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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后悔 有些人总要 ...

  •   徐南推开私人会所一间包房的房门,一屋子的烟雾缭绕,他毫无预警的被呛的咳嗽了好几声。
      温顾言坐在沙发上,身边是粘着他的叶萱,几乎全身都紧靠在他身侧,喂他吃着时令的水果,另外一边秦萧和一男两女坐在麻将桌前玩的正起劲儿。“来了。”温顾言朝徐南点点头,示意他随便坐。
      “温少,怎么开始抽烟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呀。”徐南属于烟酒不沾的人,所以这样的氛围秦萧从来都不爱叫他,抽不能抽,喝不能喝,划拳输了总不能让他喝饮料代替吧。
      徐南其实是酒精过敏,至于烟,上大学的时候跟风抽过一段时间,后来觉得实在是没意思,毕业工作了反而不抽了。
      “偶尔试试,也挺好,都办好了?”温顾言耸耸肩。
      “嗯,民政局找人打点了一下也就办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双方意愿强烈,都有授权书,只不过当事人去也是个走个过场,说说都明白,没什么麻烦。”徐南知道温顾言问的是什么事情。
      “证呢?”温顾言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红酒。
      “销毁了,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徐南作为温顾言公司的法律顾问,跟温顾言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很了解他。
      “顾言,”叶萱在温顾言耳边轻吹着热气,软软糯糯的低声说:“你的年龄也不小了,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过三年再说吧。”温顾言把玩着高脚杯。
      “将来你结婚的对象是不是我还不一定呢,不管你跟谁结婚,反正我就是想要一个我和你的孩子,一定非常漂亮,对吧?”叶萱版是嗔怪,半是撒娇的说道,几乎全身都挂在了温顾言身上。
      徐南很知趣的将头转开。
      “我可不希望我儿子一出生就是黑户,要生一定是在结婚以后,你还小,照顾孩子很麻烦的,玩几年再说吧。”温顾言笑看着叶萱。
      徐南见怪不怪,但是听着人家说私房话也不好,就走到秦萧身边看着他们玩麻将。
      “秦少,你的手气挺好呀。”徐南看见秦萧前面已经摆了一堆的筹码。
      “靠,老子情场失意还不允许赌场得意呀。”秦萧将烟叼在嘴里,出了一张红中。
      “哦,秦少还有情场失意的时候?哪家姑娘这么不给面子呀?我们秦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麻省理工毕业,优质的富二代,要钱有钱,要啥有啥,谁呀?”徐南到真有些好奇了。
      “一个二线的小明星,高傲的很呢,说是就是看不上富二代,一堆纨绔子弟,没出息,你可不知道当时秦少那个下不来台呀。”旁边的陈锦轩说,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切,她以为她是谁呀,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等过几天我找个三线的小明星给宠上天,就专门在她面前晃悠,到时候让她把肠子都悔青了,等着瞧吧。”秦少得意洋洋的说,似乎已经看到了小明星万分悔恨的样子。
      “幼稚。”温顾言在那边淡淡的扔出一句。
      大家哄得笑起来,尤其是陈锦轩带来的那个女伴性格特外向,笑的花枝乱颤。
      “喂,喂,老大,太不给面子了,你这是让我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节奏啊。”秦萧看看表,灭掉手里的烟,“我说老大,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吃饭吧,吃完饭我请客去麦莎,怎么样?”
      “秦少,你今天手气这么好赢了这么多,吃饭你也请了吧。”叶萱娇滴滴的说道。
      “靠,还没结婚呢,你就这么向着老大,我的钱也不是打水里漂来的,吃饭让老大请,谁让他是老大,再说了徐南不是刚给他办妥了事吗,让他请。”秦萧套上灰色西服外套。
      “温少已经给了我劳务费了。”徐南笑嘻嘻退后了一步。
      “我靠,你小子不地道,行,我请就我请。”秦萧瞪着徐南,想给他一拳,距离有点远。
      几个人从包房里出来,过道一个男人正在打电话,看了徐南一眼,又看了温顾言一眼,温顾言也看了他一眼,徐南也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出了私人会所的大门口,秦萧问温顾言:“那个男人有问题?”
