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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乌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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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火车的站,我跟项凡准备打车去住的地方,从火车上下来,只想舒展一下腿脚,我站在等出租车的路边抻胳膊抻腿的。我以为项凡肯定都安排的特别妥当。
“安宁,如家和汉庭你住哪个?”没想到在打车之前项凡会这么问我,一句话就把我的信任全部变成了崩溃。
“你问我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没订住的地方?”
“我是刚才想起来应该找个住的地方。”
“……”我真的是特无语,不知道该跟项凡说个什么。
“哎,你回答我啊!出租车都要来了。”项凡好像没看出我的崩溃,一个劲的问。
“随便”
“你要吃雪糕啊?”
“项凡,我说你随便找个地方,别磨磨唧唧的。”
“好、好,那去住如家。”项凡终于感受到我的崩溃,做出了最终决定。
“恩”随后我和项凡上了出租车去了宾馆,到宾馆屋子里的时候,我觉得全身都要散架子了,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去想。伸手去拿手机发现快没电了,就打算翻翻包拿充电器,我把所有的东西都从包里倒了出来,悲催的事情又一次发生,竟然忘了带充电器,懊恼加上崩溃的我毫无克制的就坐在床上大喊了几声。
“安宁,安宁,安宁你怎么了?你开门啊。”这时候,住在隔壁的项凡可能是听见了我的呐喊,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一顿敲门。
“项凡,我充电器忘带了……”
“……就这事,你叫的全楼都以为你被人抢劫了。”项凡边看着我,边像松了一口气样子。
“你懂什么,手机是我的必须品。”
“……明天去买一个不就得了,充电宝满街都是。”说完,项凡转身走回了房间。可能是这一天太折腾,洗完澡在床上躺了不久就睡着了,我想我一定是在梦里,要不然宁浩怎么可能和我还在一起,我们牵着手走着同样一条小路,同样是阳光明媚的日子,可是走着走着,宁浩突然放手,自己越走越快,我根本跟不上他的脚步。
“宁浩,你慢点走,我跟不上”
“不行,我得快点,要不赶不上了。”宁浩,匆匆的赶着路,我不知道他要去哪,于是就跟着他跑。
“安宁,你太慢了,别跟了就在这里等我,我会回来的”宁浩回头跟我说,但是脚步都没有停下。我费劲全身的力气,一直追着他,可是越追他走的越快,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一直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周边的世界……
这一夜睡的太轻浅,阳光微微透过窗帘照射到屋子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刚才的梦太真实了,梦里的自己又那么的无奈。可能是刚睡醒的原因,突然的胃疼,顺手从宾馆的备用零食里拿了两块饼干,不知道项凡醒了没有。正想着,自己就走出去敲了敲项凡的门,项凡睡眼朦胧的开了门看着我。
“一夜没睡?”
“刚睡醒,下一步什么安排?”边说着就边走进了项凡的屋子,要是每一个女生身边有一个项凡这样的男生,估计中国的绝大部分女生都得被称作不称职。他箱子里的东西都是按顺序摆放的,箱子都是长方形顺着柜子放的,桌子上面的东西都没有动过,最崩溃的是,项凡的床单都是自己带的,幸好出来的是夏天,杭州太热,要不这趟出行估计项凡能带个被。
“去乌镇?在乌镇呆3天,你还可以选择再去一个地方。”项凡边往洗手间走,边说。
“项凡,你上辈子是女孩吧?宾馆都睡的这么干净,被单都自己带?”
“没有啊,网络上报道说宾馆的床单都洗的不干净,再说自己的东西用着放心。我问你除了乌镇还去哪?”
