的笑时不时的浮现.
格里尔似乎对这话很受用,脸上慵懒的笑意,穿插在梦呓般的声音中,"亚卡,你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亚卡脸上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只见他激动的说:"多谢伯爵大人夸奖,小人会更加努力的,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格里尔很无所谓的闭着眼笑笑,然后翻了个身,又沉沉的睡去.
突然,一声惨叫尖利的穿来,紧接着,马蹄声乱了节奏,原本安逸的马车瞬时打破了平静,睡梦中的格里尔一下子被惊醒,"怎么回事?"
亚卡也摸不清头脑,连忙推开车窗问道:"出什么事了?"
马上有人紧张的回答,"伯爵大人,有埋伏!"
格里尔听罢,冷哼一声,迅速钻出马车,只见一名骑士已然胸口中了一箭,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盔甲,痉挛的身体抽动了几下,终于静止不动了.
格里尔跳下马车,厉声喊道:"什么人在捣鬼,有种就给我出来!"
清脆的笑声划破长空,混杂在单一的马蹄声中,前方,一个青年男子骑马缓步而来.
棕褐色的眼眸,闪现出一种恶作剧的笑;坚挺的鼻梁,透露出骨子里的傲气;几缕金色的碎发随意的搭过额角,落日下的人群,似乎又感到阳光的普照,如此精致的五官,实在是世上少有.
格里斯见后不禁一怔,自己平日也见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可如此俊美的青年还真是少见.要不是青年手中的弩弓,或许格里斯真的会放松警惕,细细端详,然而,面前的现实不得不将他拉回思绪,"你是什么人?"
青年人的轻笑突然僵硬,气恼的神色立即布满脸颊,"你刚说什么?我是谁?该死的!你是干什么吃的,卡西摩斯,大名鼎鼎的卡西摩斯,难道你连神箭手卡西摩斯都没听说过吗?"
亚卡马上紧张的凑到格里尔耳旁,低语道:"他是六士魂里的神箭手卡西摩斯,传闻他的箭艺一流,能一箭取人性命,是马尔斯亲王的手下,大人要小心啊!"
马尔斯?那只拔了牙的老虎?格里斯不禁冷笑,这种跳梁小丑居然也敢派人挡道,简直是不知死活.
格里尔自然是不屑一顾,傲慢的神色也随之浮现,"原来是马尔斯啊,他这么做不觉得无聊吗?有什么意思呢?"
卡西摩斯依旧为刚才的事气的鼻子冒烟,脑子发火,于是,豪不客气的说:"什么意思?意思可大了,刚才的事就算一层."说完,手一挥,草丛里立马出现潮涌似的士兵,瞬时将格里尔他们包围,还没等格里尔反应过来,卡西摩斯又一挥手,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刹那间,几十名骑士栽倒在陷阱中,人仰马翻,军队一下子慌乱起来,像一群无头苍蝇,没有方向的乱蹿.
卡西摩斯见时机成熟,立刻怒气冲冲的命令,"给我生擒格里尔!"
结果本来一场恶战,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结束.
被绑着手脚的格里尔,愤愤的喊道:"我可是国王陛下最信赖的格里尔伯爵,马尔斯算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待我?"
卡西摩斯的气这时已消了不少,他跳下马,走到格里尔面前,嘲讽的说:"抓的就是你----格里尔伯爵,马尔斯料的真是准,以你这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个性,不败才怪!"说完,卡西摩斯转过头问身旁的扈从,"那边有消息了吗?"
"他们应该快到了!"
刚说完,前方尘土飞扬,马蹄如雷,几十个人骑着马风驰电掣般而来,卡西摩斯见状,连忙高兴的挥了挥手,为首的人一下子勒住缰绳,含笑而至.
黑色的长发被发冠协调的束起,白色的长袍飘逸的随风起伏,深邃的眼眸似乎能锐利的洞察一切,浓黑的眉毛,棱角分明的面孔,无时无刻不在昭告这个东方男子的儒雅与英气.长风飞扬,水啸山呼,似是葱郁的竹林中,一阵清风吹过,几乎是在俯仰之间,便已将所有囊括.
"嘿,桓玄,你办事可真神速,我都自愧不如了."卡西摩斯兴高采烈的壤着.
桓玄的笑如同微风拂面,"你也不差啊!"
"那基尔城现在怎么样了?马尔斯可交代过,不准大张旗鼓哦!"卡西摩斯一副看好戏样子.
桓玄依旧淡淡笑笑,"只是暗地里抓了几个官员,大部份城民应该还不知道城堡已经换了主人,我已留下人各司其职,相信不会出什么错!"
卡西摩斯的眼睛直发亮,"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果然没看错!"
桓玄苦笑一下,摇摇头,"我可不敢当,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复命吧!"
被捆绑的格里尔,心早已凉了半截,自己苦心经营的地方居然被人不费一兵一足的占领,桓玄?格里尔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桓玄,六士魂里的剑客,来自东方的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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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加城.
