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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离别 如果有来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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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萧给温顾言打电话。
“老大,你在哪儿?”秦萧的声音听起来可是无精打采的。
“公司,怎么了?”温顾言问道。
“中午你请我吃饭吧,我兜里没钱了。”秦萧可怜巴巴的回答。
温顾言笑了起来,“谁都可能没钱,但秦少你不可能没钱啊,到底什么事儿?”
“老大,我是真的没钱了,老爷子这不让我过年的时候带孙媳妇回家吗,当初我是想带着莹莹的,反正先过一关算一关呗。昨个儿老爷子又问起来了,可是现在我上哪儿给他掏登孙媳妇去啊,马马虎虎的应付他更没好果子吃,那是连一分钱的遗产都没有了,干脆我就实话实说了,结果老爷子生气了,把我的信用卡全冻结了,他是真的说到做到哇,平时我也没有拿现钱的习惯,这回真是惨了。”
“行,去哪儿吃,你来定,等我给你两张信用卡你先用着。”温顾言说。
“不行,老爷子说了,他要是发现我跟哪个兄弟借钱借卡了,一样得不到遗产。”秦萧觉得自己要疯了。
“呦,老爷子来真的了,那你爸妈什么意见?真的就看着你这副惨状?”温顾言说。
“这回他们是跟老爷子一条战线,我怀疑他们去调查过莹莹了,我妈是这么说的,不能跟兄弟借钱借卡,可以从媳妇那儿想办法,这你爷爷肯定不能管,都是一家人嘛,你说我妈这是什么意思?”秦萧觉得肯定是家里人知道了什么。
“你告诉他们你和白莹莹谈恋爱了?”温顾言问道。
“没有,哪个女人我也从来没说过,但是就是觉着吧我妈这话里有话。”秦萧还没想明白。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吧。”温顾言把电脑关了。
“我在家,车也被没收了,每天上下班都是专职司机负责接送。”秦萧郁闷的说道。
“也就是说你在家吃饭、睡觉可以不用花钱,但只要出门就寸步难行,可以这么理解吧?”温顾言没想到容老爷子会这么决绝,看来是动真格儿的了。
“啊,是,没错,老大,你快来吧,家里的饭我都吃够了,顺便帮我想想办法,劝劝老爷子吧。”秦萧说。
“见面再说吧。”温顾言听秦萧这么说,秦老爷子催婚催得可够紧的。
秦萧想吃海鲜,温顾言就和他一块儿去品海楼。
“老大,你说我该怎么办?”秦萧挑了个肥兜兜的大海胆。
“怎么办?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呗,我现在觉着家是最好的地方。”温顾言说完还自己点点头。
秦萧一听,泄气了,“老大,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最没出息的。”
“是吗?我觉得我还可以啊。”温顾言不以为然。
秦萧撇撇嘴,就知道现在的老大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温顾言看着门口跟着服务员走进来的两个人,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白莹莹和一个身穿绿军装样貌英俊,身材高拔的男人一同走进来,看两个人之间的情形似熟非熟的,有点意思。
温顾言用脚踢踢秦萧,秦萧背对着门口什么也没看到。
秦萧正闷头吃呢,抬起头,奇怪的看着温顾言。
“你和白莹莹真的结束了?”温顾言压低声音问道。
秦萧一脸无奈,“哎呀,老大,卡都被封了,你觉得我会是为了骗你一顿饭吃才那么说的吗?”
温顾言一副我很相信你的表情,接着说:“哎,那你说白莹莹跟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男人?”秦萧顺着温顾言的眼光望过去,瞅了半天没说话,他的感觉和温顾言一样。
白莹莹这么快就有了新欢?
白莹莹和陈恺坐下,她作为东道主,另外论辈分陈恺还是她的小舅舅,她自然把选菜的权力交给了陈恺,不过陈恺看了看菜牌还是白莹莹来选吧,他一个从小在内陆长大的人还真不知道什么样的海鲜好吃。
秦萧转过身,脸色沉闷的继续吃饭,刚才吃的津津有味的神情已经没有了。
温顾言看似随意的评论了一句:“嗯,军人气质就是不一样,天生让人臣服。”
秦萧不知在想什么,要是平时他早就反驳温顾言了,现在根本不在状态。
“白莹莹好像去洗手间了。”温顾言小声说道。
秦萧立刻扔下筷子,掉头就跟过去。
温顾言在想要不要跟苏暖说说,走走后门。
看似是秦萧甩了白莹莹,其实秦萧倒霉的日子在后头呢。
白莹莹从女士洗手间里走出来,不想那么巧的秦萧从男士的那边走出来。
“莹莹,这么巧。”秦萧立刻像是偶然见到一样,笑容满面的看着白莹莹,摆出最英俊潇洒的样子。
白莹莹淡然的微微一笑,从秦萧身边走过去,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秦萧在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以前,双腿已经提前下意识的作出了反应,他挡在白莹莹的身前。
白莹莹向旁边挪了一下,秦萧跟着也挪了一下还是挡着她,白莹莹略有不悦的看着他,“秦先生,请让一下。”
秦萧看着白莹莹,一直以来他被女人追惯了,偶有不摆他的,他的确觉得挺新奇,不过追过之后成功了他又会觉得没多大意思,有时候他还觉得那样的女人就是矫情。
但白莹莹似乎是个意外,即使他追成了,白莹莹该不摆他的时候什照样不摆他,她的原则性很强,独立性也很强。
“那个当兵的是谁啊?”秦萧笑嘻嘻的问道。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白莹莹才没空跟他解释呢,也不想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秦萧凑近白莹莹故意神秘兮兮的说:“莹莹,你可要考虑好了,这要是嫁给当兵的了,将来想离婚你都说得不算,他不想离你都离不了。”
“我为什么要离婚?既然想结婚那就是表明想要过一辈子,秦先生,你的思维方式很有问题。”白莹莹干脆推开秦萧,径直离开。
秦萧呆在原地,白莹莹对那个当兵的一见钟情了?就算对方挺出众的,也没他帅气吧,没他多金吧,他不相信这个当兵的会比他对白莹莹还好,秦萧猛然意识到他对白莹莹似乎没有那个女人有过这么细的照顾。
这么快就打算要嫁了?不行,白莹莹一定是处于失恋空白期,容易被人钻了空子,他当初追白莹莹可是追了半年呢,他决定要帮助白莹莹,不能让她冲动之下做出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虽说爱情不再,但情谊还在。
秦萧打算就跟白莹莹耗上了。
陈恺注意到秦萧与温顾言交换了位置,并且不时的看向他和白莹莹这桌。
“莹莹,那边的那个人是你朋友?”陈恺用手悄悄指了指秦萧。
“不熟,小舅舅快吃吧,别管他。”白莹莹给陈恺盛了一碗奶油海鲜汤,又给他往菜碟里放了一只盐爆烤大虾
“小舅舅,多吃点,你开会是哪天结束?要是不着急回去,我妈说想带着你去转转几个旅游景点,你来一趟也不容易。”
“现在还说不好,得看上头领导的意见。”陈恺说。
“行,要是有空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提前窜班把时间空出来。”白莹莹给陈恺盛了一碗虾仁炒饭放在他的手边。
秦萧越看越郁闷,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温顾言好奇的回头看看白莹莹这桌,能让秦萧现出这副模样可不容易。
吃好了饭,陈恺下午还有会议,就和白莹莹离开了。
秦萧拽着温顾言跟着他们。
温顾言反正也没什么急事,为了兄弟,他可以奉陪。
“靠,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会,这领导脑子进水了吧。”秦萧看着白莹莹将陈恺开车送到一家军招所,大门上面长条显示屏上滚动的红字表明了这儿正有会议。
“部队不放假那不很正常?”温顾言知道秦萧这是心情不爽找茬儿呢。
白莹莹今天是夜班,下午回家睡了一觉。
她今年过年的排班挺好,放假这几天只有一个班,明天下夜班去买点过年必需吃用的东西留着后天用,接着就可以休息了。
秦萧往白莹莹的办公室里打电话,想问问白莹莹是什么班,孙大夫一下子就听出是秦萧,还开玩笑的说最近一直不见他的踪影,怎么也不请大家吃饭K歌了。
听着那语气,那意思颇有些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意味。
而且孙大夫还奇怪,秦萧不应该比她们更清楚白莹莹的值班情况吗。
秦萧这个汗呀,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白莹莹身边的同事都跟白莹莹一个样,强势不好糊弄。
在车里,温顾言看着秦萧忙乎着打电话,问道:“你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把莹莹从火坑里救出来。”秦萧一本正经地说道。
“火坑?跟你分手才是真的从火坑里跳出来了,好吧?”温顾言笑着说。
秦萧很不服气说道,“老大,你也太打击人了吧,咱们可是结拜兄弟啊,你怎么向着外人说话呢,那个当兵的比我强吗?”