“去上海吧”我想了想,既然这次来杭州都是因为宁浩,不如去上海了结了自己一个心结。
“去上海干嘛啊?全是水泥,还不如回北京了呢。去苏州怎么样?”项凡边洗脸边说。
“去苏州?我在想想,我先回我房间洗漱你收拾好叫我,我饿了。”项凡的提议其实也不错,苏州不是有园林么,我们整天都生活在钢筋水泥里,好不容易来了趟南方,没必要再去看钢筋水泥。
“你要想去上海,我就陪你就去上海。”我转身要回房间的时候,项凡突然跟我说。
“在说吧,反正还有三天呢。”
项凡收拾完,我俩就从宾馆退房了,随便找了家沙县小吃解决早饭,就踏上了去乌镇的旅途。我想那次对话以后至今乌镇都是我的一个梦,不记得哪年的广告还是电视剧里的台词了,大概的意思是如果要去乌镇,请带上你最爱的人。我想项凡充其量的算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而我最希望的人,却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北京,身边是拥着的是什么样的女子,想到这那个大胸女秘书贱贱的笑容就呈现在了我的眼前,直叫我反胃。
到乌镇的时候,刚刚好是上午10点左右,在西栅买了门票,项凡就开始找适合住宿的地方,我一直沉浸在江南水乡别致的风景里久久不能自拔。
“风景确实是别致的”我跟项凡说。
“恩,你喜欢就好,晚上会更好看。”项凡很淡定的说。
“你来过?”我突然反应过来,项凡是不是来过乌镇,因为我才不得已再来一次。
“没,没来过。网上查到的攻略,夜景更美。”项凡明显反应了一会,我也没多想,抬头就看到了一间别致的民宿屋,全是木头的屋子,对面还能看见水景,风景真的挺别致的。
“这可以吧?”项凡回头问我
“那真是极美好的”估计我笑的嘴角咧太大了,项凡一脸嫌弃的表情。
就说人不能太开心,太开心之后一定会出悲催的事情打击你,店主阿姨笑容可掬的告知我俩还有一个房间,但是两张床,问我俩住不住,想不通的是这大7月的不放假的怎么景点的宾馆还满了。
“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景点的宾馆全满啊?”
“你忘了还有寒暑假么?”项凡问我。
“那帮小毛孩一般都没钱的呀。”
“你忘了有人的爸爸是李刚了么?你住不住?要不换一家?”
“李刚他儿子也不能没事就打搅民生啊,我想住这,可是跟你一个屋我就晚节不保啊。”
“大半夜往我房间里冲的时候,就没见你保不保晚节,先订下吧,去吃点东西,我在找另外一间。”说完还深深的鄙视了我一下。
我和项凡找了好几家宾馆,腿都快走断了竟然全满,看来这些放暑假的真的都挺有钱的。
“先吃点东西吧”项凡看一脸无精打采的我,以为我饿了。
“吃什么?”我真的是有点饿了,可是又不知道吃什么。
“跟我走吧”项凡可能以为我是走不动了,伸手拽着我的手往前走来到了一家私房菜。点了几个他觉得比较不错的南方菜,有一道白水鱼真心是很好吃的。
“要不要喝点酒?”其实纯属是逗项凡。
“你要喝酒,我直接买张车票回北京。”我真心是不知道我上次喝多了是有多吓人,让项凡如此的鄙视。他这么一说话我都不知道下一句该接什么。
“一会吃完饭,你就回去吧,我自己先找晚上住的地方。”这一路上项凡都比较凝重,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不过表情就好像别理我的感觉。
“你别找了,我那屋不是两张床么。”想想确实是我一意孤行把他拉来的,也就两个晚上,穿衣服对付一下就行了。
“我在找找看看吧,实在找不到再说。”项凡一脸的心不在焉,可能是累了。吃完饭我实在是太累了,项凡执意去找找,我也没拦着他,给了他一把钥匙,我就回到了宾馆,江南水乡实在是美的不像话,与北方的粗线条的大气完全不同,就像水墨画一样,房子和水之间都蒙上了一层细薄的雾,有太阳的时候折射出来的光都是美的。坐在木头房子里往外望去好多的烦恼都没有了,往外望着望着,我就进入了梦乡。
