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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孤身援救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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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紫晍醒得很早,她蹙着秀眉有些担心地看向依然在熟睡的丈夫。
男人从来不是个会贪睡的人,若不是此次旧伤来势汹汹,他还坚持要带两个孩子下山来一路奔波,绝不会到了此时还……
“哎。”
紫晍轻声一叹,坐在床边伸出手去摸了摸丈夫冷峻的眉,这样一番动作,将本就睡得不是很熟的男人从梦中惊醒了。
缓缓睁开眼来,苏萧焕向妻子看了一眼,一边欲要起身一边道:
“什么时辰了,怎么也不唤醒我?咳……咳咳——”
紫晍微微皱眉,将丈夫硬生生压回了床上道:
“一晚上伤势都是反反复复的,这山下面的药也没有山上齐全,你啊,非得逞强,闹得别人为你操心才……”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药粥端给了丈夫道:
“既然给两个孩子放了假,你也该好好歇着才是。”
“师父!”
“砰”的一声拍门声响,却是适才苏醒的游小真破门而入。
游小真闯入门来,看到的正是夫妻二人在床间说话的景象,他愣了一下,下半刻,咳嗽不断的男人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蹙眉道: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咳……怎么了?”
这十四五岁的少年看到师父师娘二人,却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跪倒在地道:
“师父,您快去救救小师弟吧,都是弟子自作主张,小师弟他……他昨儿个……昨儿一晚上都没回来啊!!”
夫妻二人皆是一惊,相视一眼后女子不由道:
“真儿,你先别哭,把事情的始末说与我们听。”
游小真哽咽着应了一声,便从昨夜偷药贩卖一事开始讲起了——
这前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夫妻二人的脸色已是越来越白,尤其听到最后奕天敲晕了游小真一事,男人“唰”的一声便从床上站了起来。
紫晍的脸色也是苍白的,但她又怕盛怒下的丈夫对面前这孩子出手,不由叫了一声:
“萧焕!”
适才起身的男人猛地咳嗽了一阵,但因妻子一唤后到底算是平静了下来,他看着哽咽跪倒在地的四弟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道:
“等回来为师再收拾你。”
游小真哽咽不已,紫晍见丈夫欲要出门,有些担心地站起身来道:
“我与你一道?”
男人摆了摆手,伸手一指四弟子道:
“看着他,今日他还敢跑出房门一步,就打断他的腿!”
紫晍沉默着,她知丈夫话里的意思是怕此地也不安全,到底点了点头叮嘱道:
“你早去早回。”
男人没有答话,却已是出门去了。
……
兜头的冷水泼了下来,少年奕天缓缓睁开眼来。
他动了动几乎已经疼到麻木的身子,发现手腕处传来剧痛,慢慢转头瞧去,才发现两根拇指粗的黑色钉子插在手腕中,从而将他钉在身后的架子上,血,已经凝固很久了。
似乎还不光如此,那黑色钉子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所做,此时微微散发着幽青色的光芒散往全身,随着光芒所到之处,身体竟如有千百只小虫啃食一般疼痛不已。
“呵——”
冷冷的一声笑从身前传来,奕天几乎有些费力地抬起头去,却是海虫累持着一根沁血的长鞭立在身前,海虫累拿鞭子挑起了他的头,笑道:
“怎么样,小仙君,舒不舒服,这‘百虫蚀咬钉’是专门为你们仙君量身打造的,他只对仙法有效,仙力越强之人,若叫它扎破,那滋味,啧啧……”
海虫累说到这儿,“嗖”的给了奕天一鞭子道:
“不如你说说,滋味如何啊?”
少年疼得大震,在木架之上狠狠挣了一下,刹那间双手手腕之处血涌如柱,而那诡异的幽青色光芒,却似乎更盛了。
他只觉得全身上下已经疼得没有一处是自己的了,不光断了的双腿没了知觉,此时这被百虫蚀咬的感觉却是从内向外,顺着经脉渐渐扩散开来,饶是如他,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免大声嘶喊起来。
然而,喊出口来的“啊”声,却早已是哑了,是了,本已不知喊了几个时辰了。
“你还不打算给我血狂大法?”
海虫累又一次挑起了他的下巴,冷笑着:
“这样吧,我的条件不变,你说他苏萧焕一句狗,我放你下来休息一个时辰,怎样,这条件不赖了吧?”
——海虫累试图从意志上先击垮他。
少年奕天咳出了几口血沫来,他睁开几乎肿得睁不开的双眼向海虫累看去了,又是几声夹杂着血沫的咳嗽缓缓道:
“呵……狗?”
这两个字后,又是猛地一阵咳嗽,少年垂下了头去低声冷笑道:
“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海虫累听闻此言脸都变了,招了招手唤道:
“你这小王八羔子,我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来人,把他这左腿砍下来拿出去喂狗!”
恰在此时,有一黑衣属下急急忙忙冲了进来道:
“魔君大人,咱们暴露了!”
海虫累一愣,不由走出关着奕天的牢房拽起属下的衣领道:
“怎么可能,这个地牢可是我圣教百年基业,整个地牢里都有阻隔仙法的‘断仙石’,一般仙者哪进得来?!”
那属下正要说什么时,身后却是“轰隆”一声,尘土之后,现出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来,那二人皆是黑衣白衣罩头,看不清具体什么模样,海虫累的脸色却一下就白了:
“乾天坤地二位天官?!你二人不是素来伴在刑罚之司身侧寸步不离吗?!难道说……”
他这一句“难道说”没有说完,粉尘中传出了几声重重的咳嗽声,银发的男人就这样一身灰袍踱了进来。
“谛君!人已找到!”
乾天坤地二人转头跪倒在地。
又是几声咳嗽,银发的男人向甬道深处的海虫累看了一眼缓缓道:
“外面跑了不少魔徒,你二人上去处理后续吧。”
乾天坤地同时应道:
“属下领命!”
就此,两人竟原地间无声无息消失了。
银发的男人咳嗽声不断,他向甬道那边缓缓迈步而去,海虫累已是连连退步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啊,你近几日不正是旧伤复发之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苏萧焕本没有搭理他,听到此处却不由冷冷向他看了一眼,蹙了蹙眉正要说什么时已走到了牢房之前,他转过头去,饶是以他的性子,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双眸骤睁止下了步来。
牢房中的少年在依稀之中似乎听到了师父的声音,他努力地睁开眼来,看到牢房前那一抹灰色身影时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却还是没能忍住不相信地轻轻唤了声:
“师,师父?”
苏萧焕听到这一声呼唤,看到面前的小弟子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着的地方,血涌如柱的双腕,满身的鞭痕,断着的双腿……
男人面色一变,一时扶住牢房的栏杆猛咳起来,却被带着倒刺泛着幽青色的黑色栏杆扎破了手。
几乎同时就是一颤,苏萧焕收回手来看了看掌心。
他是何等见识之人,刹那间便明白了这是何物,余光一扫间又看到了小弟子手腕上的钉子,只听那边又惊又惧、此时却有些洋洋得意的海虫累大笑道:
“怎的,进不去了吧,你乃天下间六大谛君之一,仙法之强举世罕见,所以,你碰到这栏杆的痛苦远超常人,这地牢里又用不得仙术,哈哈哈,八门至尊,不如你求求我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