“是,是,哪有人能比得上秦少的,不过人家恋爱结婚和你有什么关系?”温顾言说。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救莹莹。”秦萧强调那个救字。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一定就会离呢,我看以白莹莹的性格很有可能生活过的美美满满的,当兵的长年不在家,还真就需要白莹莹这种能干独立性强的老婆持家过日子,再说了,说不定过几年男方就转业退役了,离个婚还不容易嘛,你就不要跟着乱了。”温顾言是怎么打击怎么说,不是有种说法叫崩溃疗法吗。
秦萧被宠惯了,现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症结所在,不肯承认,那他就帮秦萧一把。
“我怕她现在这个特殊时期认人不清,别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秦萧说。
“特殊时期?你是说失恋?没事儿,暖暖说白莹莹很坚强,没过两天就该吃吃该睡睡了,没多大影响,白莹莹超理性,不会做傻事的。”温顾言其实也没具体问过,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秦萧又郁闷了,他那几天好像吃什么都没怎么有味儿,做事情也没什么兴趣,太不公平了,明明是他先提出的分手,怎么最后却变成他没过好呢。
“秦萧,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真的仔细考虑清楚了吗?如果白莹莹现在的男朋友不是军人,你是会就此松手,还是会继续想办法分开他们?”温顾言进一步点他。
温顾言原本想着是既然分了就分了,他也不去干涉秦萧了,但是现在看来,秦萧一旦想通就要后悔,甚至可能会去破坏白莹莹将来的婚姻,弄的无法收场,而且恐怕以后以白莹莹作为标杆真的未必能找到那么喜欢的人了,他还是帮兄弟一下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秦萧歪着脑袋看着温顾言不说话,表情很严肃,温顾言的话他听进去了。
温顾言又追加了一句,说:“如果她现在结婚了,你会怎么做?祝福她吗?”
过了好一会儿,秦萧叹了口气。
“老大,他们还没结婚我去搞破坏,应该还构不成破坏军婚罪吧?要是真构成了能判多长时间?”秦萧哭丧着脸问道。
“你问我?这事你得问徐南,他是法律专家呀。”温顾言觉着秦萧这是急糊涂了。
秦萧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分手时白莹莹的态度,其实他当初提出分手也有试探的心理,想看看他在白莹莹心里的地位,看看白莹莹的反应,确切的说他很失望。
秦萧让温顾言把他送到医院,他得抓紧一切时间把白莹莹和那个当兵的赶紧给搅黄了,争取过年这个假期先把白莹莹领回家带给老爷子看,要是没什么问题明年就考虑结婚吧,还是有证了才靠谱,老大就很务实。
秦萧甚至都想到让他那个在部队做军长的大伯给他在部队安排个职位,那样白莹莹想离也离不了了,这个方法可以考虑。
在车里坐了挺长时间,待看到白莹莹进了医院的大门了,秦萧才把温顾言给放走。
秦萧从温顾言那儿先拿了些现钱,若是不幸被老爷子知道了也没关系,他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老爷子,他借钱是用来给老爷子追孙媳妇的。
秦萧先去买了一束红玫瑰,然后又买了些水果,这是准备贿赂护士用的,晚饭当然另算。
白莹莹不在办公室还在晚查房,秦萧就把水果递给护士们,让护士们想想今晚吃什么,想好了告诉他,他先去医生办公室等着。
白莹莹进门看到秦萧,淡淡的说道:“秦先生有事吗?没事就请离开,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莹莹,晚上想吃什么?”秦萧答非所问,搬了个椅子靠着坐到白莹莹旁边,他打算今晚不回家了,快过年放假了,病房也没几个患者,他想陪白莹莹一晚上,好好跟她聊一聊。
白莹莹没有看秦萧,直接站起来,走到桌子的另外一侧,坐到秦萧的对面。
“秦先生,有话直说,说完就请走吧。”白莹莹做事绝不拖泥带水的,尤其是对待感情,既然分开就要分得彻底,没必要搞什么爱昧。
“那个,你过年有空吗?来我家吃顿便饭?”秦萧狭长的凤眼要多深情有多深情的望着白莹莹。
白莹莹瞥了秦萧一眼,“秦先生,我说过我们最好不相见,还吃什么饭。”
“莹莹,你恨我?”秦萧收敛了嬉皮笑脸。
“不。”白莹莹没那么想过,感情的事情勉强不得,她没有必要去恨秦萧,不爱就是不爱,白莹莹最不屑的就是嫁给一个你爱他他却不爱你的男人,但是对于秦萧是有目的的接近她,她还是有些介怀的。
“其实我更想听到你说你恨我。”秦萧说。
白莹莹摇摇头,“我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蠢人才会那么想不开。”
“有爱才有恨,我希望你还爱着我。”秦萧说。
白莹莹不禁笑了一下,说:“秦先生,你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烈了一些,难道凡是和你谈过恋爱的女人都不要嫁人了吗?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别的女人是什么心态我没兴趣,我只在乎你的想法,”秦萧走到白莹莹的眼前,神情非常认真,“我爱你,莹莹,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可我不想。”白莹莹丝毫不给秦萧面子,当场拒绝,开玩笑了,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总觉得秦萧目的不纯。
“我不会放手。”秦萧的语气很坚定,此时的他可真有点像牛皮糖。
“我已经登记了。”白莹莹有点不耐烦的搪塞秦萧。
白莹莹说的风轻云淡,秦萧听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给憋过去。
这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出师未捷身先死,说的就是他,还没咋地他就得进去了。
转念一想,不对呀,他们之间的相处哪有那么默契,跟他和白莹莹之间根本没法比,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登记了,肯定是骗他的,秦萧想着想着又笑了。
“我还有活儿,你走吧,以后别来了。”白莹莹知道秦萧转过窍来了,她打算绕过秦萧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秦萧堵在白莹莹的跟前,说:“莹莹,你骗不了我,登记?不可能。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不过没关系,你就看我的实际行动吧。”