睡的实在是太熟了,项凡回来我都不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坐在另外一张床上,凝视着我。兴许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此刻的项凡和往常不大一样,感觉很沉稳,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没找到住的地方,今天我只能睡在着,你要觉得不妥我可去外面熬一夜。”项凡很平静,平静的让我觉得好像变了一个人,从我们刚开始合租到现在快一年了,他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的,从来没有深沉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跟这样的项凡交流。
“我没觉得不妥,实在找不到就住这,装深沉干嘛,怪吓人的!我饿了。”我故意把气氛搞的活跃,说完这句话我就从床上边坐了起来。
“我没装深沉,从昨天到今天我就没睡觉……”可能是我的话茬活跃了点气氛。
“我以为你分分钟转了性了呢。”
“……那你不得小心,今天晚上我睡这!”项凡指了下床。
“我小心什么啊?你转了性我就得更安心才对”
说说笑笑之后我和项凡来到了街上,乌镇的夜晚真美,美的让人应接不暇,所有的灯火都飘在水上,有人走过灯光和着水波,别有一番感觉,夜的都不平凡,7点左右的乌镇人流攒动,项凡可能是怕我被这些人挤散,一路拽着我的胳膊,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一刻的我却是平静的,5年以来我都没有过如此刻的平静,逃避看起来真的是不错的选择。
吃完晚饭,项凡提议在乌镇的小路上走走,睡了一下午加上吃了不少东西,觉得溜达一下应该不错,就当消食了,于是欣然同意。沿着西栅的路走了走,看见了一个名字五百回的酒吧,宣传海报上写着前世五百次的回眸微笑……。我站在这家酒吧的门口,楞了好一会神。高中住寝室的时候,宁浩经常在上完晚课之后躲到露台上等我聊天。有一天他被张乐乐叫住说什么事情,我先到的小露台,一直回头张望他,差不多过了快半个小时,宁浩才从楼上下来。
“你怎么才下来?我一直回头看你来着。”我是微微有点生气的,毕竟都要期末考了,早点睡觉可以早点起来学习,语气有点生硬。
“你有没有回头500次?”他半玩笑的问我。
“你想我脖子断了啊?”
“这样下辈子我又可以和你遇见”
“……下辈子我才不遇见你呢,脖子疼。”
“用不用我给你揉揉?”打打闹闹间,传出的小情谊,大概是那个年纪独有的。曾经有那么多的对话是可以回忆的,有那么多的蛛丝马迹是我都怀疑他是喜欢我的,可是他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我想至今为止我不愿意见他,不愿意谈论有关他的许多事,都跟他从我短暂的年华里突然离开有关系。
“想嘛呢?”大概是看我看这里时间太久了,项凡还拍了拍我。
“没想什么,走吧”我本来想转身走掉的,没想到项凡拽着我进了酒吧。
“来杯苏打水,一杯伏特加。”项凡对着调酒师说。我从来没见过项凡喝酒,我对酒是不怎么理解的,只知道啤酒和洋酒,至于洋酒分的种类我一概不知,更别提进酒吧了。
“伏特加是什么?”
“俄罗斯的一种酒,这里给调的。”
“噢,那你为什么给我点苏打水?”
“因为你喝完酒就吐了……”
“……”实在不知道和项凡说些什么,就坐在那观看酒吧的装修和坐在里面的每一个人,正对着我的应该是一对还在上大学的情侣,情意浓浓的样子。他们斜旁边的应该是个独自来旅行的姑娘,一个人只喝酒不出声看起来很委屈的样子。我们每个人有不同的故事,这些故事在自己的心底,埋掉也许会风干成灰某一天春风拂面的时候就散去了;也许会腐烂成疮,你无法触碰某一天来个人顶多能被治愈,但那疤痕却仍然留在那里,无法泯灭。至少这些记忆证明过我们曾经经历过青春。
“安宁,你每天除了愣神就是睡觉,旅行的目的是什么啊?”项凡可能是觉得气氛太沉重,找点话题聊。
“吃更多的美食,睡好看的宾馆”
“你人生有志向么?”项凡鄙夷的笑笑。
“有啊”我歪着脖子对着他笑。
“说来听听!”
“我小时候特别想去念北大,一路读到女博士,出国深造博士后”
“拯救全人类?那后来呢?”
“后来高中住院一年,重新读高三发挥失利,就跑去了省会读了一所大学,念完本科怀揣着我对祖国心脏的向往,跑来了北京,观看了北大的校容校貌,缅怀了逝去的理想。”我说的是事实,显然项凡当成了笑话……
“哈哈……,你可真逗,还校容校貌……”
“项凡小童鞋,你可否尊重一下我幼年的梦想?”
“我百分之百的尊重!哈哈”可是项凡还笑的那么夸张。
“你有什么理想没有?”实在是受够了他的笑声,要换个话题。
“娶漂亮媳妇儿”项凡突然一本正经起来。
“靠,什么标准在你眼里叫漂亮啊?”
