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心尚永》千里册

2、同衾夜读

　　皇上驾到……宫外响起太监悠长又高亢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林菀放下手里的书，起身下跪。
　　“平身吧。”卫瑾桓经过林菀身边，淡淡地说了一句平身，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只拿起林菀刚才翻阅的书籍，封面上“北辽传”三个大字。卫瑾桓轻佻眉毛，将书放回原处。
　　“朕说过会成全你一个公主的生前身后名。朕已派人定了你的名字身份和其他的皇室宗亲一样发配塞外了。”
　　“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该不会是为了把我留下来好满足你的好奇心吧？”林菀语气中带了一丝嘲讽。
　　“朕可没那么无聊，朕是皇上，你呢，勉强算个长得还不赖的女人，再说圣旨都下了，你说朕把你留下是为了干嘛？”卫瑾桓一边说一边逼近还跪在地上没起来的林菀，一张脸在林菀面前越来越近，逼得林菀步步后退，涨红了一张俊脸。心跳也越来越快，恼羞成怒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装作对他顺顺匆匆地，嘴便不受控制地喊道：“你是个什么皇上？君无戏言，你说要成全我的。”
　　卫瑾桓似是戏耍够了，更像是很满意林菀终于不再装作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来。“你的名朕已经成全了，你的人朕却不能。”
　　“你什么意思？”
　　“就是要了你的意思。”卫瑾桓说完，一弯腰抱起了地上的小女人向榻上走去。这可要了林菀的命，十八年的人生里，她见过的男人只有一个给她送饭的老太监（如果他们也算的话），这几天一下子见了这么多男人，本就有点不适应，更何况眼前的这一个又着实俊朗地没天理。但是怎么说，两个人也只见过两次面就这样被抱着，她被吓呆了，甚至忘了反抗。直到屁股接触到了软榻，她才幡然醒悟，一个跳高，从榻上弹了出去。
　　“你，你，你……”纤细的食指指着卫瑾桓，你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清楚。
　　卫瑾桓呢，此时哪里还有大殿之上威仪的国君风范，斜身坐在榻上，右手食指和拇指揉搓着，似是在回味刚才手指擦过林菀脸颊时的触感。他斜眼看了林菀一眼，看她气得胸脯一股一股地，禁不住邪魅地一笑，笑得林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也忘了红了。
　　“呦，昨天在殿上不是挺淡定，挺勇敢的吗？怎么，现在怕了？朕不过是看你一直坐在地上，怕你着凉而已。怎么，你在期待什么吗？”
　　林菀 被他问得无言以对，只能一个人站在那里尴尬地抠指甲。卫瑾桓看着她那别扭的小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去把那本《北辽传》拿来。”
　　林菀被他这突然的莫名其妙的要求惊住了，但还是乖乖地去取了来，然后在离他两臂远的位置，伸长了胳膊递给卫瑾桓。卫瑾桓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什么都没说，只伸手接过来，大致地翻了一下。“恩，不出所料，尽是些没根没据地民间谣传，稗官野史。”说着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下吧，朕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见林菀还是没动，无奈地摇摇头，“朕只是想让你过来读给朕听，就当是睡前故事了。”
　　林菀将信将疑地挪到榻前，只用半个屁股虚坐在榻上，似是随时准备逃跑。卫瑾桓也不多说，将书递给她，自己往床榻里侧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读吧？难不成你真想干点别的？”林菀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别的”是指什么，于是赶紧低下头开始读起来……
　　“庆历四年，大雪封山，压枝欲折，翠柏无影，红梅无踪，茫茫白，银装素裹……”读着读着，这位生长在南方的公主沉浸在了对雪的美好幻想里，“一定很漂亮，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惊觉自己竟然说出了心中所想，赶紧回头，却见卫瑾桓眉眼轻敛，呼吸匀长，原来已经睡着了。林菀又低头看了一眼书，心想这么半天不知道是读给谁听的。夜已深，她其实也乏了，一整天糊涂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血来潮想看看辽史试图找到这个皇上如此古怪的原因，没看一会，就被他又吓又欺负的，还读了这么一会子的书，看着此时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困意也渐渐袭上来，打了个哈欠，在离着卫瑾桓最远的一个角落里蜷缩着身子睡下了。少顷，卫瑾桓却缓缓睁开了眼睛，林菀，你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纯粹吗？还是你只是在演戏，试图逃过朕的调查。《北辽史》？你是在试探朕，还是真的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这里调整了一下，男主的年龄是二十一，第一章中我也会改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