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小春卷儿

47、二赴药局（4） 惊艳滴若小

　　这厢两人正各怀心思的坐着喝着茶，那厢若念已由茯苓帮着收拾妥当，从内屋里走了出来。
　　上官翼遥因是面对着内屋门，帘子一经掀起，便看见茯苓带着若念从里面走了出来。因本就是夜里了，若念只是随意的将头发在头顶处挽起，再用一个简单的木质发簪固定住，两个鬓角处简单的散落下几缕长发，简单素雅，衬得若念那张未施粉黛的小脸更加清秀可人，加之若念双眼还有些红，两个眼睛看上去水汪汪的，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一身浅碧色的交领半臂齐腰襦裙，略长的衣袖随着若念的步子轻轻扬起。大致因若念本就比茯苓要稍矮小些，穿着茯苓的衣裳更显得若念瘦弱，让人顿生怜爱。
　　因在宫中服侍的宫女和尚药局当值的宫女服饰有所不同，上官翼遥平日里未曾见过若念这般装束，猛地这么一换，倒是痴痴的看楞了会儿。直到若念走到他面前微微福身问安时，上官翼遥才回过神来，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叫若念坐下。
　　萧泽方才救起若念时很是狼狈，加之衣裳又全是污泥，故也为曾注意到若念的样貌，现下这么一看，倒也觉得很是清秀，虽不是那艳丽夺人的美丽，却也独有自己的一番态度。
　　若念从出门来就感觉到了对面两人颇有些直白的眼神，当下很是不好意思的整了整衣袖，端坐在一旁的圆椅上。
　　与若念一同出来的茯苓见上官翼遥和萧泽的茶都几乎要见底了，忙过来端起茶壶为二人续茶，偏偏空下了若念一人捧着一杯早已凉透了的茶。
　　若念哪里不知晓茯苓是故意不给自己倒茶的。一是因自己本就品级较茯苓要低，哪里有高位份的给地位分斟茶的道理。其二便是方才若念跟着茯苓进了屋后才有的认知。
　　因方才来时在门口萧泽和茯苓有过一些争执，进屋后茯苓对若念的态度本就不是很好。加之茯苓见上官翼遥对若念那亲热的态度，再想想自己跟了他那么多年去连他的一个笑容都很难看见，心中着实不悦。因此，进了内屋后，茯苓对若念是摆尽了黑脸，言语之中多是一些贬低和嘲讽，还有一些有的没的不要妄想攀高枝儿，要明白自己低贱的身份之类的话。若念本就是个性子温顺之人，对于他人的误解和欺辱多是采取一些隐忍的态度。若念虽是心中有些不舒服，但这茯苓说的也没错，上官翼遥虽对自己好些，自己确是万万不能也不该痴心妄想的。若念想着，心中又是一阵悲伤。

　　上官翼遥岂能看不出这茯苓对若念存有偏见，却也没有办法，这茯苓跟着自己久了，性子一直就是这般刚烈，处处不饶人不让人，若是自己为这事斥责茯苓，怕是以后茯苓更要想着法子给若念小鞋穿了。
　　上官翼遥看着若念低着头捧着茶杯的模样，心中抽着的疼，忙拿过若念手中的茶杯，将水倒了，又换了热茶放在若念手中，轻轻道：“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若念瞪圆了眼看着上官翼遥做完着一连串的动作，又傻愣愣的盯着手中好比烫手山芋的茶，想着方才茯苓的话，脑子里一团乱麻。
　　“呵呵，丫头傻了。”上官翼遥看着若念呆呆的样子，顿时被逗笑了。
　　若念听着上官翼遥爽朗的笑声，双颊羞得通红，低着头喝了一口茶，却又将舌头烫着了，慌忙放下茶杯，皱着眉头用手不停地对着伸出的舌尖扇风。
　　上官翼遥见状慌忙俯身过来要查看若念的伤势。若念吓得顿时收回舌头，将小嘴紧闭着。这两人一个慌忙要看，一个执意不从的模样将一旁坐着的萧泽逗得开怀大笑，也不顾上官翼遥向他抛来的白眼和若念低下去的头颅。

　　一群人笑的、纠结的、恼怒的正起劲呢，便听见一阵脚步身，回头看去，发现时将驱寒汤熬好了的司夏正端着两碗汤药走进屋来。那药碗还热腾腾的冒着白烟，在寒冷的冬夜里颇让人感觉温暖。
　　“大人，驱寒汤煎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去了老姜，加了红糖和当归，和干枣、枸杞一起煮的。”司夏走到桌边，将盘中的两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放在若念和萧泽面前，又立在一边，恭敬地低声对上官翼遥说道。
　　“嗯。”上官翼遥看了看身边若念的那碗药，呈赤褐色，再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药香，上官翼遥点了点头，对司夏道：“不错，司夏煎药的功夫愈加好了。”
　　“谢大人。”司夏微微福身谢罢上官翼遥，便退至一边站定，不再多言。

　　若念本是一直低着头的，直到方才司夏开口，若念听到一个温柔低转的女声，加之态度恭敬，语气平和，若念便微微抬头看向一旁的司夏。只见司夏身段打扮等均与茯苓别无二致，只是那茯苓的衣裳为杏色，而司夏则为艾青。若念细细观察着司夏，若论样貌，比起若念见过的宫中诸多宫人们，司夏只能算得上是一般，只是那稍显普通的五官却组合形成了一张看上去有些冷情的脸。若念看着司夏，总觉得虽拒人于千里之外，却总带着些柔和的善意，比起茯苓那咄咄逼人的稍为艳丽些的样貌来让人更愿意亲近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