“我没空,也无法接受你的生活方式,你不要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还是赶紧去找能容忍你和其他女人逢场作戏的老婆吧。”白莹莹把秦萧推开,这家伙到底哪根儿神经搭错了,怎么就赖上她了。
“你就是我老婆。”秦萧说着一探身就朝着白莹莹的脸颊贴过去,他想偷香。
白莹莹快速的一侧身,用手臂格开秦萧,瞪了他一眼,径直离开办公室,她不想跟秦萧继续胡搅蛮缠下去。
秦萧嘻嘻哈哈的跟在白莹莹后面,她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
一个护士开玩笑道:“我说两位,都说秀恩爱死的快,我看你们还是保持低调一些的好。”
另外一个护士问秦萧:“你们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秦萧赶紧点点头,这个护士真有眼力见儿,这是帮他造声势呢,流言说多了也变成真的了。
下班有事还没走的护士长听见了,立即开口说:“好事将近?我看未必,恐怕是白大夫他们家秦萧做了什么亏心事,现在来讨好白大夫的,你什么时候见到过到手了还会那么献殷勤的?”姜还是老的辣,到底是过来人。
秦萧赶紧说:“领导,英明,求你快帮帮我吧,莹莹打算不要我了。”秦萧立刻现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秦萧,你要是再在这儿颠倒黑白,胡说八道,可别怪我跟你不客气了。”白莹莹变了脸色,声音冷冷的说道。
秦萧一看不好,白莹莹火了,赶紧闭嘴,在外人看来秦萧就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白莹莹。
他不敢再多说话,生怕又惹恼了白莹莹,就是静静的跟着她。
白莹莹想要拿病历夹,秦萧立刻把整个儿病历车给她推过来,眼见着白莹莹的茶杯里没水了又赶紧给她倒满水。
知道白莹莹爱吃辣的,他打电话订餐都是四川菜,在休息室吃饭的时候,不停的给白莹莹的碗里夹菜。
旁边的护士看得直羡慕,“白大夫,你真有福气,要是有这么个英俊多金,温柔体贴的男人这样对我,我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肯定立马嫁给他。”
秦萧感激朝护士看了一眼,她太有发展前途了。
护士这也是吃人最短,拿人手短。
“男人不是生活和生命的唯一,再说比他强的男人有很多。”白莹莹淡淡的说道。
秦萧脸皮很厚的回应道:“跟你这么合适的这世上可就我一个。”
白莹莹不是没见识过秦萧粘人的功夫,他当初可是追了她半年呢,她对他早都习惯了。
秦萧不论白莹莹怎么对他,他依旧对白莹莹嘘寒问暖的,态度很好。
温顾言一回家就把秦萧的事情和苏暖讲了一遍。
“老婆,你就帮帮忙吧,有机会跟白莹莹说说,劝劝白莹莹,秦萧这次是真的知道后悔了,我相信他以后一定会改正的。”温顾言先向苏暖保证。
“你又不是当事人,你怎么知道?”苏暖不太相信秦萧,白莹莹把分手那天秦萧所说的话原原本本都告诉了苏暖,他追女人追惯了,难保婚后不能故态重发。
“再说莹莹很挑剔,她不会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苏暖摇摇头。
“我认识秦萧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在一起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你想想,如果只是简单的因为某种目的,他会忍耐这么长时间吗?他非常喜欢白莹莹,只是先前他自己都没发觉而已。”温顾言抱着苏暖,跟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莹莹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她认定的事情就算是我劝说也未必好用。”苏暖很了解白莹莹。
“我明白,不管成功与否,你就试一下,暖暖,算我求你了,我欠白莹莹一个大人情,还记得白莹莹因为宝宝移植的事情来找我的那次吗?她怕我不同意,现拿出一张银行卡给我,说是相关的费不用我承担,就冲着她对小宝宝所做的一切,尽力的那份心,我们也应该帮他们一把,对吧?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咱们就权当做个好事吧。”
苏暖不知道这事儿,还真没听白莹莹提起过。
她想了一会儿,点点头,答应温顾言有空和白莹莹好好谈一谈。
晚上刚吃过饭,苏暖就接到了白莹莹的电话。
白莹莹的声音不大,似乎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跟她说话,有回音。
“苏暖,帮个忙。”白莹莹轻声的说道。
“什么事?”苏暖把小宝宝带到游戏室,放他在地垫上自己玩。
“你旁敲侧击的问问温顾言,秦萧到底想干什么?我今晚夜班,看他这个架势今晚是不打算离开医院了。”白莹莹说。
“秦萧还在你那儿啊?”苏暖问道。
白莹莹站在卫生间的窗户边,说:“嗯,都引起患者和患者家属的注意了,我走哪儿他跟哪儿,他要是再这么下去我就得叫保安了。”
“顾言说秦萧想娶你。”苏暖简单的概括了一下。
“娶我?有什么好处,我不可能让他到处拈花惹草的。”白莹莹不以为然的说道。
“顾言说秦萧会改的。”苏暖继续说。
“狗改不了吃屎猫改不了偷腥 ,要我相信他?等着吧。”白莹莹才不相信呢。
“他是真的后悔了,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顾言说他很喜欢你,只是他之前还没发觉罢了,要不你就再试试,你还喜欢着他不是吗?”苏暖软声细语的劝说着白莹莹。
“说实话,我过不了心里这个坎儿,我对他没信心,也是对我自己没信心。”白莹莹干脆的说道。
白莹莹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出众会驾驭得了秦萧,读书学习她擅长,这方面她并不入门。
秦萧跟着白莹莹跟的太紧,叫他离开他死皮赖脸的还不走,白莹莹狠不下心来叫保安,也不想让他在科室走廊里晃来晃去的太显眼,两个人就坐在办公室里。
白莹莹写写病志,看看医学杂志,秦萧也不干别的,趴在那儿看着白莹莹。
“你赶紧走吧,待会儿就要锁门了。”白莹莹没好气的说道。
“没关系,锁就锁吧,反正我也不走。”秦萧笑呵呵的说。
白莹莹白了他一眼。
“莹莹,过年的时候跟我回家一趟吧,我爷爷很想见见他未来的孙媳妇,你就体谅一下他老人家焦急的心情让他见一面吧。”秦萧央求着。
“你爱找谁就去找谁,别来烦我。”白莹莹继续低头看书。
“可是他的孙媳妇就是你呀,你不去谁去啊。”秦萧说。
“秦萧,满大街都是女人,你随便找一个都能跟你去,最多你花点钱。”白莹莹把书扔到桌子上。
“那不行,老爷子一眼就能看出来真假,他可是老公安了,再说了我喜欢的是你,怎么能带别人去呢,对你也不尊重啊。”秦萧无论白莹莹说什么他都有理由。
白莹莹决定不搭理秦萧了,她拿起另外一本杂志,起身走进睡觉那个小屋,把门关上。
