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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美好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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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旷了一天工,待在屋子里绞尽脑汁想对策。现在他能确定那“田螺姑娘”给他动过手脚了。既然这类花糕只出现在杭州,那就不可能是在他睡觉前放什么迷烟,不然两地来回的时间不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邪盘腿坐在炕上,撑着脑袋冥思苦想。想了没一会儿,他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呵欠。
嗯?!
吴邪心里一个激灵,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他在茶馆跑堂,白天不在家,只有在晚上回来。
让他昏睡的东西,如果不是迷烟,那一定就是他屋子里的一样东西。
只有时刻发挥作用,才有可能让人睡得不省人事。
吴邪跳下炕,用冷水洗了把脸,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
他翻箱倒柜的,桌子底下椅子缝,床上枕头被褥子,一寸一寸地寻,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折腾了有几个时辰,洗了不少冷水脸,终于在一个墙角的泥缝里找到一个拇指粗细的石质物体。
放鼻子底下一闻,有一股极淡的香味,近距离闻一会儿就让人昏昏欲睡。
他妈的,谁这么不要脸放这种东西在他房里,准备半晚上来迷女干么!
吴邪恨得牙痒痒,用力将这玩意儿扔出去,当下就有了计划。
夜幕降临,晚风微凉。吴邪倒在炕上,等待田螺姑娘现真身。
吴邪躺在炕上,几次就要睡过去,却总是在最后关头醒过来。外面天色已经是黎明了,再过一会儿就是天亮,室内一片寂静。
田螺姑娘怎么还没来,莫不是看透他的心思了?
吴邪正在胡思乱想,就听见窗子“咔”地一声低响。
擦,来了!
吴邪连忙闭上眼睛,调整好呼吸,装作睡熟的模样。
他听到有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有什么东西搁在了桌上,然后是一片寂静。
吴邪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了,暗想难道这人走了?
他小心地将眼睁开一条细缝,看了一眼立刻合上,那人正站在炕前,看姿势像是在看他。这人背对着夜色,吴邪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认不出是谁。
这厮不会每天晚上都来这么看吧?那真是太恐怖了。
幸好他没有半夜突然醒过来,不然得吓死。
死变态。
吴邪心里的死变态似乎听到了这个不雅的外号,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吴邪床头。
又是一刻钟的寂静。
这种安静很压抑,吴邪想跳起来打人,就在这时,他弯下腰,吻住了吴邪。
吴邪脑里炸开一门礼炮,给刺激得差点跳起来。好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别的没长进,就是淡定有看点,尽管现在他的太阳穴突突乱跳,但身体是风雨不动安如山。
男人显然是老手了,各种攻势自不必说,吴邪的思维开始混乱、走偏。
…… ……
直到他释放出来,他还在想,看这死变态熟门熟路手法还不错,应该自己亲身体验了不止一次两次了,什么时候向他请教请教,毕竟作为一名正常男性,他也是有需要的。
“小三爷……”
熟悉轻佻、还带着笑意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仿佛是很多年前听过。吴邪心里一跳,霎时什么想法都没了。
吴邪再没去茶馆,他把他的院子卖出去,打点了行李和银两,又去街上打算买些干粮,为他的苦行僧修行作准备。
回来的时候碰上了那个斗笠男。
斗笠男说:“你有两天没来茶馆了。”
吴邪赶着离开奉元城,况且他现在又不是跑堂了,实在没心情跟他聊天,于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斗笠男说:“怎么了?”
“没。”吴邪看了看天,道:“您找我有事?”
他的脸隐藏在层层黑纱下,看不清表情,但确实是在“看”吴邪的。
没等到他的回答,吴邪不耐烦了,绕过他要走。
走了没两步,吴邪忽然停下,顿时肝儿都颤了一下。
前方风筝铺子后面遮掩的地方,黑瞎子站在那里,嘴边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锋利的紧,像是在等人,又像是等杀人。
吴邪立马转过身,拉着斗笠男,装成是两个路人甲的样子急急离开。
斗笠男问:“怎么了?”
“没什么,”吴邪的语气很慌乱,他快速地回头看了一眼,“我要离开这儿了,你陪我走一段路好么。”
他这样拖着他,不像征求他的意见,更像是在强迫他。斗笠男没说话,只跟着他乱走。
很快便到一偏僻地方,吴邪看看周围,对斗笠男道:“就在这里吧,刚刚多谢你了。”
“你要去哪里?”
吴邪想了一下,说:“还没定,应该往南方走。”
“要我帮忙么?”
“谢谢,不必了。”
两人静立了会儿,还是吴邪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天不早了,后会有期吧。”
“嗯,后会有期。”
当天傍晚,吴邪背着一个小包袱,独自离开了奉元城。
————如果吴邪能有预知能力,他想,他是宁愿死在奉元城,也不想到处乱跑的,陪钱陪力,最后还把自己陪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