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故梦 虽然距离 ...
-
虽然距离蚩尤成魔已然过去数百年,而断生剑灵襄垣也始终沉睡,然而,一夜屠灭安邑,终究加重了剑上的戾气。也让伏羲更加觊觎始祖剑的力量。
而同为清浊之气而诞的我,显然有镇压襄垣的能力。更加重要的是,不同于女娲、后土、阎罗等,我不过是不周山上一个闲散的,动了我,他也不必担心是否会有不好的或者不利于他的统治的事情发生。
然而,很多事情不是如同我们那般预想的。
伏羲轻而易举地让一个从来没有出过不周山的女孩子爱上了他,甚至,甚至为他走进了血涂之阵。
然而,我们始终低估了襄垣。这个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武者蚩尤的弟弟,因为羸弱的身体而被我们所小窥了。襄垣在精神上的力量,丝毫不亚于我,甚至因为他更加了解和能够利用剑体内的血涂之阵,让我也处于下风。
在第三次失败的时候,伏羲终于彻底地失望。雨神商羊的预言重新被回忆起,“襄垣会于遥远的数千年后重新现世。”
深知届时当是神隐之时,害怕始祖剑被蚩尤夺走的伏羲,终归露出了他的恶意。趁着失败的双方都无力逃脱时,他居然将襄垣和我一并封印在始祖剑中,挑起双方的恶意,试图让我二人同归于尽。
那是我第一次为了背叛而落泪,也是我最后一次哭泣。
襄垣,那个看上去温柔,声音也很温柔的男子,告诉了我眼泪的无用与软弱。他是不同的,与蚩尤、与伏羲、与我、与屠苏……全然不同的存在。
我们这些人,要么是为了旁人,要么是为了自己。
而襄垣铸造兵器,不是为了任何人,甚至于不是为了自己。
他一直去做,只是因为他要做。没有目的,没有所求。
那是我全然不能理解的境界。
仿佛他的一世不过是为了这样活一遭。
与剑铸造时花费的血腥与残忍不同,我在剑中看到的襄垣,柔弱,温和,苍白的脸,清瘦的躯体,一身安邑族最最常见的衣裳,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更显得他分外柔弱。
一个族里,最柔弱的,应该是祭司。他很像个祭司,有着虔诚的样子和聪慧得仿佛可以看到未来的眼睛。
那样一个人,居然会对上天有着如此的嘲讽与怠慢,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的。
然而,襄垣是个很讨人喜欢的人。没有人可以不去心疼他。他的神情,他的言语,都会让我们为之感到一种疼惜的心情。
这世界上,原有一些人便是上天的宠儿,可襄垣不是的。他是另一种人,他是唯一的不能用任何词汇和类别为之归类的人。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他能炼制出始祖剑的缘由。
襄垣总是沉睡,而剑中的怨气与憎恨,不是任何人可以去抗衡的。即使是我的实力,也会被其束缚。
我终于明白,襄垣不是陷入沉睡,而是不得不沉睡。他只能沉睡,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感受,同样的心情。那样的寂寞和无尽的孤独,足以逼疯任何生灵。
然而,我却无法沉睡。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沉睡,而天生强大的灵觉,更让我无法在这种难过的境况下睡着。
一天,两天……
一年,两年……
转眼间,数千年便过去了。
数千年中,襄垣只醒来了一次。
然而,就是这一次,我才知道,伏羲为何不惜得罪钟鼓,竟敢算计于我。
襄垣,是不周山唯一的祭司。
难怪襄垣不会伤我,只因我是不周山的人。而是钟鼓让襄垣领悟血涂之阵,乃至铸造出始祖剑的。
伏羲恨钟鼓,自然也恨我。
血涂之阵铸造出了始祖剑,铸造了他的耻辱,他怎能不恨。
就像钟鼓恨他一样,钟鼓恨自己,也恨盘古。盘古的寂灭,让烛九阴只能永远地沉睡。那一天诞生的我,在他而言,是另一种补偿。可他还是恨的,所以会找伏羲的麻烦。
这是迁怒,而我无言以对。
天地震动,不周山倾塌,而襄垣在那一刻醒来,以所有他能动用的力量,将我送出封印。
昭明神剑划空斩向巨鳌的同时,我手中灵力击向昭明,神力之间的碰撞在混乱的天地间显得微弱,天的一个缺口将我纳入,我旋即沉睡。
转眼,竟是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