“你猜啊,猜对了告诉你。”
“无聊,我要回去睡觉。”
“等我喝完这口酒。”项凡顺手把本来就没有多少的伏特加喝完,结完账就回到了民宿宾馆。进门我才想起来折腾了一天压根没买数据线和充电器,就地就崩溃了。
“明天再买呗”
“我想玩手机”手机是人类最糟糕的发明,增加了颈椎病、高血压等一系列疾病的发病率,但是我们离不开手机,总觉得没有手机就少了点什么。
“用我的吧”项凡顺手就把他的HUAWEI手机递给了我。谢谢都没和项凡说就自顾自的开始上微信,一上来就是小美50条的微信,全是你怎么了?你去哪了?你怎么不回我电话啊?你为什么关机……,赶忙给小美回了一条。
“我来乌镇旅游了,出来太匆忙忘带充电器了,你别着急过几天回去联系。”之后又处理了下我爸妈的留言,开始刷朋友圈。陈鑫和宁浩的合影明显是陈鑫最近两天发的,照片上的宁浩笑起来还是有点痞气,但是眉目间成熟笃定了不少,而陈鑫的笑却显得那么文静,照片的背景明显是晚上发的,后面的背景感觉像是KTV,陈鑫在照片上边标注的是“第十一年,我们还在一起。”窗子外面呼啦啦的下起了小雨,和着风吹进窗子打在胳膊上微微的凉,此刻我是空白的。忘记了是在哪里看到的句子“倘若,孤独也有颜色,我想,一定是白色的,就像这玉兰花。”不知道跟我现在的感受有没有相近的地方,如果屋子里面在开朵玉兰估计我就可以深深体会作者的孤独了。
“你每天都在想什么?”项凡可能是看着我,顺手拿回了他的手机,我也没有理他自己转向靠窗户的方向。
“你是在感叹这个男的长的多娘炮?还是这女的长的多妖艳?”我知道项凡是想逗我开心,可是我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这个娘炮的男的叫宁浩,曾经为了我和高三的学长打架,一个人打了10个人。”我漫不经心的说。
“这女的怎么这么眼熟?”
“火车站给我名片的那个。照片上娘炮男子朋友的初恋,他们全是我高中同学。”
“……”项凡一直没有在接着对话往下走,只是很安静。
“安宁,如果你愿意,可以讲讲你跟他们的故事,有些事说出来可能会好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项凡再一次的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默。
“你想听哪段?”我始终都没有回过身,一直望向窗户外面的毛毛细雨,映衬着黑色的夜景,不管有多诗情画意都没有办法盖住我悲伤的感觉。
“我想听让你最难忘怀的那段回忆”
“都让我难以忘怀,从刚开始,到结束。”
“那我就听从刚开始,到结束。”夜晚更浓郁了一些,我转过身望向项凡,他始终对着我坐着,看着我的脸,夜晚不知道还有多久会变成黎明,我想今天晚上应该是不能安眠了……
我跟宁浩有交流是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我一直都知道宁浩住在学校的寝室里。高一下学期,我爸和我妈出差已经到达了完全视我而不见的地步。大概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们一面,我觉得每天回家即耽误时间又没意思,于是跟小美商议住学校寝室。而小美妈妈可能是因为心疼小美,不但不让她住校寝,而且强烈要求我去她家住。当时觉得住校寝节省时间,再有就是可能自己一个人习惯了,突然多出大人来总觉得不自在。而有多少原因是因为宁浩住寝室,我也不知道,总之跟我爸妈打完电话就办理住宿了。
我们学校寝室是6层楼,因为学校是在市中心,城市也不大,所以住寝室的学生非常少,基本上一个楼基本就能装下。男生住1—3层,女生4—5层,6层是大自习室。每个住校学生在每天下小晚课的时候都必须在6层上大晚课,4层有露台的一侧是被学校封闭起来的,不知道宁浩在哪里弄来封闭门的钥匙,后来听他说他高一住校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露台的钥匙他弄到了,每天晚上下晚课都得在这坐一会。一般学生是不会往那里走的,尤其是女生,因为那个露台死过一个女孩,不知道什么原因从那个露台跳楼自杀。偶尔听说那里会闹鬼,学校老师也怕学生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所以才封闭起来的。
我第一天晚上上晚课的时候,大概晚了半个小时,是最晚去的,结果寝室老师刚好在前面训话,被她抓了个典型,非要我上讲台前做自我检讨。
“都说你们这些住校的学生学习是咱们学校最差的一波,看看你们上自习的态度。”她边训斥我,边让我上前面来,我当时觉得特别尴尬,想不到宁浩从后面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站起来想干嘛啊?”寝室老师态度特别凶。
“老师,她是我们年级第一,你让她站在前面,不是侮辱您自己么?”宁浩态度太桀骜了,寝室老师的脸气的都有点发红。
“我怎么侮辱我自己了?”