      “没有,就是以前远远的见过一次。”温顾言打开车门,钻进车内。
      “那他看你干嘛?”秦萧又问徐南,他明确那个男人没看他和陈锦轩,就是看了温顾言和徐南。
      “我在温少的婚礼上见过他,应该他也认出了我。”徐南记得对这个男人有印象是当时他在收拾桌子上的照片。
      “看来是那只小绵羊的朋友。”秦萧也打开车门。
      这时温顾言来了一句:“他跟苏暖相过亲。”说完先驾车离开。
      “相亲?这还有请相亲对象来参加婚礼的?只见过请前男友、前女友参加婚礼的,还真没没听说过请相亲对象的,够新奇。”秦萧把门站着,觉得不可思议。
      “秦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说不定温少就碰到个极品呢?”陈锦轩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那个小绵羊可做不出什么惊天骇俗的事情。”秦萧撇撇嘴。
      “这你也知道?你很熟吗?”秦少身边的女人明显有点吃味,刚才说的二线、三线小明星的事儿已经觉得不舒坦了,现在更不舒服了。
      “哎呦,我的小甜心吃醋了,来来,啵一个。”秦萧说着就捧着身边的美女亲了起来,美女半推半就的从了。
      徐南摁摁喇叭,秦萧朝他一摆手,示意他先走,徐南笑笑,丢下一句话就走了,他说:“秦少任何时候都发情期呀。”
      这把秦萧气的干瞪眼。
      季子非收了电话,没有立即回包间,低着头在门口站着,他认出来那是苏暖结婚那天出现的律师,而且他也认出那个高大的男人就是温顾言,只是温顾言身边的女人和苏暖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季子非心底一直有个想法,起初犹豫不决,这次偶然看过温顾言后,他决定要去找苏暖,反正碰过一次钉子,再多一次也无所谓。
      下定了决心,季子非觉得放松了不少,先过苏暖这关再说,至于家里他可以慢慢做他爸妈的工作,有的时候机会稍纵即逝,他不想错过苏暖,无论她和温顾言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后他要介入到苏暖的生活中去。
      应酬结束,季子非跟梅阿姨要了苏暖父母家的地址和电话,梅阿姨问他什么事情,他说有点事儿,然后就开车直接到了帝泊湾,他在苏暖家楼下打电话,居然是停机,季子非心里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下车,刚好从门洞里走出来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苏暖是住在这栋楼里吗?”
      年老的女人看了身边男人一眼,对季子非说:“你说的是不是五楼的那家姓苏的?一家三口,前段时间好像是男主人死了?听说是个大医院的主任?”
      “是的,是的,”季子非一听完全符合,连忙说:“请问您知道他们家是哪家吗?我是他女儿的小学同学,有事情想找他女儿。”
      “具体哪家我不太清楚,但听说好像搬走了,你还是打电话问问她本人吧。”老夫妻说完想走。
      “搬家,您知道搬哪儿了吗?”季子非愣了。
      “不知道,要不你去五楼看看,也许他们能知道?”年老的女人回答道。
      “谢谢。”季子非赶紧进楼,苏暖居然搬家了,可是为什么电话停机,难道已经离开D市了,季子非心里不免有些慌乱。
      到了五楼,季子非看了一圈,只有一家门上没有福字,门边的墙上也没有贴对联,季子非在门上轻轻地叩了三下。
      “谁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季子非的心猛地沉下去。
      “你好,请问,苏暖是住在这儿吗?”季子非问道。
      门看了,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说:“她已经不在这儿住了,我们买了她家的房子。”
      “她卖了?那你有她的联系电话吗?”季子非不死心。
      “你等等,我手机里有,你先进来吧。”中年男人心眼挺好的,季子非就站在门里。
      屋里又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看了季子非一眼,问道:“找谁呀?”
