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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预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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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吴邪认为被张起灵调戏了之后,吴邪对外则称张起灵乃性冷感。
黑瞎子问他为什么要造谣,吴邪说没什么,就是看了他那张脸觉得蛋疼,所以就这么说了。
黑瞎子笑得倒在他身上说,你看我呢,我是冷感还是热感?
屋里燃着火炉,温暖如春,一股沁人心脾的檀香幽幽袅袅。
吴邪搂了搂身上的大氅,拨着算盘看账本,装作没听到。
黑瞎子觉得没趣,勾了一缕吴邪的头发在手指间打结。
这时吴邪刚过了十八岁的生辰,家里红火热闹不必说,可吴邪还是不太高兴,因为吴二白缺席了。
一个月前,吴家有批极重要的货要送去北方,吴二白亲自保驾,到现在还没回来。
吴邪把一颗算珠拨来拨去,不自觉地走了神。
二叔他什么时候回来?人来不及回来怎么连礼物都没送来?好歹是他大侄子呢,这也太不当回事了。
黑瞎子斜睨着吴邪放空的模样,不自觉地走了神。
这小子眼睫毛很长,发起呆来也挺讨喜的。不过到底是发呆讨喜呢,还是骂人讨喜呢?好像不穿衣服更讨喜……
王萌从外面进来看到他俩这样,先是眼瞎了一会儿,然后说:“少爷,二爷回来了。”
吴邪一下子就跳起来,带着发丝从黑瞎子手中滑落,“真的?在哪?”
“马车快到府外了。”
吴邪急匆匆地往外跑。
王萌看了眼被遗忘的黑瞎子仍保持着玩头发的手势,耸耸肩,跟着出去了。
吴邪一路狂奔到大门口,刚好见到吴二白从马车上下来,一边在与一个青衣小厮说些什么。那小厮应了声是,飞快地跑进府里。
寒冬天气,阴云沉沉,雪粒夹杂着雪花漫天飞舞。吴二白披着件雪白的狐裘站在雪地里,长身玉立。看到吴邪来了,他唤了声:“阿邪。”
吴邪一头扑上去:“二叔!”
“嗯。”吴二白轻轻搂住吴邪,眉眼里都是笑意,“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点再出来?”
“二叔,”吴邪抬起头来:“我的礼物呢?”
“哎呀,我忘了。”
“…………”
吴家大厅。
吴二白气定神闲地喝茶,吴邪坐在一边神色怨念。
吴二白:“这次去奉元城,遇到的趣事不少,阿邪你想听听么?”
吴邪:“不想。”
吴二白:“我遇到一个据说是神算的人,他碰巧给我算了一卦,他说我会死于非命。”
吴邪:“嘁。”
吴二白:“我让他给你算了一卦他说,你也会死于非命。”
吴邪:“你给三叔算了么?他是不是也是死于非命?咱们家的都死于非命好了。”
吴二白:“我问他他算得可准,他说他以前为当今太子算过命。”
吴邪:“骗子。”
吴二白:“他说太子脚踏紫气祥云出生,将是一代明君,只是此生会有一大劫,过了就是明君,过不了就是昏君。”
吴邪:“什么劫?”
吴二白:“他没说。”
吴邪:“骗子。”
吴二白:“但是太子在五岁的时候失踪了。”
吴邪:“不是说太子天生体弱,送去寺里静养了么?”
吴二白:“算命的说,那是皇室编造的谎话呢。”
吴邪:“你看,那算命的就是个骗子。”
吴二白:“他说,因为太子还会回来,所以朝廷上一直没再立太子。就连皇宫中的另一个皇子,叫做解子扬的,也仅仅是封了王爷,安排在奉元城,并没有实权。”
吴邪:“皇帝老糊涂了,居然相信一个骗子的话。”
吴二白:“…………”
厅内静了一时,只有炭火爆出细微的声音。
吴邪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终于察觉出了端倪。
他看了两眼吴二白,试探地问道:“二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吴二白没说话,目光沉静地看着吴邪。
吴邪似乎从那目光中看出了什么东西,“嚯”地一声站起来:“不对!天底下姓解的多了去了,只许他们皇室一家姓解么?这不可能不可能!”
吴二白低头喝茶不语。
“小花从小就在戏班子里学戏,怎么可能与皇室有联系,他要真是的话,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人来找他?我跟他处了七年,他是个好人,他不会去害人的。”吴邪踱来踱去,喃喃自语,最后得出结论:“二叔,你想多了。”
吴二白淡淡道:“阿邪,你冷静点。”
吴邪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道:“解少,您在这里做什么?……”
吴邪心里一跳,过去拉开门,见是一个青衣小厮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糕点立在台阶上,很无辜地叫了声“少爷”。
一袭绯色长衫消失在院门处。
“二叔我先回去了。”
没等吴二白回应,吴邪就急急忙忙地跟着那人影去了。
吴二白看着吴邪慌张的背影,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你做得很好,下去吧。”
“是。”小厮端着糕点,退下不提。
“小花,小花!你等等我啊!”
吴邪边跑边喊,眼看就要跟没了,却没注意和另一边跑来的王萌撞了个满怀,摔了个大跟头,粘得浑身雪粒。
王萌一抹脸,赶紧爬起来去扶吴邪:“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吴邪摔地七荤八素,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来。他甩了个巴掌给王萌:“作死的东西,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王萌捂着脸很委屈:“少爷,张小哥要走了。”
“走?去哪?你跟着不就行了?”
“他说他要回京师咧!”
“啊?!”吴邪一惊,看看解语花离开的方向,又看看张起灵的方向,纠结地五体投地,然后一咬牙,转身去找张起灵。
此时,张起灵正坐在屋子里愣神。其实他很想睡觉,屋里很暖,夕阳泛黄的阳光过窗纱透进来,是很适合睡觉的颜色。
接着吴邪来了。
张起灵现在只想叹气了。
吴邪先是叫了声小哥,然后打量了他几眼,斟酌着开口:“小哥啊,听说你要回去了?”
张起灵点头。
“哦。”吴邪抓抓后脑勺,“怎么忽然就要回去了,你才来几个月呢,这都年底下了,过了年再走也好啊。对了,以前的事你想起来了么?”
“…………”
“你看你还没想起来是吧,要不你在这里想好了再回去?反正你回去也是要回忆的嘛,不如就在杭州,等……”
“不必。”张起灵少有的打断吴邪的话,“家里有事。”
“啊,这样啊……”
吴邪正绞尽脑汁地要想些正当理由劝服他留下,吴三省的人就来了传饭了。
传饭?平时都是自己吃自己的,吴老三哪根筋不对要请他们吃饭?
仆人说,这是张少爷的饯行宴。
原来如此!吴邪恍然大悟,敢情他才是最后一个知道张起灵要走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