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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梦醒时分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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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若念大叫一声,猛地睁开了双眼,满目惊恐的盯着屋顶,胸膛快速的大幅度起伏着。
似是还未从梦境中缓过神来,若念仍旧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不知下一刻从什么地方就会有一个鬼魅窜出来。
若念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要从胸膛中挣脱出来,极度的恐惧使得若念有一种气闷的感觉。梦境中的恐怖画面在眼前不断地浮现着,若念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吱——”不远处传来屋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若念又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听声音像是向若念榻边过来了。
本就难以控制的心跳随着那脚步声的临近更加失控了,若念紧皱眉头,双手死死握住被角,一动都不敢动,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能夺路逃出去。
那脚步声当真是越靠越近了,若念咬紧牙关,正欲起身从床脚边跳下床,跑出门去。忽的听见那人开口道:“若念,你醒了啊?”
因若念本就处于高度紧张中,猛地听到这声音只觉得熟悉,一时间也迷迷糊糊的听不出是谁来,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发出声音的海棠。
海棠看着若念满头大汗、一脸惊恐的死盯着自己不说话,暗叫不好,心念这丫头不会是病迷糊了吧。海棠想起小时候同村的一个小姑娘便是受寒发烧把脑子烧坏的,心下一片担忧。慌忙伸手轻触若念额头,是有些发热,却也不是很烫,理应不会神智不清啊。
若念一直是眼神有些放空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待感觉额头被有些凉意的手触到时,才渐渐回了神,脑中那些个恐怖的画面和疯狂的念头也随之消了。逐渐清明的心志这会子也认出了眼前站着的便是自己亲近的海棠姐姐。
“海棠姐姐?”若念虽恢复了神智,却还是不很确定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便半带些试探的问道。
“海棠,你怎么了?怎么一觉醒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吧?”海棠现下看若念开口说了话,心中的担忧便也少了些。但若念这仍旧有些怪异的神情和明显带着疑问的话还是让海棠一股脑的将脑中的担心疑问说了出来。
若念听着耳畔不断传来的海棠的声音,深觉亲切,虽全未听进耳中,但看着海棠着急担忧的模样,便也觉得很是安心,脸上的表情也渐渐舒缓柔和了。
“让姐姐担心了,若念没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若念缓缓地坐起身来,微笑着对海棠道。“只是方才做了好些噩梦,一时没缓过来。”说着,若念将目光越过海棠,看见屋中一切如旧,冬日里和暖的阳光透过窗子和门撒进屋中,若念也知道方才的一切都是梦境,都过去了,心中也暗暗想着能好好地活着当真是一种幸福。
“那就好,你可吓死我了。方才我进门看见你那表情,我真以为你是不是生了重病了。”海棠看若念起身,赶忙将一旁的外衣拿过来给若念披上,又坐在榻边,拉着若念的手说着,“可是做什么噩梦了?”
听海棠问起,若念虽不愿回想起,却也只好长话短说、避重就轻的同海棠讲着那颇有些诡异的梦境。
若念从小就总被父亲教导子不语怪、力、乱、神,对这鬼怪之事也是敬而远之,却也觉得那梦境中墓碑之事确有些不祥,心念若是将这事告诉了海棠,怕她是要多心的。便只说起自己看见了那鬼魅。正说着,突然见海棠紧蹙眉头,问道:“你是说,那个……那个东西手上有一个翠绿色的玉镯?”
猛地被打断,若念还是很有些意外的,只是看海棠面色凝重,也不敢耽搁,忙道:“是,海棠姐姐,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海棠在心中细细思量,面上露出些许难色,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倒无不妥,只是你这梦做的好生奇怪。你方才和我说起这玉镯,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若念素来心思较为缜密,听海棠这么一问,心中顿觉不好,难不成自己梦中之物梦中之人真有什么蹊跷。现下也是敛起了轻松地神情,颇有些紧张的问道:“可是什么人?”
海棠皱眉又细想了一番,才开口道:“浣纱。她便有一个从不离身的翠色玉镯。”
若念怎能不知这浣纱是何人,方才见海棠犹豫之时,心中也是有些考量和揣测的。现下听海棠当真如此说,总觉得那背心出升起一缕寒意。如此说来,那浣纱之墓,那鬼魅便真的她了。只是她为何要来找自己呢,若念眉头越皱越紧,总觉得这事似是有些不对,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是心中猛然升起些担忧和害怕。
海棠见若念面色凝重,也知这梦当真是怪异的,万般思绪涌上心头。盼兮宫中众人对这浣纱的暴毙都是讳莫如深,这似已成为宫中的大忌讳了,若念进来的晚,自然也不知道这事,但自己可是和浣纱同住了许久的人了,怎会不知晓。
海棠清楚地记得那天早上自己离开屋子时,浣纱还好好的,两人还说好了晚上一起去西北门的小花园里采些野花晾干了做香料用,谁知午后便听说浣纱没了了。海棠急匆匆的赶回来,也没来得及看到浣纱最后一面,后来海棠还是听那日将浣纱尸身抬出宫去的德安说起,才知道浣纱哪里是暴毙,分明是溺毙的。海棠也不是傻子,当然也知道这青天白日的,怎会就在盼兮宫这一个宫苑中被淹死呢,何况宫中众人从那以后均是绝口不提此事,对外也宣称是暴毙,更是让海棠坐实了自己的猜测。海棠心里明白,这宫中水太深,像自己和浣纱、若念这样的小小宫女在那些个有权有势的主子面前都是命如草芥。海棠深知自己太弱小,根本无力左右这些,便也当做不知晓。只是今日若念竟是梦见了浣纱,当真是诡异极了。
思及此,海棠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忙起身,将门和窗子一并关好,又坐在若念榻边,正色低声道:“若念,这浣纱之事在盼兮宫里可是个大忌讳,你要记住,在咱们宫中,特别是娘娘跟前,千万不要提浣纱二字。今日梦魇一事,你也就当没有过,出了门千万不要同他人提起。你可记住了?”
若念很少见到海棠这样正色的同自己说话,便也知晓浣纱之死绝非暴毙这么简单,想来宫中的传言和那日兰昭容的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子虚乌有了。再想到梦中刻着海棠和自己名字的墓碑,心中不祥的感觉更深了。自己在这盼兮宫,到底不知是福是祸,只是不论福祸,都是逃不过的。想着,若念也不再多问,只是神色严肃的点头应着。
一时间,屋中尽是紧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