      “他想找小苏,小苏的号码我记不住,存在手机里了,我去找给他。”中年男人去客厅拿来手机。
      中年男人报了手机号码,季子非一听是苏暖原来的号码,说:“这个号码我也有,但是停机了,你还有她其他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了,当初联系看房子、买房子办手续什么的都是这个号码,停机了?”中年男人也试了一下,果然停机了。
      “是停了。”中年男人朝他老婆点点头。
      “我好像听说她要出国,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她说只要现金,所以价钱才会比较低,可能是走了吧,她家装修挺上档次的,这次卖房子基本上好像什么也没带走,都留下了,跟我们当初看房子的时候家具、大件基本上一样。”中年女人想起她曾经问过苏暖这么好的房子怎么要卖了,苏暖好像说了一句打算出国。
      季子非的心沉到了底。
      ”对不起,打扰了,我先告辞了,如果有她的消息,麻烦你告诉我一声,谢谢。”季子非将电话号码留给了中年男人。
      “行,没问题,一旦有消息我就联络你。”中年男人看着季子非失落的样子,他也很同情。
      季子非回到车里,失望的趴在方向盘上,希望破灭了,苏暖就这样离开了,不知去了哪里,人海茫茫,看来她是想彻底摆脱这个让她伤心难过的地方了,连房子都卖了,根本不打算再回来了,他没有机会了,那个爱笑的、单纯的女孩子从此消失于他的眼前了。

      苏暖和妈妈走的那天,只有白莹莹和简艾去机场送行。
      苏妈妈一个劲儿的向白莹莹道谢,感谢这两个月白莹莹对苏暖的照顾,说的白莹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暖和苏妈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直飞飞机到达了大洋彼岸的目的地,华盛顿。
      临床试验研究机构不在市区内,因此给苏暖安排的住处也是远离市区的地方,靠近城郊,苏暖挺满意的,她不会开车,路途太远了也不方便。
      去机场接苏暖和苏妈妈的是一位名叫比尔年轻英俊的男人,也在机构里工作,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深邃的眼睛,典型的金发碧眼,身材很高也很健壮,举止极为优雅,绅士风度十足,看见苏暖和苏妈妈,先接过她们手里的大行李箱,然后在前面带路,看着比尔的背影让苏暖不期然的眼前闪现一个相似的身影,苏暖甩了甩脑袋。
      苏妈妈的英语也不错,基本简单的交流没有问题,一路上和这个美国小伙子聊得不少,反而是苏暖坐在后座不怎么说话。
      比尔把行李放进屋子的客厅,将房屋钥匙交给苏暖,并留下了电话,告诉苏暖,这儿她们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给他打电话,他还留下了一个很实用的手绘地图,将附近的状况做了描述,希望对苏暖会有帮助,而且他住在这儿附近,开车大概十分钟就能到,很方便就过来了。
      苏暖谢谢比尔,将他送出院子的大门。
      现在北京时间已经是深夜了,而华盛顿才刚刚将近中午,两地差了十三个时差。
      这栋房子是个一层楼的小房子,独门独户,这一片都是这样的布局,房子的外表都是一样的。
      每家都有自己的小楼,院子,停车库,有不少的人家院子里都种了树。
      苏暖这个房子的院子里到是没有,她打算有空了也种一棵。
      苏暖和苏妈妈将房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房子很不错,很干净,没有想象中的满室灰尘,显然刚刚有人收拾过,摆在厨房的抹布还有点潮乎乎的,这样她和苏妈妈就省事多了。
      屋子一共有四间,两间卧室,一间书房,还有一个储物间,客厅不大,但是窗户朝南到是阳光充足很亮堂,厨房和饭厅是连在一起的,各种家用电器一应俱全,进来就能住。
