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鬼畜修炼法则》陈扶枝

9、李榷然 番外

　　我是李榷然，我一生下来因出色的外貌，殷实的家境以及聪明的头脑一路上伴着他人或羡慕或嫉妒或钦慕的目光。所以理所当然的，养成了自视过高，清高自傲的性格。

　　我一直觉得容貌粗鄙丑陋的人和愚昧无知的人不配活在世上，简直是社会的蛀虫，让这世界也染上他们的臭味。

　　顺风顺水的上了大学后，一次同校的远方堂弟跟我说他们寝室有个男的喜欢我，起初我不屑一顾，毕竟基佬又不是多稀罕的东西，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必要惊讶吗？后来我见到了那个叫沈曜的男的，一阵恶心涌上来，胃都开始抽搐。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脸上的疤像条蜈蚣！又想到这人本子上写着表露疯狂爱意的话，更觉丑人多作怪，只想让这个沈曜消失在自己眼前，于是就说了句：“臭虫，滚开。”其实我也知道我这话说得很莫名其妙，只不过同条路刚好碰面罢了，根本没“挡路”一说。但，对臭虫需要什么尊重？

　　看着对方一下僵硬了身子，逃也似的跑开，觉对方倒也识趣，没多久就把这件糟心事淡忘了。根本没想过当初自己毫不在意的人和事会成为他余生的梦魇，每每想起便如砂砾摩擦自己心肺，连口腔都带了血气。

　　之后，末世来了。我觉醒了木系异能，路上遇到了个叫安可薇的同校女生，我对她动了心，占有欲强的我将她周围的男性一个个驱赶，本以为没有意外的，安可薇最终会被自己“收入囊中”，结果半道来了个男人，一进队就获安可薇青睐，眼见自己的“猎物”就要被那个沈曜抢走，偏偏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也低那人几分，实力更是不如他，向来事事如意，次次强过他人的我，难得有了受挫的感觉，对那沈曜不甘有，但其实更多的是欣赏，只不过对于自己的“情敌”，我那可怜的自尊心不允许让自己向对方和周围人表现出自己对他的赞赏。

　　日子渐长，我对沈曜的欣赏也愈发强烈，也早已淡去了对他抢走自己“心上人”的不快，但面上依旧对他一副厌恶至极的样子，心中也自欺欺人的觉得自己对之关注是因为安可薇之故。

　　后来一次他的援救，他因为我染上了丧尸病毒，我心中愧疚，又想沈曜他会变成丧尸就胸口难受得要命，但我羞于向沈曜表达自己的想法，看着笑着安慰安可薇的沈曜，我突然有些嫉妒安可薇，当时被自己想法一惊的我死命催眠自己将这感觉压下，依旧做回那个喜欢安可薇，厌恶沈曜的李榷然。

　　沈曜被绑在柱子上的那几天，我每天晚上都失眠，因一旦入睡就梦到沈曜面色铁青满嘴鲜血的模样。有夜我失眠得严重，怎么也睡不着，又想自己因实力不济才导致沈曜陷入这番境地，拿着刀便出了废弃工厂，哪想……哈，自己这么做才让自己真正坠入深渊。

　　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那样…沈曜因为自己被丧尸啃咬而死了……而我…而我却因自欺欺人认为安可薇的更重要的我，甚至连去救援也没有，就这么抛下了。

　　到了帝都基地后，我开始躲着安可薇，而安可薇更是不想见到我，昔日有望成伴侣的两人现如同陌路，人生何其无常。

　　大概人死了之后，那人生前的好全以时间倍数，几何放大，当初只冒出芽的对沈曜的特殊心思开始以疯狂之势成长。愈想愈悔，愈想愈痛，渐渐成了永无去除可能的心疤。

　　而令我震惊的是，本以为的已死之人再次出现在了眼前，汹涌的喜悦快将自己淹没，当正暗下决定不再让沈曜离开自己身边，却再次因为自己，眼前之人再次陷入濒死之境。

　　怀中之人说的话更是让我痛不可堪，恨不得将自己自刎，心中狂喊着叫他别说了，但出口的确实哀求，我前他的太多了…怎么舍得再用如此重的口气对他说话。

　　他问我爱不爱他，我苦笑，是爱的吧，不然怎么会自他“死”后便夜不能寐，且再也无法对除他之外的人动心。自己…是真的栽了……沈曜若你今日死了，我恐怕永远不会放过自己，求你…算我求你了…别死…

　　匆忙将怀中人轻放在床上，我转身跑去找基地里的医生，但当我强拉着正医治他人的医生打开房门时，床上已没了沈曜的身影，只留下大片鲜红的血迹，刺得我双眼赤红，近失去理智。

　　突然看到床边有张纸条，急忙拿起，却在见过纸条内容后，颓然坐于地，失去所有力气。

　　【李榷然，见了你一面后我也无憾了。谢谢你骗我说了那三个字…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我还是高兴，毕竟死前总算完成了夙愿哈哈。我现在的身体即便没有为你挡那一击，也时日不多了，异能和病毒在体内对抗，身体早已吃不消，溃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你不用找我了，一个人生中的过客，没必要为之挂念。
　　－－沈曜】

　　“不见了……”

　　“不见了……找不到了……”坐在地上的我匍匐着爬到床沿，跪着将染着沈曜血迹的床单放在胸前，抓着床单的手隔着几层布料依旧将自己的皮肤抓得生疼，喉咙里本溢出的呜咽变为悲号。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猛然将随身带着的刀割向自己的脸，直至伤痕横贯半脸才停下。缓缓扶上脸，笑得支离破碎道：“阿曜，原来当初你这么疼的吗……”

　　－自述完－

　　那次丧尸围城后，李榷然周围的人发现李榷然彻底疯了，昔日的第一公会主力骨如今看见容貌上佳的黑发青年就会跑上去，神色病态问，“阿曜，是你吗？你回来找我了吗？”而若凝视对方几秒后便失魂落魄的放下抓着对方的双手，“不，不是。不是阿曜……不是……”

　　日复一日如此动作的李榷然，因疯了没有以往实力且脸上的疤使之丑陋的他，终于有次被一群人打得遍体鳞伤，扔在角落。见李榷然依旧一副呆滞的样子，人群中一人将脚踩在李榷然脸上，碾压至脸上刚结痂的伤口再度裂开，讽笑道：“李榷然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当初你可是一副清高的样子，异能明明就比老子高了一点，我看上的女人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对我不理不睬，现在呢哈哈哈哈哈——”随后搂了搂身边容貌姣好的女人。那女人不敢直视沈曜，尴尬的笑了笑。

　　李榷然依旧毫无反应，那群人随后离开。无人看见原本呆滞着脸的李榷然突然原地笑得诡异，然后正了脸色，眼神尽是哀愁与沧桑。阴影落下，显得他班长有疤的脸格外触目惊心，染了血的嘴轻启：“还不够，还没够我给沈曜带的疼痛……”

　　抬头看前方，眼睛却并无聚焦，黑沉而压抑。

　　“阿曜…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