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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重遇玉琢(4) 暧昧在发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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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都带着些许沉重表情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慢慢走着,冬月已至中旬,夜里的寒风吹得有些刺骨,若念轻轻地搓了搓冻得冰凉的双手,看着上官翼遥手中提着药箱,衣角被寒风吹得扬起,到有了些仙风道骨的模样。看着也痴了。
因是入夜了,宫中走动的人便也少了,现下走在宫中鹅卵石子路上,倒也静悄悄的只剩下二人的脚步声和风声。上官翼遥听着若年轻轻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心下觉得安稳极了。微微回身看去,却发现若念也在愣愣的看着自己。想着她应是不怒了,心中也倒是一喜,温声道:“若念可是在看我?”
若念知自己看上官翼遥被逮个正着,心中懊恼极了,忙低下头,一个劲儿的用手揪自己的衣角。
“若念可冷吗?”上官翼遥知道这丫头脸皮薄,现下定是在害羞了,便也不再问。只是因方才注意到若念双颊冻得发红,便问道。
若念只是低着头,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便知是默默地站着。
上官翼遥看着若念那娇羞可爱的小女儿模样,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只是想着若念定是冷的,便也不再坚持问,只是说罢:“一会就到了。咱们快些走,便不会这样冷了。”便转身向尚药局走去,只是步子快了很多。
若念知上官翼遥转身,方敢抬头看他,见他走快,便也加快了步子,又想起方才上官翼遥关心自己的模样,心中温暖非常。
这盼兮宫在深宫内院,离尚药局还是有些距离了。就是加快了走,也还需走个一时半刻的。好在现下近十五月圆,月光也较平日里亮些,若念方才还在出门忘记带宫灯而悔恨不已,现下倒也忘了。两人大致又走了约半柱香的时间,便看见正前方一个高门上挂着尚药局的匾额,空气中也多了些药草的味道。
若念打从进了盼兮宫两个多月来,别说是到后边六局来,就是连盼兮宫都很少出,忽的来了这尚药局,心中竟多了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又想起了在浣衣局当值的日子,又是伤感有时亲切。
一路无语的随着上官翼遥进了他的那间药房,若念被上官翼遥想是尊客一般安顿到了桌边的椅子上,若念本欲拒绝,只是看上官翼遥目光坚定,便也不再坚持。又是上次若念来时坐着的位置,上官翼遥也同样是进了内室将药箱收好,若念一个人坐在外边,闻着屋中熟悉的墨香和药香,看着屋中熟悉的摆设,若念的心又是一阵悸动。
上官翼遥从内室出来时,便是看到若念静静的坐在桌边,屋中若有似无的香气氤氲着袅袅升起,整个屋子变得如隔着薄纱般朦胧恍惚,上官翼遥一时间仿若置身仙境中,而那桌边静静端坐的若念便是那开在瑶池边的世外仙姝。上官翼遥知晓自己对若念与他人不同,自己在心中也是疑惑的紧。照理说,上官翼遥在这深宫中也是见多了各式各样的女子,有清纯秀美的,也有单纯可爱的,有艳丽妩媚的,更有贤惠端庄的,从后宫妃嫔主子到各级女官、侍婢。单单只有这若念让上官翼遥特别的上了心。客观说来,这若念的样貌只能说是清秀,在这宫中也是极为平凡的,只是不知是若念读过书还是怎么的,她身上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在吸引着自己,宁静而淡雅。却也不会古旧呆板,反倒是时常有些小女孩姿态,让人忍俊不禁。
若念久不见上官翼遥从内屋出来,加之一人坐在这里也终究尴尬些,便转身向内屋门口望去,却看见上官翼遥正盯着自己出神,那眼神带着灼热和一些若念看不明白、想不清楚的东西,因着若念本就年小,在家中时也是家教甚严,平日里莫说被男子这样看着,就是连话都不曾多说过,这会子被上官翼遥盯着看,心中既羞涩又害怕。只是因着看着自己的是上官翼遥,心中倒也有几丝甜蜜,一个心像是小兔子一般扑腾扑腾直跳。
若念只觉得双颊不知是方才太冷还是羞的,现下如火烧般热烫,又猛然想起自己与他四目相对,气氛及其旖旎暧昧,慌忙将头低下,再也不看上官翼遥了。
上官翼遥静静地看着若念,竟一时晃了神,脚步也不受控制的慢慢走向了若念。
若念的心跳随着上官翼遥渐渐近了的脚步声而变得更加失控。直到他走到自己身边而久无动作,若念才缓缓的抬头望向上官翼遥。
上官翼遥与若念四目相对,昏黄的烛光将若念的双颊衬得更红了。上官翼遥失了神般,伸手去轻触若念的左脸。
若念本就被上官翼遥的靠近弄得心绪不宁,现下见着他愈加靠近自己脸颊的手,更是惊着了,猛地闪身一躲,将桌椅碰出极大的响声。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上官翼遥恢复了清明。上官翼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确是有些失态了,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问道:“你的脸颊好些了吗?”
若念听上官翼遥这样问起,先是有些疑惑,仔细想想又联系了方才上官翼遥的动作,才想起他是在问自己前些日子被打之事。小声的答道:“好些了。大人是如何知晓的我受伤之事的?”
上官翼遥听若念称自己为大人很是不悦,说道:“不许叫我大人。”说罢又将手中一直拿着的一个小瓷罐拿出对若念道:“虽你脸上红肿消了,还是留下了疤痕。这盒薄荷凝脂膏你拿去每日早晚洁面后擦在伤处,很快便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若念默默的看着上官翼遥,傻愣愣的,不伸手去接。
上官翼遥笑笑,不顾若念挣扎,将药膏放在若念手中,又道:“那日我去盼兮宫给娘娘诊脉,正巧听惜文姑姑向娘娘回你被打的事。便一直将药膏备着,却不知如何给你。以后别那么傻了,也不知道保护自己,若是那日淑妃娘娘未出现,你可真的要被打死了。”
若念也不言语,一副呆呆的模样,只是盯着手中的瓷罐,方才被上官翼遥拉过的手也觉得像被灼烧般火热。
上官翼遥看着若念到底是收了自己的药膏,便也放心了,说了一句:“别愣着了。快来给我帮忙,算是药膏的报酬。”便向东边长桌后的药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