“您不是说我们住寝室的学习都不好么?你旁边站着的是我们年级实验A最好的学生,你不是在侮辱你自己,是在干嘛?”我感觉气氛已经凝滞了,其实我是那种表面看起来柔弱,胆子还算大的那种女孩子,不过这种场面把自己卷在中间也挺纠结的,除了沉默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这种态度,第一也早晚会把成绩掉下来。”
“老师,对不起,我今天第一天住寝室,不知道几点上自习,肯定没有下一次了。”我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但是没想过寝室老师是个不怎么通人情的人,非但没有放过我,还要求我晚自习在前面站两个小时。我从小学到高中,还真没有老师这么对待我,我是委屈了,总觉得下边好多陌生的面孔都表现出来非常解气快感,真不知道平时我得罪谁了。
“江老师,她叫安宁,是高一实验A班第一的学生,实验班的制度是每天都要考核的,明天她们老师肯定是要考核,您让她站在这明天考核过不去,可能她们班主任那不太好说吧。”站起来的这个学长我是真的眼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都不知道,不过我班任灭绝师太可是在学校出了名的,连老师都不放过的那种,如果我真是因为她应对不过考核,可能明天的寝室老师就得让我们班主任给换掉。
“你回去吧,宁浩,你给我站着,站到晚课结束。”幸好高三学长的话这个寝室老师听进去了,要不然那天晚上多糗还不一定。我有点怜悯的看了一眼宁浩,宁浩倒是很无所谓的冲我笑笑,然后悲催的事情来了,我根本不知道我应该坐在哪里。正在我踌躇的时候,一个女孩冲我着手,我看了一眼她旁边有位置就过去了,晚上才知道这个女孩是我上铺,叫陈佳乐,不过后来我住院以后加上高考失利,好多年都没有和除了小美以外的任何高中同学联系过。学哥叫夏梓阳,高三实验A班,高考考到了清华大学,也是从我读大学之后,除了□□以外在没和学哥联系过,我住院的时候梓阳学长还去看过我,好像每次我够惨的时候,都有他在我身边帮助我,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那天下了晚课之后,宁浩和乐乐来找我,问我要不要去吃面。我一点不饿,却鬼使神差的跟宁浩和张乐乐下楼要了碗面,夏梓阳也和高三其他的学长下楼,撞见了之后,我不大好意思,于是走过去跟他说了声谢谢,也算认识了。
和张乐乐熟悉也是在那段时间,而且住寝室之后,我才知道我在这个年级的女生眼里,莫名其妙的招人讨厌,索性就认命和男生一起晚上这顿饭,反正也没多少时间去理那些女生。住寝室的头2周我过的都算平静,宁浩总在吃完面之后带我去小阳台呆一会。我想正式算我和宁浩好上了,应该是一个多月之后的小晚自习下课我回寝室,莫名其妙的被10几个男生拦截在回寝室的小路上,说是高三有名学长喜欢我,要让我当他的女朋友。我自己都觉得晕头转向的,他们提的人我都没有听说过。往常是不会有什么人从小路回去的,也因为小路人少,我比较喜欢安静才次次都走小路,但是宁浩那天刚好和张乐乐他们约好先回寝室打会扑克,所以下课急忙忙的从小路穿回去碰上了。
我想我当时还是比较淡定的,因为毕竟有张乐乐为先驱,起码没那么慌张了,宁浩走到的时候没看见我,本来是想换条路走的,结果没想到中间有一个犯二的学长大叫我的名字。
“安宁,你到底同意不同意跟风哥好?”我都觉得搞笑,不认识怎么好?如果换成现在的我,肯定会奉送他几句好你妹之类的话,可惜当时的我太安静了,没那么活泼。宁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奋不顾身的直扑了过来,嘴里还喊了句国骂,我是真的吓傻了,真不见得这10几个男孩子敢在学校对我怎样,但是宁浩来了,肯定不能打的过他们。
这一刻我着急的要哭了出来,这种事第一反应是报警,但是报警的话学校肯定会记过好多人。当我绝望了的时候,夏梓阳学长路过了那条路。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拽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可能也看出来我很着急,安慰的拍了拍我说没事,上前面喊了几声,顺便拦下了宁浩,跟那10几个人说了几句,拽着我和宁浩回了寝室。这件事过了好久我才知道,那个叫什么风的人是某个局局长家儿子,几乎没人能管的了他,喜欢拉帮结伙但是学习成绩也很好,刚好是梓阳的同学,跟梓阳的关系又是最好的,那天晚上拦住我的那些人里面根本就没有他,他们只是听他说觉得高一有个学妹挺好看的,就擅自主张的拦了我,简直不可理喻。