秦萧搬着椅子坐到小屋门口,继续和白莹莹说话,但他自顾自的讲了半天,白莹莹一点动静没有,他也老实了,挪了另外一个椅子,就关了办公室的荧光灯掖起着窝在那儿。
后半夜,有个急诊手术,白莹莹被护士叫起来就看到秦萧坐着在门口边上呼呼睡着,他似乎有点冷,上身蜷缩着成一团。
黑暗中看不清白莹莹的表情,只过了几秒钟,她回身到屋里拿了一件军大衣轻轻盖到秦萧的身上,并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然后就去手术室了。
秦萧这一觉睡得是腰酸脖子疼的,睁开眼一看快六点了,他转转脖子,发现了身上的军大衣。
他起身活动了一番,那个小屋的门还是关着的,秦萧也不敢打扰白莹莹。
他告诉护士不用定早饭了,他打算去给大家买早点,这时才知道原来白莹莹后半夜上了手术还没下台。
秦萧也知道了那个军大衣是白莹莹给他盖上的,他心里美滋滋的,哼着小调就下楼了。
白莹莹回到病房神态有点疲惫,秦萧替她摆好了早饭。
她不怎么想吃,来月事了没什么胃口。
秦萧好说歹说劝她吃了一点。
白莹莹又查了一圈病房,和来接班的大夫交代了一些病房的情况,白莹莹就准备撤退下班。
秦萧跟着白莹莹后面等着电梯,这时接到一个电话,是他老妈的。
“萧儿,昨晚怎么没回家?你爷爷有点不高兴了,你这是无声的反抗吗?”秦妈妈问道。
“妈,怎么会呢,你告诉爷爷我正在给追他孙媳妇呢,争取过年期间带回去让他老人家看一看,高兴高兴。”秦萧赶紧解释,老爷子不高兴了可了不得。
白莹莹去超市,置办点年货,秦萧也跟着去,就像超市卖货不要钱似的,秦萧不停的往购物车里放东西。
秦萧看着只要白莹莹对货架上的物品稍有点意向,他就立刻放到车子里,白莹莹皱着眉头拿回去,他再拿回来。
后来,白莹莹干脆不管他了。
满满的一购物车的东西,白莹莹要结账,秦萧坚决不同意,白莹莹没带那么多的现金,秦萧把现金往收银员那儿一放,推着车子就走,连零钱都不要了,白莹莹只好跟上去。
白莹莹去提款机提了现钱给秦萧,秦萧哪能要,撕扯了半天,白莹莹夜班挺累,明显体力不足,没撕扯过秦萧。
秦萧最后来了一句,“有我在,哪能让我的女人付钱。”
秦萧将东西放到后备厢的时候,白莹莹真想直接把车开走,省得秦萧总跟着她,可是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他昨晚睡在外面的样子浮现于她的眼前,她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白莹莹心里一惊,她以前很少有犹豫反复不定的时候。
秦萧坐到驾驶的位置,让白莹莹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他看着白莹莹精神不振的样子很是心疼。
白莹莹也不跟他客气,她有痛经的老毛病,月事的第一天是她难受的时候。
到了小区楼下,白莹莹赶着秦萧走,他不走,拎着大包的东西先上楼,反正也认识门,直接敲门。
白妈妈吃惊的看着秦萧,不是分手了吗?分手了还来送年货,这孩子真不错,有情有义的。
白妈妈赶紧把秦萧请进屋里,“哎呦,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来,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啥。”
“不多,不多。”秦萧真的觉得不多,澳洲海鲜、日本和牛都还没送呢,不行回头一定得给未来的丈母娘送两箱。
白莹莹接着开门进屋。
白妈妈站在那儿,不知道秦萧这儿是应该接着还是退了。
白莹莹看着秦萧:“刚才是你妈妈的电话吧,赶紧回去吧。”
“你们和好了?”白妈妈有点搞不清状况。
“没有。”
“是的。”
秦萧和白莹莹的回答同时响起。
白妈妈看看白莹莹,又看看秦萧,再看看白莹莹。
“莹莹,你昨晚没睡好,今个儿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等下午我再联系你,阿姨,我走了,那个年货还没完全备齐,明天再给你送一批。”秦萧说完就乐呵呵的走了。
白妈妈拉住正要去洗漱的白莹莹,“等一下,你们不是分手了吗?那天你还躲在浴室里好一顿大哭,你们到底分没分?”
“分了。”白莹莹很肯定的回答道。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白妈妈糊涂了。
“他说他后悔了,谁知道呢。”白莹莹挣脱白妈妈的手,不说了先去换衣服。
秦萧打车回到老宅,秦妈妈一见到他,立刻先拉住他,“好好跟爷爷解释,要不然爷爷还以为你是有意不回家呢,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不回来也给家里打个电话呀。”
“你家儿媳妇不好追呀,是我疏忽了,昨晚忘了,爷爷在哪儿,我现在就去跟他老人家道歉去。”秦萧说。
秦老爷子正在卧室里看电视,军事纪录片,他就好这个,整天嚷嚷着要和小日本好好干一仗,都被欺负到头上撒尿了。
“爷爷,我回来了。”秦萧甜摩梭的靠过去。
“封了你的经济来源,你就给我弄一出离家出走?威胁我呢?”秦老爷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哎呀,爷爷,你可真是冤枉我了,你知道我昨晚跟谁在一起吗?”秦萧趴到秦老爷子跟前,神秘兮兮接着说:“你未来的孙媳妇。”
“你把她搞定了?”秦老爷子脱口而出。
秦萧挑着眉看着秦老爷子,他这话有歧义呀。
秦老爷子面不改色的继续问道:“我这个未来的孙媳妇是干什么的?你小子赶紧给我仔细说说,不合乎标准休想进门。”
秦萧赶紧汇报,他把白莹莹夸的天上少有地上绝有的。
秦老爷子心里诽腹着:好成这样你还分手,真是把你烧大发了。
“爷爷,跟您商量件事儿,这车和钱能不能解禁呀,明天我还想给未来的岳母送点年货呢。”秦萧笑嘻嘻的说。
“那过年的时候能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吗?”秦老爷子也抬起竹杠来了。
秦萧一脸愁容的说:爷爷,“莹莹很倔,我一时半会儿还搞不定她,把她逼急了反而不好。”
秦老爷子想了一下,说:“好吧,不过你小子可得给我抓点紧,别等我哪天突然崩气了你才带回来,直接参加追悼会了。”
“您老当益壮的,离那天还远着呢,我先出去了。”秦萧得了解禁令,立刻开始行动。
秦老爷子看着秦萧的背影,眼中满是宠溺的神色:但愿爷爷能等到你结婚的那天。
过了一会儿,秦妈妈敲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还有一个小瓶盖,里面装有两片白色的药片。
“爸,到点吃药了。”秦妈妈说。
“嗯,看来有点效果,这小子昨天去找白莹莹了。”秦老爷子一仰脖把药片倒进嘴里。
“爸,再去医院看看吧。”秦妈妈忧愁的看着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爽朗的一笑,“我都这把年纪了没人愿意做,也不敢做,而且明明能活半年,结果手术加放化疗一折腾我连三个月都活不上了。”
“那也应该跟其他人商量一下吧。”秦妈妈劝说着。