      条件虽然没有国内时候那么好,但是苏暖已经很满意了,关键这是机构的财产,她只需要象征性的付点租赁费用就可以,能省下不少的一笔费用。
      苏妈妈也很满意这个住处。
      正常这个时间应该是北京时间的半夜,所以苏暖让苏妈妈先去睡一会儿,倒倒时差,她把行李收拾一下,再去外面附近的超市去买个电话和电话卡,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如果苏妈妈饿了,她们就出去吃饭。
      苏妈妈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的确也累了,就先去睡觉了。
      苏暖拿好钥匙和比尔手绘的地图,拎了个小包,就离开家门,她沿着马路一直往前走。
      比尔的地图很实用,告诉她应该去哪儿买手机和卡,什么地方有银行,可以去哪儿有超市,去哪儿有饭店,去哪儿有小公园,等等,贴心而周到。
      苏暖先去买了手机和电话卡,办了一张银行卡,又简单的买了点吃的东西,然后转了一个多小时就回家了。
      苏暖打开门,走进厨房,将牛奶、面包、矿泉水放到冰箱里,然后望了一眼苏妈妈。
      苏妈妈真的是累了,不但睡着了睡得还挺实得,苏暖悄悄关门退出来。
      按理说苏暖有了身孕,而且正是北京时间睡觉的点,她应该睡一觉,但苏暖一点都不困,干脆,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搬出来,分文别类慢慢收拾,忙忙叨叨的时间不知不觉过的很快。
      苏妈妈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变黑了。
      苏暖正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
      “现在几点了?”苏妈妈也坐到沙发上,苏暖递给她一瓶水。
      “五点多了,睡得怎么样?我进去你知道吗?”苏暖问道。
      “不知道,这么晚了,好久没睡的这么好了,有点饿了,咱们出去吃饭吧。”苏妈妈抻了抻。
      “我早就饿了,收拾了一下午的行李,刚才吃了点面包垫了一下。”苏暖的早孕反应不明显,食欲还是很好。
      “走吧,吃完饭咱们还得去超市买东西,要买的还不少呢,是不是还得买一些小礼物的送给邻居啊。”苏妈妈站起来。
      “走吧,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慢慢来吧,别着急,咱们现在有地方睡有地方吃,愁什么。”苏暖笑嘻嘻的说。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习惯。”苏妈妈嘀咕了一句。
      “超市附近就有一家中餐馆,比尔的地图上也标注了,我中午去看了一下,看着顾客还不少,咱们去那家看看吧。”苏暖说。
      “哎,暖暖,那个比尔我看着不错,英俊又绅士,他说他没结婚,还和你是一个单位的,有机会就考虑考虑吧。”苏妈妈跟苏暖提议。
      苏妈妈不说还好,一说苏暖就脸红,外国人那是最重视隐私的,苏妈妈这么问,绝对是触及底线的,还好比尔教养好,连脸色都没变,仍旧是笑呵呵的和苏妈妈讲着话,这真是给苏暖找堵,一个机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翻脸了以后见面也尴尬呀。
      “妈,这种问题以后不要再问了,外国人非常注意个人隐私,不是主动提出来就不能问。”苏暖说。
      “哦,知道了,妈也是着急,看着他的条件不错。”苏妈妈让苏暖这么一说,也觉得唐突了。
      “走吧。”苏暖拉着苏妈妈出了门。
      中餐馆的饭菜挺地道,价格也不贵,走的是薄利多销的方针政策,适合普通大众。
      餐馆的老板特爱说话,一看苏暖和苏妈妈脸儿生,就攀谈起来,得知今天刚到华盛顿,还从后厨拿了几副新筷子用袋子装了给苏暖,说是这周围没的卖。
