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晚节不保 黑瞎子度 ...
-
黑瞎子度过了一个非常美好的下午。他搂着吴邪一脸赛过活神仙的表情入睡。
吴邪等他呼吸均匀了,小心的拨开他的胳膊,爬起来整好衣服,揉着腰,姿势怪异地溜回他的院子。
接着他换了身衣服,裹了屋子里相对值钱的东西,休养了半刻钟便连夜跳墙跑了。
临走前他还留了张字条压在茶壶下,上书“已走,勿寻”几个大字。
当他只花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跳出了黑园外面的迷宫样巷子时,吴邪感叹,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出来,黑瞎子功不可没。
第二天早上,吴邪化装成要饭的,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了洛阳城。
那天看到了解雨臣,吴邪猜作为太子,他肯定不会在外逗留太久,现在应该在京师了。想及此,吴邪决定上京师。
他总不能一直这么躲下去,既然打不过解雨臣,那就智取,他有的是时间想对策。
去京师的路很多,吴邪随意挑了一条路线,紧赶慢赶晃荡到九月份,到达京师地下的一个小镇。
京师附属的城镇,虽小尤繁。吴邪走了半个镇,走到中午的饭点,回手一摸————
卧槽,钱袋没了。
已经开始凉爽的天气里,秋风细细,天高云淡。
街上人来人往,人声喧哗,偶尔有人会瞟一眼立在路边的年轻人,然后在心里猜测这是否是个刚出道准备拦路抢劫的小少年。
而吴邪呆若木鸡。
京师所处的地方消息绝对灵通,吴邪若是要去帮工什么的,指不定要被解雨臣的探子找到(虽然早就被找到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吴邪不敢冒险。他在街角坐了几天,饿得头昏眼花,差点儿把持不住要跟流浪狗伤抢食物,到最后还是让王八邱遇上了他。
邱府。
王八邱笑眯眯地坐在主座上,秋风阵阵时期摇了一把折扇,看着吴邪保持着打小养成的贵气扫荡食物,“小三爷来我们这个小地方,不知是有何贵干呐?”
吴邪喝了一口汤,待吞下嘴里的食物了,才回道:“只是到处逛逛,没什么特别的事。谁知道路上给扒手看上了,晚辈不得已流落街头,还没谢过邱叔出手相助呢。”
“小三爷这是说哪里话。”王八邱把扇子一收:“老夫跟三爷也算旧交,如今吴家落难,老夫帮衬着小三爷也是应该的。”
王八邱上上下下打量了吴邪好几遍,又道:“看来小三爷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别担心,三爷的侄子就是老夫的侄子,你在这里住着,老夫替三爷好生照顾着你。”
他的确需要时间和金钱来修复自己,比如说,匕首武器什么的,总得要置办。吴邪点点头,道声“叨扰”。
王八邱待吴邪不错,衣服吃食,并没亏欠他,不仅如此,他还每天抽出点时间来找吴邪下棋谈天,有时就在他这里用晚饭,简直把这里当他第二个窝了。
虽是这样,不知王八邱是否有意阻拦,吴邪弄武器的计划总是被半路打断。
吴邪烦闷得很。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留下来。他看着窗外烧满了半个天空的火烧云陷入沉思,这王八邱的表现不太对劲,叫人阴森森的背脊发凉,不如走了再说?
这时,王八邱敲门进来了。
吴邪道:“邱叔。”
“嗯。”王八邱合上门,盯着站在窗边的吴邪,半天没说话。
吴邪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想要下棋,便去开柜子拿棋具。
“不必拿棋。”王八邱笑呵呵地阻止他,道:“小邪在这里住得可习惯?”
吴邪想了想,回答道:“邱叔盛情款待,哪有住得不好的理。”
“那就好。”王八邱在桌边坐下,拿扇子指着另一边的凳子示意吴邪也坐下,“过两天就是老夫生辰了,小邪来参加老夫的寿宴么?”
“啊?”吴邪十分镇静,“邱叔邀请,本不该推却的,只是我住在邱叔这里,什么都没有……”
王八邱忙道:“不妨事不妨事,老夫活了半辈子,什么东西没见过,人来了就好,谁去稀罕那些俗物呢。”
“可是…………”
“如果小邪执意要送的话,邱叔知道小邪有一样东西,邱叔念了很久了……”王八邱咧着嘴笑,悄悄地握住了吴邪放在桌子上的手。
吴邪惊得把手一下子就抽出来,站起来退了几步,惊疑不定道:“邱叔是指什么?”
王八邱也跟着站了起来:“小邪是个聪明人,这会儿怎么装起傻来。”他伸手搭上吴邪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道:“小邪以前的风流韵事,叔知道的不少,只是从没亲自尝试过,有点遗憾呐……”
吴邪拍开他的手,瞪大着眼看着这个男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王八邱接近他,眼睛亮得很:“今天外面也没别人,择日不如撞日,小邪,你让叔试试好不好?就当是这几日养着你的回报……”话音未落,王八邱扔下扇子就朝吴邪扑过去。
吴邪脚下一滑,躲了过去。
“滚开!”
“嘿嘿,小邪还喜欢玩点游戏嘛。”
王八邱再次扑过去。
他似乎能肯定吴邪逃不出去,猫捉耗子似的逗弄吴邪。吴邪这算是头一次上战场,手忙脚乱的,没几下就让王八邱捉在怀里。
完了,晚节不保。
吴邪拼命挣扎,衣服散开了也顾不上理,反倒是王八邱的兴致越来越高。两人撕扯间,门被人踢开了。
两人皆是没料到有人会闯进来,齐齐扭头一看,王八邱的脸色就变了:“夫、夫人,你怎么来了?”
那妇人一见吴邪和她夫君的姿势,勃然大怒,提着裙子过来拧着王八邱的耳朵破口大骂:“好你个王八邱啊,骗老娘说谈生意,原来是和这个小白脸往床上谈来了!”
“夫人你息怒,息怒,你听我说……”
“说你个##!你们好了多久了?好了多久了?哦,我想起来了,前些时候你说置办货物,从老娘这里拿了不少钱去,是不是都填这儿了?是不是?!”那妇人气急,不理她那直呼饶命的相公,转过来劈手朝着吴邪打过去:“烂了心肝的公婊@子,长得一副狐媚子模样,偷汉子偷到老娘头上来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三娘是个什么人物!”
吴邪还没搞清楚这剧情,冷不丁就被人蒙头打了。又是个女人,又缺乏经验,吴邪抱着头乱躲。一边躲一边吼:“你相公来勾引小爷,你不去跟他算账,跟我扯什么淡!”
妇人抽起一旁的枕头就往王八邱身上砸:“丫头养的王八羔子,老娘今天打死你!”
吴邪趁着他们两人闹得不可开交,自己一溜烟跑出去了。王八邱顶着枕头一看,不好,到手的鸭子要飞了,赶紧追上去:“小贱人你站住!”
三人一路纠缠到邱府门口,滚球似的,狼狈不堪。吴邪的衣服不仅开了,头发也散了。那妇人还好,王八邱更是灰头土脸。
吴邪急着躲是非,王八邱却死拉着他的袖子不放。妇人口里骂着不干不净的,一会儿打这个一会儿打那个,完全不顾自己形象如何。
吴邪心里叫苦不迭,连内衫滑落在肩头都不自知。就在此时,一把乌黑细长的刀破空而来,穿透妇人肩上的衣服,把她钉在她后面的围墙上。
众人惊呆。妇人狼嚎。
吴邪直直地看着那把黑金古刀,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的是晚节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