“不用,他们都忙,不要让他们再分心了,我也活够本了,该和当年那些抗战的老战友们汇合了。”秦老爷子活到这个年纪该看开的都看开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最小的孙子。
秦妈妈的眼睛有些红红的离开房间。
秦老爷子的一个好友前来拜访时,无意提起他间隔挺长时间两次看到秦萧和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秦萧花花的性格也不是什么秘密,他知道秦萧也不小了,就随口问着什么时候结婚。
秦老爷子一听立马派人去打听,这个白莹莹很符合他的标准,而且似乎也能压得住秦萧,秦萧从来没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待了这么长的时间,秦老爷子觉得有戏。
本来秦老爷子不想干涉秦萧,直至一个月前他因为有点不舒服,让秦妈妈陪他去医院看看才发现得了肝癌。
他不愿意手术,医生也说光手术还不行,还得放化疗,秦老爷子一听更不干了,转身就回家了。
靶向抗肿瘤的药还是秦妈妈去给他拿的。
秦老爷子不允许秦妈妈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他是司令出身,平时在家也是说的算习惯了,秦妈妈不敢违逆他,这件事就这么压下来了。
秦老爷子知道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就想过年的时候见见白莹莹,全家人聚一聚,也许这是他最后一个年了。
他给秦萧施加压力,让他过年带孙媳妇回家,起初秦萧似乎有意向带白莹莹回家,他还很高兴,谁知道快到年根了,秦萧居然和白莹莹分手了,这下把秦老爷子气得够呛,干脆对秦萧进行全面封锁,不能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犯错误。
他打算亲自找白莹莹谈谈,结果还没等他出手,秦萧就后悔分手先去找白莹莹了。
他先静观其变吧。
温顾言万分不愿的在腊月二十九这天一大早离开暖和的被窝,离开苏暖和小宝宝去公司,很多企事业单位这天都放假了,但是他作为公司的一家之主又不得不去,怎么着他得起个表率作用。
他和小宝宝玩的难舍难分,最后还是出门了。
十点多钟,阳光比较充足,苏暖带着小宝宝在院子里遛弯儿,突然大门口出现一辆白色的宝马车。
大门徐徐打开,白色的宝马一直开到别墅的门口,车停稳后从里面走下来一位年约六十岁左右的女性。
管家已经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迎接,“老夫人,您到了。”示意佣人将温妈妈的行李搬到屋里。
温妈妈站在门口,冷冷的看了远处的苏暖一眼,直接进到屋内了。
苏暖领着小宝宝也回到屋里,管家告诉她这是温顾言的妈妈。
温妈妈自从进了卧室就没有再露面。
苏暖估摸她可能得需要休息,也没有去打扰。
温顾言中午就赶回来了,温妈妈来的太突然,他事前完全不知情,苏暖的事情他还没有跟温妈妈说过。
温顾言先找到苏暖。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吗?”温顾言怕温妈妈对苏暖说一些难听的话,让她难堪。
“没有,妈到的时候我和宝宝在院子里玩儿,妈进了卧室之后就一直还没出来。”苏暖明白温顾言在担心什么,朝他安抚的笑了笑。
温顾言松了口气。
温顾言去到温妈妈的卧室,敲门进去。
“妈,你怎么突然决定回国了?”温顾言说。
温妈妈看着温顾言,有些生气的说:“你为什么要娶那个女人?你不知道就是因为她爸爸,你爸爸才冤死狱中的吗?”
”我知道。“温顾言淡淡的说。
温妈妈无奈的看着温顾言,自从她再婚后温顾言就与她明显疏远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她再嫁的那个男人,他对温顾言所做的一切才是温顾言真正疏远她的源头。
“那你还娶她?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报仇,萱萱已经全部都告诉我了,如果不是萱萱,你想隐瞒我到什么时候?”温妈妈很不满意温顾言的这个态度。
“我没想隐瞒什么,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温顾言说。
“赶紧离婚,她配不上你,你不能和杀父仇人的女儿一起生活,就算是她有钱有权也不行,更何况什么都没有,还带了个孩子,你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要替人养孩子。”当父母的都是看自己的孩子好。
“那是我儿子,你的亲孙子。”温顾言解释道。
“她说是就是?你做过亲子鉴定吗?”温妈妈不相信。
“嗯,和亲子鉴定差不多,我给他做过干细胞移植。”温顾言说。
“干细胞移植?为什么?”温妈妈狐疑看着温顾言,这孩子有问题?
“他有白血病,不过现在已经比较稳定了。”温顾言很庆幸小宝宝的移植结果比较理想,现在还在继续用药,复查了一次效果挺好。
温妈妈一听,皱着眉头说:“白血病,听说就算移植复发也很多,活下来的很少,不管如何,我还是那个意见,赶紧离婚。”
“我不会离婚,就算是苏暖提出来我也不会同意。”温顾言这是侧面的告诉温妈妈,她也不要打算着从苏暖那边寻找突破口了。
温妈妈生气温顾言怎么好赖不知,她这是为他考虑,为他好,他到弄得跟她像是仇人似的。
苏暖看见温妈妈从屋里出来,她带着小宝宝上前打招呼,温妈妈理都不理直接从身边走过。
还好,苏妈妈不在家,和梅姨逛街去了,这要是被苏妈妈看见了还不得翻天了。
苏暖目前倒不愁温妈妈的态度,来日方长的,她现在愁得是苏妈妈回来之后该怎么办,这两个妈妈怕是会火星撞地球。
温顾言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没料到温妈妈会这个时候来D市,要是平时他还可以送苏妈妈出国去旅游避一避。
“怎么办?要不让我妈去莹莹家?”苏暖问温顾言。、
“不行,哪能过年还待在别人家的,等她们见了面再见机行事吧,但是无论如何,暖暖,你要挺住,你一定要跟我一条心,一个战线,不管她们说什么,你一定不能离开我,这是原则。”温顾言就怕苏暖一转身走了,他又得满世界的去找她。
“嗯,我知道了。”苏暖点点头。
整个午饭,温妈妈一眼都不看苏暖和小宝宝,就是对着温顾言嘘寒问暖的。
苏暖也不生气,也不跟温妈妈有什么冲突,安静温顺的样子看的温顾言挺不好过的。
晚上,苏妈妈一回到家里就看见大厅里的温妈妈,她心里明了,看这个架势应该是亲家母了。
温妈妈根本不屑的理苏妈妈,直接上楼回屋,苏妈妈干脆也不搭理她,这下到变得相安无事了。
只是害得温顾言和苏暖忐忑不安了一下午。
苏妈妈把苏暖叫到屋里。
“这是温顾言的妈妈?”苏妈妈问道,见到温妈妈她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嗯,今天刚从澳洲飞到,顾言也不知道她会来,她没提前打招呼。”苏暖帮着温顾言说好话。
苏妈妈说:“看她这个样子,白天你肯定受气了吧?”