后来宁浩回寝室,鼻青脸肿的上了晚自习,下了晚课直接把我拽到小阳台,那天是他第一次吻我,也是我初吻的地方。没有多浪漫,他就站在那里紧紧的抱着我将近10分钟,就好像怕一松手我就消失了一样,但是他从来没有承认他是我男朋友,甚至只有张乐乐和小美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对外他一向都是说我是他的好朋友,最好的异性朋友。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想我有许多的事情要改正,但是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那晚上他给我的吻和他紧紧的拥抱,他离开以前我从来都没有失眠过,他离开以后到现在,我几乎没有睡好过。可是青春不就是那样子的么?我们会有很多付出,乃至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堵上未来也要说不后悔。如果没有他,我应该还会是那个一直成绩优秀,安安静静的安宁。不会变的性格开朗活泼,不会尝到青春还会有心悸的感觉,也不会了解到爱一个人的刻骨铭心。
说到这,我以为项凡睡着了,抬起头却发现他眼圈红红的盯着我看,我不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但是我总感觉他在克制着什么。
“我想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项凡可能发现我说完了前半段的故事,缓缓的问道。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高二下学期开始,他就一直怪怪的,晚自习他换了位置,坐到了我的旁边,每天我学习的时候稍微抬头都能看见他,他做的明目张胆,但是从来都不肯承认我是他的女友,而我面对众人的质疑也只是淡然处之。如果这样也算在一起,那么我俩在一起也有快一年。这一年里我依旧是那个年级第一的安宁,他依旧是那个众多老师眼里头疼的宁浩。我们俩个悄无声息的在一起。
宁浩离开的时候是在高三的开学,整个暑假我都在补课,他却一直没有参加学校的补课。我以为只是他不想学习,然而,他离开了。他离开的时候连一张纸条都没有。我跑去问乐乐,乐乐很无奈的告诉我,他们的班任告诉他说宁浩退学了。我开始变的很疯狂,每天早上3点就醒了,拼命的让自己背英语单词。每天晚上一个人坐在高三学习区域里面读书到深夜2点多。所有的老师和同学都以为我是为了考上更好的大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逃避,我逃避任何人用怜悯或者讽刺的眼神观望着我,我逃避那个曾经我们接吻的小阳台,我甚至开始逃避小美,我变的不想说话。这种状态直至10月末的课间操,在广播体操响起的时候,没蹦两下的我就晕倒了,看着旁边呼啦啦围过来的同学,我只想闭上眼睛。
后来我做了一场手术,严重溃疡加低血糖,老师和同学们送医院送的很及时,才保住了我的性命。大夫说我的胃是被饿的,我才想起来近一个月我都没怎么吃过东西,我爸妈赶过来的时候开始无休止的争吵,双方埋怨。最后的决议是我妈请假两年,陪我高考。小美因为我选择重新读一年。结果是我跟北大差一分,落入到省内985院校,小美直接报了省内同所大学。讲述完这些我又补充了下之前我跟宁浩在小露台那段简单的对话。说明了我为什么想来乌镇,想来杭州。
全部讲述完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乌镇还在下雨,项凡一改往常的作风变的很深沉。
“睡觉吧,明天我带你去上海”项凡突然变得很温柔,我也没在说什么。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人说这么多,包括小美我都没有这么多的表达过。我不知道我心里希冀着什么,项凡能给予我什么。此刻我真的困倦了,希望所有的事情能在明天醒来又新的转机,而转机是什么,我却并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