      苏暖和苏妈妈连忙道谢。
      两个人从超市里买了新的床单被套、枕套之类的床上用品,还有必需的日常生活用品,做饭需要的调料,买了点蔬菜水果和甜点,估摸着实在拿不动了,才放手。
      “暖暖,先不要买那么多,你该上班上班,反正我没事,路我也认识了,缺什么东西白天我溜达着就来了,省的平时闲着还没事儿干。”苏妈妈说的有道理。
      苏暖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宝宝呢,她总是没这个意识,虽说还没显怀,可前三个月是不稳定期,也不能抻着了。
      第二天,苏暖早早的起床,穿了一套黑色的职业装,外面是卡其色的短款风衣,简单的画了淡妆。
      苏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俗话说老婆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己的好,果然是这么回事儿,苏妈妈怎么看怎么觉得苏暖漂亮,气质脱俗,即使经历了一系列的打击,还是那么超然。
      “暖暖,中午回来吃吗?”苏妈妈问道。
      “不了,来回太麻烦,冰箱里有菜,你要是不爱做就出去吃吧。”苏暖从包里拿出给苏妈妈买的手机,“这是你的手机,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是我的,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走了。”
      “就一个?把莹莹的也存进来吧。”苏妈妈说。
      “长途很贵的,要不这样,等我有空给你申请个QQ,你和她在网上聊,要是闷,Ipad里面有下载好的电影,你自己调节吧。”苏暖从来没这么絮絮叨叨。
      “你妈只不过是换个环境,又不是变成了三岁的小娃娃,跟老外也能简单唠扯几句,我没你想的那么弱势,好歹咱也是大学毕业的。”苏妈妈不屑的说。
      “好,你厉害,我真的走了。”苏暖站在门口,想了一下,伸开双臂,苏妈妈手里拿着玻璃杯正在喝水,看着苏暖。
      “妈。”苏暖撒娇喊了一声,索要拥抱。
      “哎呀,你没断奶呀,这么拖沓还想不想走出门了。”苏妈妈放下杯子,回抱苏暖。
      “妈妈,我爱你。”苏暖感性的说,紧紧的抱住苏妈妈。
      “走吧,你不爱我爱谁。”苏妈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妈妈,从现在起我们重新生活,加油。”苏暖朝苏妈妈挥挥手。
      “我都半截入土了,你还是跟我未来女婿重新开始吧,给我生个小娃娃玩才是正事。”苏妈妈换了个环境,苏暖觉妈妈的状态恢复不错,其实苏妈妈不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好,她只是不想让苏暖太费心,尽力让她放心罢了。
      苏暖笑了笑,走出门,还不时地回头跟苏妈妈摆手。
      苏妈妈站在客厅的窗户前,从玻璃窗望出去,看着苏暖穿过院子,沿着人行道一直往前走,直至看不到。
      苏妈妈看了很久,坐到沙发上,侧着头看见苏暖摆在柜子上一家三口的合影,苏妈妈自言自语的说:“老苏,保佑你女儿从今往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吧。”

      苏暖坐上公交车,车上没几个人,二十分钟的车程就来到了临床试验机构。
      试验机构是一座六层的建筑,灰白色的外墙,简洁、典雅,从远处看过去,整个儿环境就像是一个小公园,围绕在楼房四周是错落有致的大树,粗壮的树干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紧挨楼边的是一溜花坛,现在天冷还没花开,在楼的西侧还有一个篮球场。