“没有,就是不和我说话而已,不说就不说吧。”苏暖表现的无所谓。
苏妈妈点了一下苏暖的脑袋,说:“你这丫头,忍气吞声没有好结果,别给我丢脸,你妈怕过谁。”
苏暖吐吐舌头,她的性格倒真是和苏妈妈一点都不像。
平安无事的度过了一晚上,第二天温妈妈一大早就出门了。
温顾言和苏暖觉着这样不错,减少见面就是减少矛盾的机会,今天是大年三十,万事还是以和为贵。
温妈妈和叶萱坐在咖啡店里。
她向叶萱倾诉着心里的不满,越说越生气,叶萱也在旁边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
“唉,也不知道阿言是怎么想的,你们在一起都好几年了,放着好好的你不娶,偏要娶那个女人。”温妈妈怎么都想不通。
“可能是我和阿言没有缘分吧。”叶萱失落的神情惹得温妈妈一阵怜惜。
叶萱与温妈妈算是比较熟了,温顾言不怎么回家,叶萱倒是自己去过几次,她深谙与公婆搞好关系的重要性。
“我不能秦忍那个女人做我的儿媳妇,我得想想办法分开他们,撮合撮合你们,昨天刚一见面我就看着她不顺眼,不像你你懂事又漂亮,会说话还讨人喜欢,我到了别墅她都没跟我打招呼,完全没把我看在眼里嘛。”温妈妈说的是苏暖还在院子里的时候。
叶萱觉得似乎自己有了一线机会。
“阿姨,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放不下阿言,虽然分手了这么长时间,除了他我还是无法接受其他人。”叶萱这话倒也不假,她对温顾言用情至深。
“你也想想办法,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温妈妈说。
“阿姨,我现在有个想法,但是好像有点不太合适,要不先说给你听听?”叶萱说。
温妈妈听后,想了想,居然同意了。
虽然温妈妈和苏妈妈互不理睬,却也一点没耽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过新年,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过年的流程一样不落,小宝宝最喜欢的就是看烟花,温顾言就抱着他手把手的放小烟花炮。
苏暖对温妈妈一直很恭敬,温妈妈对苏暖却是不冷不热的。
一天,温妈妈不在家,苏暖和白莹莹约好也出门了,苏妈妈坐在屋里和小宝宝玩。
管家找到苏妈妈,递给她一个快递包裹。
苏妈妈很奇怪,怎么会有人给她送快递,她看了看包裹上面只有收获地址,没有送货地址。
苏妈妈把包裹晃了晃,听不出来什么,为了安全还是远离小宝宝一点比较好。
她用剪子一点点打开包装,里面是个白色信封,装着厚厚的一摞东西。
苏妈妈没有立即打开信封,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东西,她直觉这是照片,会是谁的?
苏妈妈稳定了一下情绪,她打开信封,拿出照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温顾言和一个女人睡在一起的照片。
温顾言闭着眼睛,那个女人撅着嘴亲在温顾言的脸上,面朝着相机,一手还摆出V字形,看得出来这是在自拍,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照片的日期就是前两天的。
苏妈妈一下子就火大了。
越往下看苏妈妈越生气,都是差不多的照片,还有几张是他们在国外看起来像是度假的时候拍的照片。
她立刻给苏暖打电话,让苏暖立即回来。
苏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赶紧回到别墅。
苏妈妈让月嫂先照看着小宝宝,她把苏暖拽到卧室。
苏妈妈把照片拿给苏暖。
苏暖乍看一下也是心里一惊,照片上的女人她认得,是叶萱。
“妈,这个女人是顾言以前的女朋友。”苏暖虽然看着心里也很不舒服,但是她相信温顾言。
“前女友?既然和你结婚了,他怎么还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苏妈妈气呼呼的说道。
苏暖看着照片,她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PS的,但是日期一定不对。
“妈,你也知道,顾言每天无论工作到多晚都会回来的,这里一定有问题。”苏暖看着一张张的照片,心里酸酸的,原来他们曾经这么亲密过。
“他完全可以鬼混完了再回来。”苏妈妈不服气的说。
“妈,你先不要这样,气大了对你也不好,等顾言回来了再好好问问他,行吗?”苏暖说,她也焦急,但温顾言陪着大客户打高尔夫,她不想这个时候打扰他。
“好,等他回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解释。”苏妈妈摔门走了,她要出去透透气,再这样下去她得憋死。
苏暖把照片重新规整放好,她无法再看下去。
温顾言是快傍晚的时候才回来,而苏妈妈一直都没有回来。
苏暖把照片拿给温顾言,“这是我妈今天收到的快件。”
温顾言望着苏暖,不明所以,他拿过信封,掏出照片,只看了一眼就眉头紧锁。
“暖暖,你相信吗?”温顾言漆黑的眼眸清澈见底。
“也许照片的内秦的真的,但这个日期肯定不对。”苏暖从温顾言的眼里看到了感激。
温顾言紧紧的拥抱了一下苏暖,“谢谢你,老婆,谢谢你的信任,有些照片具体是什么时候拍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向你保证这些都是我出车祸之前拍的。”
苏暖微笑着点点头。
“妈,看过了?”温顾言现在担心的是这个问题了。
“嗯,我是和莹莹在一起的时候被妈一个电话给叫回来了。”苏暖说。
“妈怎么说?”温顾言问道。
苏暖叹了口气,“她很生气,出去散心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温顾言看看时间,说:“你给妈打个电话吧,看看她在哪儿,我去接她。”
苏暖给苏妈妈打电话,被按死了,她又打了一遍,还是被按死了。
“奇怪,妈怎么不接我电话?”苏暖看着手机,没按错号呀。
“也许她是现在不方便,过会儿再试试。”温顾言说。
过了一会儿,苏暖又给苏妈妈打电话,她有点担心。
这次苏妈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接通电话。
“妈,你现在在哪儿?让沐晨去接你吧。”苏暖问道。
“暖暖,你现在听好,话我只说一遍,温顾言的家我是肯定不会再踏进一步,你现在就去收拾行李,好了就给我一个电话,带着宝宝,我们离开这里。”苏妈妈声音异常的坚定。
“妈,那都是以前的照片,最少都有两年了,日期是改过的,真的,你要相信他。”苏暖解释道。
“暖暖,我再说最后一遍,现在去收拾行李,好了通知我,我们必须离开那儿,否则你就是对不起你爸爸。”苏妈妈没有再多的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暖不明白苏妈妈到底是怎么了,重拨回去一直是占线。
“妈在哪儿?”温顾言看着苏暖的脸色很不好,还以为苏妈妈出事了。
“我妈要我赶紧收拾行李和宝宝离开这里。”苏暖有些不知所措。
“离开?暖暖你答应过我,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的,为什么要离开?就因为这些照片?”温顾言握住苏暖的双肩。
“好像不是,我觉得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我妈说如果我不离开就是对不起我爸爸。”苏暖还没弄明白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顾言看着苏暖焦急的样子,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暖暖,不要离开我,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去解决,好吗?”
