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命运的定数 ...
-
梦里有个女人,模糊看不清脸,应该是极美的女人,她就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的,一个孩子,光着脚丫,在大理石的阶梯上狂奔,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无尽的阶梯,没有出路……
那是我的梦,梦里急促的呼吸声,女人,还有阶梯,没有尽头的恐慌,让我惊醒了,什么时候睡着了呢,看着自己蜷缩的姿势,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僵硬的生疼。
看向了窗外已是阳光高照,明亮的阳光洒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格外耀眼。
侍女已经在房间的门口守候,帮我洗漱吃早饭,并告诉我灼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我下楼,看见了在楼下等我的灼,那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他今天穿着白色的袍衣,长发扎了起来,蔚蓝而泛紫的眼睛,波光流转,在阳光下分外的闪耀,他真真是绝代风华的男子。
但他还是那么不温不火的口气:“今天带你见巫医。”
“巫医看病的吧,灼,我没病,只是记不得事情了。”我可还是实话实说,总不能告诉他,我是从他不知道的某个时代穿过来的,而且还不知道自己怎么穿过来的。
他看了看我,“必须去看看。”他的口气不容我质疑。“走吧。”他接着说。
算了,管他巫医会怎么看我,我就说自己失忆了。
我就跟在灼的后面,去找他所谓的巫医,灼的背影看起来真好看。而且这是我的哥哥,这是时代的哥哥。
“灼,你长得真好看,眼睛长得也好看,头发也很好看。”
我在他身后说道,刚说完,他停下来不走了,转身看着我,有些惊讶于这番话了。
难道我说错了,这时代是不能说这话的吗?不会吧,任何时候的人都喜欢听这话,而且这是事实。
他盯了我许久才说:“你才是最特别的存在。走了,马上就要到了。”
特别的存在?确实够特别的,王为这个我修了一座塔,这个哥哥还专门带我去看病,算是照顾有周了,所有的看到的侍女和侍卫,对我客气有加,这个我,难道很显贵?
这么想着,很快就见到巫医。
这个巫医是个老头子,没有留胡子倒是留了一头的白发,他只是看看我的手,看了看我的眼睛,问我有哪里不舒服,就说我可能有些劳累,并没有什么大碍之类,这个老巫医看起来是很有本事,他的房间里放置了很多动植物的标本,据我所知,在古代能保持事物不腐败就已经说明他们的医学水平已经达到了很高高度,就像埃及的木乃伊,我们现代人一直在感慨他们的防腐技术,尤此可见,这个地方的医学技术水平很高。
房间天花板上的中央放置着和上次宫殿看到的吊灯一样的东西,这个房间的吊灯是用兽骨和铜装饰的,所以我还看到里头那一簇簇透明的石头。
“这是什么?”我指指天花板上的吊灯。
巫医和灼闻声看来,巫医笑笑说:“禀告王女,这是照明的晶体,名叫流光石。”
“那这个呢?”我看见了一个很大的木箱子,它靠在那些标本的旁边,“这里装了什么宝贝?”说着我走了过去。
“王女,这不能打开,这个里面是鄙人研究的一具尸体。”巫医赶紧阻拦我。
“尸体?怎么可能,没有味道。”我细细的看了一下那个木箱子。
“因为经过了处理,味道被掩盖了”巫医回答道。
“是那种把内脏挖空,然后加入防腐的药材,再用布包起来这样的处理吗?应该还是有味道的吧”我不假思索的说着,一转身看见了巫医惊讶的神情。
“王女,是怎么知道这种秘制的方法的,虽然有所不同,但是也是保存尸体不错的方法。”巫医有些激动的说。
貌似我说了不得了的事情了,我已经感受到灼不一样的目光,我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啊,我不清楚,瞎说的。灼既然我没事,那我们回去吧。”
灼点了点头,带着我离开了,路上他没有说什么话。我倒是很想问:“灼,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吗?”
“你想知道什么?”灼淡淡地说。
“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还有其他地方的。”我看了看他有棱有角的侧面,笑着说。
“这不是一个地方,它是一个国,”灼慢慢地说着,“它叫北国,位于这个陆地的最北端,这片陆地上一共有十个国,每一个国家都有一个王。”
“有十个国,那是个国之间有战争吗?”我问道。
在中国的朝代上,哪个国与国是没有战争的,这个大陆居然有这么多国家,那可以肯定有两点,一是这是很大的一片大陆了,二这里应该很混乱。
“没有发生过战争,因为十个国的王是有血缘关系的,我们有海神守护者。”灼说着。
“十个国的王是兄弟姐妹?”
“是的,那是先代的王,现在可能有所不同了吧”说着这话的灼,眼神突然有些深沉,我想现在可能并没有灼说的那么太平,即便从没有发生战争。
走廊的壁画上,微微发光,灼停在壁画前,“这就是海神波塞冬,传说是他创造了这个大陆。”
突然想起刚看到壁画时,我问出这是什么兽面,难怪当时灼会用很异样的眼神看我,这是这个大陆的守护神,我居然不知道。
灼把我送回了黑塔,并没有送我上楼,只是远远的看着我上去了。
走在楼梯上,脑海中闪过那个梦的画面,我觉得胸口有些闷,心似乎有些疼了,但是一下子就好了,等我上楼了,我看见了窗外的风景,这是个美丽的国度,却让人不切实际。
我不敢扶着窗口的栏杆,在我靠近它的时候,心底总是有那种想要一跃而出的感觉,变得强烈。
总有些奇怪,除了灼,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王了,灼也没有带我去别的地方,黑塔之上,大理石堆砌的世界里,我有时候觉得它像牢笼。
那么这个世界呢,为什么我要来这里,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好几日,灼没有来找我,有时候我想要出行,却被侍女阻拦,心里那种被囚禁的想法越发的浓烈了,每每我问那些侍女,为什么我不能出去时,他们总是支支吾吾不肯说,不管我怎么样软硬皆施,她们总能逃避我的话题,总是以我的身体静养为由,而且这是王的命令。
而这些个日子里,我总是能梦到她,那个与我美丽的躺在床上的女人,穿着白衣,安静的睡在了床上,冰冷的大理石地板,让我觉得冰冷,梦里的那个孩子,我想她应该是很悲伤很悲伤的样子,她在黑塔的楼梯上奔跑,感觉那个阶梯是无尽的黑暗,没有尽头,也许她在叫喊着,却不知在叫什么。
这是个噩梦,我总是能被这个梦惊醒,醒来时发现我的泪湿了枕头,我只记得梦里的碎片,我看不清这个女人,直到某个早上,我对着镜子,看着胸前的那个叫做契石时,依稀记得了自己小时候,经常梦到的白衣女人,她非常像现在噩梦中的那个女人,在别人听来,我可能是很害怕这样的梦,不是的,小时候经常梦到的这个女人,让我觉得很温馨,很温柔,没有恐惧,只有很清淡的一种熟悉,说不出那种特别的感觉。
如果命运是一种定数,那冥冥中的我会有怎么样的命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