      苏暖从大门进去,一楼的大厅宽敞明亮,在门的两侧都安置的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散放着一些杂志,苏暖粗略的看了一眼都是柳叶刀之类的医学杂志。
      苏暖正想找个人打听一下,就听嘀的一声,一楼的电梯门开了,比尔从里面走出来,看见苏暖惊奇了一下,他没想到苏暖会来的这么早。
      “Kelsy?这么早?”比尔朝苏暖帅气一笑,充满了阳光的味道,比尔样貌英俊,身材高拔,健壮魁梧,动作潇洒,苏暖觉得他去好莱坞当大明星都丝毫不逊色。
      “第一天报到,路途不熟悉,怕迟到就提前出门了,所长来了吗?”苏暖看了一楼墙上的楼层索引,所长办公室在四楼。
      “应该是还没有,地下停车场没看到他的车,先来参观参观实验室?”比尔邀请说。
      “哦,好啊。”苏暖笑着说。
      比尔简单的介绍了机构的整个儿概况,一楼是功能楼层,主要是餐厅、休息室和娱乐室,还有后勤保障人员的办公室,全机构有四个研究组,每个组都编制有正副两个主任,其中三个组侧重临床,一个组侧重基础,比尔年纪轻轻的就是基础组的副主任,他是哈佛医学院的博士毕业,苏暖听了不由得崇拜起来。
      苏暖跟着比尔来到二楼参观了实验室,整个二楼都是比尔这个组的,对此苏暖惊叹不已,地方大先不说,光是机器相对都比较新就很吸引人了,苏暖现有的条件对于临床组来说现在还不够格,她需要继续考试取得资格才能入组,所以比尔这组苏暖反而进入的可能性最大。
      苏暖像个好奇宝宝,不停的走来走去,东看看西摸摸,有的仪器甚至都是最新的型号,现在美国的研究所也并不是日子都很好过,不少都是资金紧张,但这家肯定不差钱。
      苏暖看得入迷,直到比尔提醒她时间差不多了,苏暖才想起来应该去拜访所长了。
      所长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学者,在业内很有威望,头发已经花白,面容慈祥,也是标准的一位绅士,不像某些国内所谓的学者专家知识没看创新怎么样,态度到是拽上了天。
      苏暖与所长的谈话放松而融洽,所长跟她聊了聊,然后告诉苏暖给她安排进了基础组,也就是比尔那个组,并叫了秘书进来带苏暖去办相关手续,签合同,还有指纹录入什么的。
      苏暖填了表格,办好手续和做好相关要求已经中午了,机构的午餐是免费的。
      苏暖进入餐厅,吃饭是自助餐的形式,苏暖为了宝宝的健康考虑,样样数数来一点,找位置的时候看见比尔向她招手。
      苏暖放下餐盘,坐到比尔对面。
      "我被安排到你这组了。"苏暖微笑着说,明亮的眼睛微微弯着。
      "太棒了,估计下午所长会带你去找主任,我们成为同事了,祝贺你。"比尔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好看极了。
      "谢谢。"苏暖也高兴的说。
      苏暖吃好饭,到机构外面溜达了一会儿,孕妇适当的活动对胎儿和妈妈都有好处。
      下午,所长将苏暖交给实验室主任,因为考虑到苏暖刚到,对于环境不熟悉,主任又把苏暖交给比尔,让苏暖跟着比尔先熟悉熟悉,下周再开始独立工作。
      下班的时候,因为是顺路,比尔坚持要开车送苏暖回家。
      苏暖推辞不掉,只好接受了。
      苏妈妈在家里听到车声,急忙从窗户往外看,就瞅见比尔放下车窗跟站在家门口的苏暖摆手告别。
      听到苏暖开门的声音,苏妈妈立即在沙发上坐好。
      "暖暖,回来了,这么早?"苏妈妈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哦,搭顺风车回来的。"苏暖把手提包放到一边,脱下风衣,挂到衣架上。
      "谁啊?"苏妈妈继续问。
      “同事。”苏暖不知是不是故意不说。
      “哦,男的女的?”苏妈妈大有一幅不问明白不罢休的气势。
      苏暖好笑的看着苏妈妈,说:“妈,你到底想打听什么?”