苏暖回抱着温顾言,“好。”
苏暖过了半个小时,又给苏妈妈打电话。
“你收拾好了?”苏妈妈问道。
“没有,妈,我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什么原因让你这么做。”苏暖说。
苏妈妈停了一会儿,说:“我碰到你爸爸以前医院的一位老熟人,他告诉我一个消息,其实真正陷害温顾言他爸的是另有其人,那个人因为收受贿赂、药扣和红包,已经被公安机关拘留了,在里面他把以前的事情也交代了。”
苏暖乍听之下呆住了。
“你爸爸不是温顾言的杀父仇人,而温顾言才是你的杀父仇人,你爸爸是冤死的,你以前所的痛苦都是白白遭受的,你们不能在一起。”苏妈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个消息太突然,苏暖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你要是还有点孝心,就赶紧离开那个地方,我在东港的假日快捷酒店等你。”苏妈妈挂断电话。
温顾言坐到苏暖旁边,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环住她,摩挲着她的手。
苏暖愣愣的看着手机,转头对温顾言说:“你听说了吗?我爸爸是被冤枉的。”
“什么?”温顾言看着这样的苏暖,有些不安。
“你爸爸的死和我爸爸没有关系,他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凶手已经被抓起来了。”苏暖说着哭了起来。
温顾言不相信这是真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和苏暖之间就要结束了。
他立刻打电话,找关系,联系熟人,询问此事。
结果的确如苏暖所言。
当温顾言听到确切的回信,他沉沉的坐到沙发上。
苏妈妈不会让苏暖继续跟着他的。
“暖暖,你真的要离开我吗?”温顾言不愿意也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你认为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吗?”苏暖红肿的眼睛看着温顾言,眼底也是一片痛楚。
“可我不会放你走。”温顾言摇摇头,他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温顾言环住苏暖,将头搁在她的肩窝,“就算是你恨我,我也不会放你走,老婆,对不起,我真的放不了手。”明明是霸道的字眼,却让他说的那么无奈。
苏暖没有挣脱温顾言,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老天真会捉弄人,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终究不能在一起。
苏妈妈没有等到苏暖。
苏暖被温顾言给软禁了,他让有□□背景的陈锦轩给他安排了一些人手,全天候跟着苏暖,她可以出门,也可以打电话,但是出门不能带着小宝宝。
温顾言这几天都在书房过夜,一是他和苏暖之间的关系需要缓和缓和,二是他最近胃疼睡不好也怕影响到苏暖。
这段时间胃疼的频了,吃药也不怎么好用,看来需要去医院复查一下该换换药了。
过了正月十五,温顾言去了一趟医院。
检查的结果他没有告诉苏暖,只是有些事情得需要做一些变动了。
温顾言对待苏暖一如既往,苏暖明明想硬起心肠却也办不到。
温顾言告诉苏暖,正月一出,他就要为她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他要昭告所有的亲朋好友,苏暖是他此生的最爱。
婚纱照也已经定好了,就在这个周末。
拍婚纱照的时候,苏暖不苟言笑的样子让摄影师看得很是奇怪,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准新娘,根本没有喜气的样子,而且有一种随时要落跑的感觉。
温顾言丝毫不在意,他笑的很开心,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一半。
婚礼的准备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温顾言每天都会不计其数的跟苏暖说我爱你,只要有机会。
他好像要把这一辈子的情话都要一次性说完似的。
温顾言单独去见苏妈妈,恳请她出席婚礼,苏妈妈断然拒绝了。
苏妈妈给苏暖打电话,她告诉苏暖如果苏暖敢出席婚礼,她就死给苏暖看,她说到做到,苏暖对她就算是阻得了一时,也阻不了一世。
苏暖知道苏妈妈一定会干得出来。
她心里很难过,压榨一样疼痛,就像是被两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心力交瘁,人都要碎了。
如果不想出席婚礼,那就只有逃出来这一条路可走了。
苏暖要白莹莹帮她,她把苏妈妈的原话告诉了白莹莹,苏暖又想起杨一峰,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结婚当天,前来贺喜的宾客很多,温顾言一直忙着迎接招待,苏暖和白莹莹趁机鱼目混珠,交换了身份,并买通了月嫂将小宝宝带出婚礼现场,由杨一峰开车将她们母子俩直接送到机场,苏妈妈已经等在那儿了。
温顾言的人已经发现异常,一边向温顾言报告,一边去追赶苏暖他们。
温顾言看着坐在更衣室里的白莹莹,她平静的等待着他的决定。
“把人撤回来吧。”温顾言终于发出了命令。
白莹莹很意外,她没想到是温顾言会是这样的决定。
苏暖早晚得离开,只不过比温顾言预期的时间早了一点。
温顾言自从检查出胃癌肝转移之后就决定要对苏暖放手了,他正是因为知道苏暖依然深爱着他,他才不想让苏暖亲眼看着他离来开人世。
他原本就是打算送给苏暖一个豪华的婚礼之后,借着苏妈妈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由头从此分开。
“老大,婚礼取消?”作为伴郎的秦萧提议道。
“不,当年暖暖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宾客,今天也该是我偿还她的时候了。”温顾言说着走出更衣室。
刚一出门,温顾言压低声音对陈锦轩说:“告诉你的人跟紧了,但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陈锦轩立即说道,接着就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温顾言整理了一下领带,推开宴会厅的大门径直走到台前,站到立式麦克风的前面。
他环视了整个儿会场一圈,这是他奋战了好几个通宵精心准备的现场,每个细节都是由他亲自敲定的,他想给苏暖一个难忘的婚礼,一个超豪华的婚礼,可惜苏暖不在这儿。
“各位来宾,大家好。”温顾言缓缓开口。
底下坐着的宾客都看向台上。
“首先感谢大家的光临,我很荣幸有请到在座的各位,”温顾言顿了一下,说:“不过很可惜婚礼不能继续了,我被新娘抛弃了。”
底下哗然一片,大家纷纷交头接耳。
“我爱苏暖,但是因为我的过错导致苏暖对我失去信心,她的离开是我咎由自取,是我当初没有好好珍惜她,没有把握住她,才会发生如今的这种局面,现在她已经离开了,彻底的离开了,我再后悔也挽救不了,感谢大家的捧场。”温顾言继续说道。
当初温顾言对苏暖所做的一切,远远要比这过分多了,她面对的是更加难堪的局面。
“礼金回头我会派人给大家送回去,再次感谢大家的光临,谢谢。”温顾言朝台下深深的鞠了一躬。
然后朝着向门外的方向走去。
“阿言,我可以做你的新娘。”叶萱需要在这样的场合让大家都知道她。
温顾言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打了她一巴掌。
叶萱捂着脸震惊的看着温顾言。
周围的宾客也都吃惊的看着温顾言,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温顾言从来不打女人,但你是头一个,上次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由分说的就打了暖暖,这巴掌是替暖暖讨回来的,暗地里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居然还敢提出这么可笑的想法。”温顾言轻蔑的看着叶萱,“这辈子,除了苏暖我不会娶其他任何女人。”
说完不再理会叶萱,只给众人留下一个孤寂背影离开了会场。
秦萧想要过年的时候带白莹莹回家给秦老爷子看看,但白莹莹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还没有重新接受秦萧呢,秦萧只好如实禀告,秦老爷子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秦妈妈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后来在征得秦老爷子的同意后,她寻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单独去找白莹莹谈了一次。
这以后白莹莹对秦萧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秦萧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他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守开云雾见日来。
