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小春卷儿

41、子夜惊魂（下） 若小念得救

　　大致因若念一直在挣扎，这群人的速度被拖慢了不少。若念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是挣扎得累了，便也不再动弹，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忽的，若念听见后边传来脚步声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喊声：“前面是什么人，快停下。”
　　若念知晓定是有人发现了这群人的形迹可疑，便因着求生的本能，拼了命的挣扎，虽不能呼救，却也硬是在喉间挤出破碎的喊声。
　　掳走若念的这群人想是也怕被人发现，方才那低沉的男声又传来：“去那湖边，手脚麻利点。”
　　若念不断地挣扎，想着若是那人追了上来，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是身下的人行动也快了起来，若念在不断地颠簸中猛地生出了一阵恶心的感觉，腹中也一阵绞着的难过，一时间身子也软了，绝望的泪水顺着双颊滑下。

　　过了些时候，若念感觉那群人停了下来。不一会儿，若念便觉得背部和后脑一阵钝痛，才知道自己被丢在了地上。
　　若念因被摔狠了，头闷沉沉的，一时间也失去了挣扎的能力，静静的躺在地上。

　　周围似只剩下了风声和湖水波动的水声，就在若念以为这群人已经离去的时候，第三次听见了那个低沉的声音：“你去将那边的石头拿来。”
　　若念心念这人定当是这群人里为首的，又不断回忆自己是否曾听过这个声音，只是因宫中人多且杂，持这种低沉男声的人也不少，若念只觉得自己身边不曾有操这样说话声音的人，一时间对这群人的来历也没准。

　　正当若念猜想这群人是何来处时，便感觉自己再次被抬起，随后身体一轻，若念只觉自己好似腾空了，不消一瞬，若念先是听见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随后便感觉自己被冰冷的湖水包围。当下若念才知晓自己被抛进了湖中。
　　不知有什么重物牵引，若念只觉得自己不断地向下沉去。一开始，若念还尽力的憋着气，时间久了，若念只感觉胸腔的空气被渐渐抽空，脑袋也不那么清楚了，加之湖水冰凉，若念四肢都没了知觉，挣扎的动作也渐渐停了。
　　若念觉得自己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窒息感愈加严重。一吸气，腥咸的湖水涌入鼻中，若念感到胸腔一阵剧烈的疼痛，脑子一瞬间似清醒了些。若念像是一条砧板上等待宰割的鱼，不停地扭动身体，做着垂死的挣扎。

　　不知是否是几近弥留产生了幻觉，若念突然听见又一个重物落水的声音。不久，便感觉有一股力量将自己向上拉去。若念心念自己定是被无常索命来了，便也不再挣扎，随着那股力量向上浮起。
　　不消片刻，若念感觉周围的水渐渐低了，久违的空气也缓解了若念胸口的剧痛。
　　若念大口的呼吸着，心中也不知晓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被救了。只觉得好像被拖着上了岸，接着就听到脚头传来一阵解麻绳的声音。不一会儿，若念便感觉有一双手将自己从麻布袋中拉了出来，又将自己身上的麻绳解开，将口中塞着的布团拿出。

　　直到若念看到身旁扔着的麻布袋和麻绳，若念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得救了。
　　“姑娘，你没事吧，你还好吗？”若念还有些虚弱的靠在身边人的胸口，感受到那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听着那人急切的问话，若念猛地大声哭了出来。
　　这是若念进宫以来第一次放声大哭，就连那一次御花园被打也不曾这样哭过。

　　萧泽看着靠在自己胸口嚎啕大哭的女孩，心中猛地升起了一丝怜悯。
　　萧泽本是宫中从五品带刀侍卫，负责皇宫内院的安全。今儿个正巧轮着他在御花园附近值夜。因这条小径曾出过不少事故，每个值夜的侍卫均要在这里巡视一番，萧泽便也踏上这条僻静的小路。方走了不远，看见前边路上散落了几包药和一个宫灯，萧泽上前查看，又看见地上凌乱的脚印，加之不远处传来草木异动和类似挣扎的声音，萧泽料定此事必有蹊跷，赶忙快步追上去。只是那几人想必也是练家子，脚下动作极快，萧泽一路追到这湖边，正巧看见装着若念的麻布袋摇摇摆摆的向湖中沉去。萧泽看那口袋扭动翻腾的模样，便知晓这口袋中定是装了人。无奈身边未有帮手，只能远远地看着那群黑衣人向西北面跑去，自己则跳入水中将若念救起。

　　萧泽从地上落着的宫灯和药便推测出被掳的是一个宫女，只是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小丫头。萧泽看着自己怀中靠着的弱小身躯不知是过于害怕还是寒风刺骨所致，一直瑟瑟发抖，连哭声都发着颤。再想起方才那几个黑影，都是些身材高壮之人，这样一个看来柔弱的小姑娘缘何会招来这群人的加害。是如何的仇怨，要将这样一个小丫头捆着手脚装进麻布袋，又绑了大石沉入湖底，萧泽反复思索终是得不到答案，心念只有等这姑娘情绪平缓些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