      “明明是比尔,为什么不明说,我又不是不认识。”苏妈妈嘀嘀咕咕的。
      “妈,”苏暖一猜就是苏妈妈一定看到比尔了,说“:“我暂时真的没有谈朋友的打算,也不想结婚,这份工作我很喜欢,目前我会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工作上,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我也不是逼你,再过两年你年龄也不小了。”苏妈妈自从苏爸爸死后,就觉得世事无常。
      “庆祝我有了新工作,我们出去吃?”苏暖提议。
      “就我们两个人,在家吃也不麻烦,我今天出门了,去了超市,买了一些好吃的。”苏妈妈觉得在家吃更有气氛。
      苏暖也没继续坚持,她也喜欢和妈妈两个人一边聊着天一边享受美食,这些日子苏暖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多陪陪爸爸以至于现在也没了机会,这会是她此生不可磨灭的遗憾。
      苏妈妈居然还买了红酒。
      苏暖哪敢喝,推说手上起了点湿疹,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东西,苏妈妈直说可惜了,最后苏暖喝橙汁。
      苏妈妈今晚似乎心情很好,红酒喝了不少。
      “暖暖,妈这辈子争强好胜习惯了,在单位从来没服过谁,你爸爸职位越做越大,你学习从来不用妈操心,学习还很好,长得越来越漂亮,我觉得,嗯,不错,圆满了,看看周围还没有谁能比得过我。”苏妈妈有一丝苦笑,接着说:“现在妈已经不那么想了,原来真的是这样,平平淡淡才是真,我已经没有什么奢望,妈也不会在你身上强加什么,日子,只要你觉得怎么过舒心你就怎么过。”
      “日子还长着呢,我目前是工作作为重点,你呢?你也不能总待在家里吧。”苏暖说。
      “我?我可以去旅旅游,做做义工,学学电脑,要干的事情也不少嘛。”苏妈妈安慰苏暖,苏暖刚到新单位,一切很不熟悉,白天肯定无暇顾及她,苏暖也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太闷。
      “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一定大力支持。”苏暖向苏妈妈鼓劲儿。
      “真的?”苏妈妈的笑有点古怪。
      “你说吧。”苏暖点点头。
      “好,我想当丈母娘和外婆。”苏妈妈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说。
      苏暖一口橙汁喷出来,这老太太哪壶不开提哪壶。

      温顾言最近越来越喜欢在办公室待着,下班之后什么也不做,哪儿也不去,关着灯,享受着这份黑色的寂静。
      奇怪,他发觉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秦萧请他去喝酒,他不爱去。
      徐南要和他去打高尔夫,他也不爱动。
      连客户的应酬能不去的就不去,或者干脆交给另外两个合伙人,懒得应付。
      其实,了却了这么大的心愿,大仇已报,温顾言原本计划是想要好好放松一下,甚至考虑抽出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想要带着叶萱一起去欧洲玩一趟的。
      可是当一切都真正结束的时候,他却觉得意兴阑珊。
      人的生活一旦没了动力,原来是这么的无聊。
      这些年,他一直在伺机等待机会,替父亲报仇就是他唯一的信念,因为父亲被冤枉入狱,他和母亲受尽了白眼,连亲戚们都唯恐避之不及,母亲当年也差点撒手人寰。
      继父对他那种别样的眼神,不停的骚扰,还有决裂前出格的行为,至今让温顾言觉得恶心,从那次之后温顾言找了个理由从此住在学校不再回去,他没有告诉母亲,因为他知道母亲是爱继父的。
      温顾言觉得他所有不幸的都是因为苏国仁造成的,所以只要有机会他就绝不会放过,老天居然也给他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他步步为营,终于达成心愿,可是现在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深究而不得。
      从苏国仁死后已经三个多月了,这种状态还是没有什么起色。
      手机响了,温顾言懒洋洋的从桌子上拿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着“叶萱”三个字,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终于用拇指滑动通话健。
      “阿言,你在哪儿?晚上有空吗,一起出去吃饭?”叶萱柔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温顾言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苏暖给他做荷叶排骨饭的情形,他本来没有食欲,想拒绝叶萱,可却鬼使神差般的问道:“萱萱,你会做荷叶排骨饭吗?”