秦萧再次请求白莹莹过年跟着他回老宅,她没怎么反对就答应了,这把秦萧都乐坏了。
苏暖离开已经有三个月了。
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的五月了。
有一天,白莹莹去放射科办事儿,远远的在外面的候诊区她就看见了秦萧,他的身前摆放着一个空轮椅。
白莹莹有些奇怪,这是谁住院了,秦萧怎么没跟她打个招呼,找人关照一下。
她刚要快步走过去,就见温顾言穿着肥大的病号服从MRI检查室里走出来。
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似乎也非常虚弱,秦萧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坐到轮椅上。
都这个天了,他还戴着一个无边的黑色针织帽。
白莹莹悄悄的跟着他们,发现温顾言住在肿瘤科。
她去肿瘤科医生办公室找到温顾言的病志,上面写着胃癌术后,肝转移癌,现在正在做化疗。
白莹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病志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温顾言发现胃癌并转移已经四个月了,也就是说苏暖离开前他就知道自己得了绝症。
白莹莹此时才明白,温顾言为什么会那么着急的举办婚礼,他怕自己所剩时间不多来不及完成心愿,只是可惜婚礼还是没有成功。
白莹莹考虑再三还是把这个消息压下来了,她没有告诉苏暖,她觉得应该遵从温顾言的决定,他肯放手并瞒着苏暖也是为了苏暖的幸福,她不应该违背他的想法。
温顾言已经辞掉了总裁的职务,江宇杨替他清算了所有的资产,温顾言立下了遗嘱,找徐南做了公证,他死后将财产留给温妈妈三分之一,其它大部分的都归苏暖和小宝宝。
温顾言对于化疗的反应过于强烈,他日渐虚弱,秦萧看着都受不了了。
秦萧托人四处打听,听说美国有更先进的技术可以不用开刀,也不用化疗就能使肝脏肿瘤缩小,甚至消失,他立即托人将温顾言安排到美国。
秦萧也想要跟着一起去,白莹莹不同意,她说秦萧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去照顾别人,就别添乱了,还是安排其他的人去照顾温顾言吧。
他要是想看温顾言可以随时坐飞机去看。
秦萧瞅着没人私下里悄悄问白莹莹,是不是她不舍得让他走,白莹莹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不置可否的样子,秦萧就当是了。
其实,白莹莹是为了秦老爷子。
老爷子的状况也不容乐观,白莹莹心里希望秦萧有空能多陪陪秦老爷子,免得将来留下什么遗憾。
秦老爷子很倔,就是不肯松口告诉家里人他的病情,他不想成为负担。
白莹莹也是从秦妈妈那儿得知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也不可能和秦萧重新走到一起,秦老爷子这是用剩余的生命在成全秦萧。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苏暖自从三年前来到美国后,并没有继续待在华盛顿,而是定居在德州,这个被公认为最适宜居住的地方。
宝宝恢复的很不错,基本上就等于是痊愈了,抗排斥的药已经停用了,他已经和正常的四、五岁小男孩儿没什么区别,同样的玩耍,同样的去上幼儿园,甚至他更加的漂亮、聪明。
苏暖心头最大的已经落地了,只要接下来的日子平安、平淡,她就很满足了。
心底的那个人影虽然她压了又压,可还是会不时的浮现于眼前。
小宝宝最近迷上了踢足球,他和幼儿园好友经常相约一起去踢球,这些日子几乎天天都出去。
苏暖觉得小家伙锻炼锻炼身体是有好处的。
苏暖问他在哪儿踢球,安全是前提,他告诉苏暖是小朋友家的一个邻居,邻居叔叔家后院的足球场草地非常棒,摔倒了都不会疼,而且那个邻居叔叔人非常好,还会陪他们玩,对他们进行指导。
这个叔叔还挺全才,会时不时的亲自做一些小点心,玩累了大家在他家的客厅里,坐在一块儿吃点点心喝点鲜榨的果汁。
德州民风淳朴,苏暖当初看好的也是这点。
宝宝非常喜欢这个叔叔,有时候小朋友有事不能去,他就自己去,有的时候因为这个叔叔出远门好几天不见他还会想念这个英俊高大的叔叔呢。
苏暖不免对这个叔叔有点好奇,但是还没达到非要一探究竟的地步。
温顾言每天最幸福的时刻有两个,一个是每天悄悄的跟在苏暖的后面,看着她送儿子去幼儿园,接着去上班,另外一个就是和宝宝一起踢球,共度属于他们父子之间的美好时光,只是身体越来越糟糕,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温顾言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给秦萧打电话,“最近好吗?”
“哇,老大,糟了,本想着能够生个一儿一女的凑个好字,结果二胎居然是对儿双胞胎男孩,莹莹还怕我受打击一直都不肯告诉我,天呐,三个混世魔王还不得把我累死?我要闺女,我要闺女。”秦萧在那头大呼小叫的。
温顾言听着他活蹦乱跳的声音,感觉真好。
“这白莹莹可说得不算,你就接受了吧。”温顾言轻轻笑道。
“老大,你怎么样了?”秦萧每次问起这个话题都会变得很严肃。
“不太理想,有其他地方的转移了,恐怕不会太长了吧。”温顾言安静的说着,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怎么会这样?”秦萧心里一沉。
“这很正常,我有心理准备,秦萧,如果有一天我走了,记得把我葬到我父亲的墓旁,我想和他老人家待在一起。”温顾言轻轻的说道。
秦萧不吭声,好半天才说:“老大,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嫂子吗?”
“她现在过得很好,我不想去打扰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还是一样要走的,只是徒增了她的烦恼。”温顾言看着窗外随风飘零的枯叶,秋天总是给人一种很凄凉的感觉。
宝宝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个邻居叔叔了。
一天傍晚,徐南突然出现在苏暖家的院子里。
“是你?”苏暖从厨房出来开门看见徐南很意外。
“好久不见,苏暖。”徐南微笑着主动伸出手。
苏暖赶紧擦擦手,与徐南轻轻握了一下。
“我是代表温先生的私人律师来找你的,这里有一些文件需要你签字,你先看一下。”徐南从公文包里将温顾言就写好的遗嘱,各种财产明细表,财产过户需要签字的手续拿出来,一一摆放到桌子上。
“温先生?谁?温顾言?”苏妈妈问道。
“是的,温先生的遗嘱中已经明确的指出苏女士和他的儿子是温先生大部分财产的继承人。”徐南指了指遗嘱中关键的地方给苏妈妈看。
“什么意思?”苏暖心里一阵紧张。
“温先生生前决定将他大部分的财产都转交给你和他的儿子,遗嘱已经公证过,包括动产和不动产,你只需要签字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会替你去办。”徐南又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生前?”苏暖心惊胆战看着徐南。
“是的,你签字吧。”徐南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他怎么了?”苏暖觉得自己都要站不住了。
徐南叹了口气,将电脑打开,说:“您先请坐,看过这个视频你就会明白了,这是温先生生前给您留下的。”
苏暖拉过宝宝,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生前”这两个字如同闷雷一般强烈的撞击着她,她不愿意相信,苏暖忍不住哭泣起来,她的心里很痛,痛的她不能呼吸,她没想到再见的时候两人会阴阳两隔。
徐南打开一个视频,里面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客厅,画面中没有人。
“咦,这不是大卫叔叔的家吗?”宝宝惊奇的指着视频图像。
“大卫叔叔是谁?”苏妈妈疑惑的问小家伙。
“就是和我一起踢球的邻居叔叔啊。”宝宝侧头跟外婆解释道。
苏暖瞬间明白了,那个陪着小宝宝玩球的大卫叔叔就是温顾言。
原来温顾言一直就在她的身边,怪不得她总觉得好像有人一直跟着她,她还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
镜头对着的是客厅明亮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一个小型的足球场。
温顾言的声音像画外音一样缓缓响起,虚弱的语气显得他的声音更加的低沉。
“暖暖,我是温顾言,我希望留在你心目中的,会是我最完美时候的形象,而不是病入膏肓的惨样,所以,很抱歉不能和你对视,当你见到徐南的时候,相信我一定是离开了这个让我还很留恋的人世,暖暖,我的暖暖,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舍不得你和儿子,我爱你们,真的,很爱,很爱。”
温顾言似乎有些气喘,平复了一会儿才接着往下说:“我把大部分的财产都留给你和宝宝了,我希望你和儿子能够永远幸福快乐,暖暖,我的妻,如果有来世,我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