古老的座钟笨重地沿着时间轨迹"滴答滴答"的行走;旁边,金色烛台以一种优雅的姿态,安安静静坐在那欣赏;墙壁上,几幅壁画也不肯闲着,它们像忠实的士兵,尽职的守护这份安逸.夕阳西下,带走了房间里最后一片云彩.
窗前,一个高大的背影静止在那儿.脸上的余晖随着落日西沉渐渐消散,微闭的双眼透露出一种冷漠的傲然.
“马尔斯亲王,桓玄先生跟卡西摩斯骑士已在外面等候.”静静的房间,一个侍卫开门恭敬的通报.
似莲花盛开般的生动,沉默的眼眸如同静谧湖水中的圣洁之花,敲碎浓浓的黑夜,从污泥中绽放出生动的音符;长长的睫毛似蜻蜓蝶翼,轻轻的张开翅膀,勾起一片迷魅的波澜;深邃的眼神,皎若星辰,却又冷月如霜,让人忍不住凝视,又不得不止步,仿佛永远是那么可望不可即.爱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遗憾.
“让他们进来。”马尔斯转过身,冷艳的余波在空中荡漾。
不多久,门又开了,白色长袍,深邃眼眸,来的人正是桓玄,他习惯性的朝马尔斯点头致意;后边跟着的卡西摩斯倒是挺热情,老早就把爪子伸出来,边尽兴的挥手招呼,边大大咧咧的笑。最后进来的人--格里尔伯爵脸色却不太好看,自始自终都绷着个脸,也难怪,换做你被绑了双手,你能轻轻松松的同人打招呼吗?何况还不知对方想干些什么!命运作弄啊,刚刚还在舒舒服服被人服侍,转眼就成了阶下囚了!
虽然长的人模人样的,可卡西摩斯依旧一副孩子脾气,这跟他的长相简直是格格不入,这不,一进来就唧唧喳喳的叫嚷起来,“马尔斯,这回你该瞧的起我了吧,事实充分证明,我卡西摩斯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你以后叫人做事的时候,可千万不能落下我,不然,绝对是你的损失!”
马尔斯似乎早对他的话习惯了,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以冷漠的眼神看着格里尔.
格里尔心里不禁打颤,这好象不是原来的马尔斯!原来的他不会有这种凶狠的眼神,虽然一样的冷漠,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原来是无论如何没有的.格里尔似乎能听到自己那因害怕而加剧的心跳,原来藐视的傲气,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害怕吗?”马尔斯没有表情的看着他。
格里尔心里边乱的很,跟以往嚣张跋扈的形象不同,此时的他不得不噤若寒蝉,深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马尔斯,给自己带来灾难。
“我说过会算帐的,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马尔斯很平静。
格里尔慢慢抬起头,小心的说:“当年的事不只是我……”
“我知道,”马尔斯打断他的话,“可你毕竟参与了,不是吗?”
格里尔心惊胆战,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重重的叩头,乞求原谅。
似水的眼眸,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你的事,我会算清楚,至于国王那边,我会亲自去说,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哈得瑞交代!他又聋又哑了这么多年,你不会以为他过的很舒心吧?”
格里尔无力的闭上眼,血腥铸造了自己悲剧,残忍成全了自己的结局。但,格里尔又睁开了眼,但这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做的事,先出主意的也不是自己,为什么要我先接受惩罚!他马尔斯又算什么东西!虽然心里颤抖,但格里尔还是直起了头,豪不示弱的看着马尔斯,呼吸有些急促,凛冽的眼神让人发寒,“马尔斯,你不过是只拔了牙的老虎,你凭什么跟我算帐!”
马尔斯转过头,“我以为你需要施舍,看来你不需要!”
格里尔冷哼一声,突然起身向马尔斯扑过去,就在那一瞬间,格里尔腿上似乎受到重击,人瘫然倒地,疼痛的哀叫声霎时响彻整个房间。
门口,一位二十一、二的少女右手夹蜂针站在那儿。仿佛兮若轻烟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清冷的气质,水绿色的长裙,拥有东方古典神韵的美丽少女。只是少女不苟言笑,让人觉得似乎她格外疏远。
卡西摩斯忍不住拍手,“朝依,干的好!”少女却不为所动,只是收回蜂针,安静的站到一旁。钟朝依,一个冷若冰霜的东方女子。
马尔斯的脸上没有半点涟漪,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门外的侍卫很自动的进来,拖着痛苦哀叫的格里尔走出房间。
桓玄静静的望向马尔斯,“你准备怎么处置?”
马尔斯看向窗外,“送给哈得瑞,该怎么做,他会处理好!”
突然间,轰的一声,房间里传出剧烈的声响,所有的人都警惕的看着四周。然后桌子底下,一阵细碎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桌子。
渐渐地,桌子底下跌跌撞撞的钻出了人影,凌乱的头发,有些破损的红色风衣,膝盖上,蓝色的牛仔裤破了个大洞,脸上,汗水与污泥交融,来人好不容易摇摇晃晃的站好,当看到周围时,突然,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旁若无人的哭着说:“穿了,我真的穿了,我终于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