      “这我哪儿会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油烟味儿过敏,怎么想起吃这个了?”叶萱心想,这排骨饭有什么稀奇的。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温顾言决定今晚就找个地方吃排骨饭了。
      “新天地商场,我在一楼的咖啡厅等你吧。”叶萱高兴的说。
      “好,待会儿见。”温顾言挂断电话,动了动鼠标,电脑从休眠状态恢复正常,他打开百度搜索一下D市的荷叶排骨饭,大酒店基本没有,网友留言赞扬的大多数都是一些门脸很小但招牌就是做排骨饭的小饭店,温顾言找了一家看起来环境相对不错的小店,记下地址和电话,他决定待会儿就去那儿尝尝。
      温顾言关了电脑,收拾妥当,心底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
      温顾言走出世贸大厦,天已转暖,迎春花早已开谢了,夜晚天气不错,漆黑的夜空中可见星光闪烁,虽然还是那几个,温顾言就是觉得它们变亮了。
      温顾言驾车去向新天地商场。
      停在商场大门口,温顾言给叶萱打电话,让她出来吧。
      叶萱双手拎着一堆纸袋,大大小小的好几个,温顾言看着叶萱踏着细长的高跟鞋婀娜多姿的向他走来,思绪又飘远了。
      温顾言想起也是在这儿,苏暖拒绝他给她的信用卡。
      叶萱打开后排车门,将袋子都放进去,然后又打开前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阿言,看着我拿了那么多的东西,怎么不帮我一下。”叶萱嗔怪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成份。
      温顾言还在愣神儿,叶萱见他看着后排车座上的东西出神儿,碰碰他的胳膊。
      “阿言,阿言。”叶萱不知道她买的东西有什么奇怪的,居然让温顾言盯着看了这么长的时间。
      “嗯?”温顾言回过神儿看向叶萱。
      “你怎么了?跟你说话都没听到。”叶萱望着温顾言说道。
      “啊,刚才想到了点别的事情,你说什么了?”温顾言微笑的看着叶萱。
      叶萱心情变好,她只要看到温顾言的迷人微笑就没有抵抗力。
      “算了,我们去吃什么?”叶萱理顺了一下染成深酒红色的头发,卷曲波浪的造型显得女人味儿十足。
      其实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叶萱都是个大美人儿。
      温顾言眼前又飘过那一头漆亮乌黑柔软的长发。
      温顾言稳稳心神对叶萱说:“带你去吃荷叶排骨饭吧。”
      “荷叶排骨饭?”叶萱不知道今天温顾言怎么跟排骨饭较上劲儿了,先是问她会不在做,她不会,现在又要去外面吃。
      “阿言,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吃荷叶排骨饭了?”叶萱系好安全带。
      “听人推荐,就想试试。”温顾言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温顾言停好车,叶萱从车上走下来,吃惊的看着眼前毫不起眼的小饭馆,牌匾上用红色的字体写着“程记排骨饭”,她又看了温顾言一眼,她的眼中满是怀疑,以她平时对温顾言的了解,她几乎断定是温顾言带她来错地方了。
      “阿言,是这个地方吗?”叶萱指了指牌匾。
      “嗯,就是这家,网上对于这家的评论相当不错。”温顾言习惯的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拿着车锁晃了一下将黑色轿车锁上。
      温顾言迈步走到小饭馆的门前,伸手将门拉开。
      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热情的喊声“欢迎光临”,一位四十几岁的女人抬头看向温顾言和他身后的叶萱。
      老板娘显然是没预料到进来的会是这样的两个主儿,男的气质优雅,长相英俊,身材高拔,精致的五官像模特一样儿,女的妩媚漂亮,身材劲爆,两个人都穿着光鲜靓丽,老板娘都怕她的座位把人家的衣服给弄脏了。
      现在正是吃饭的点儿,满屋吃饭的人都好奇的看着这两个人,感觉这两个人和他们明显不是一个层次的,居然会到这种地方来吃饭。
      胖胖的老板娘站起来,迎上前,态度和蔼的说:“几位?两位?”
      “嗯,两位。”温顾言清冷低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一响起,坐在旁边桌上学生模样的两位女生发出一阵惊叹。
      温顾言环视了一下,没有空桌了。
      “先生,现在正是吃饭的高峰,空桌已经没有了,要不你再等十几分钟?”老板娘歉意的说。
      温顾言一指那两个女生的桌子,刚好还有两个空位,说:“就坐这儿吧。”
      温
      那两个女生激动的差点没晕过去,兴奋不已。
      叶萱不高兴了,她感觉就是她的私人物品被共有了。
      “阿言,这个地方太小了,人还多,我连放包的地方都没有,要不换一家吧。”叶萱撅着嘴不高兴了,她不明白平时温顾言没有包间都不行,就闲人多,今天怎么会这么反常。
      “没事儿,我给你找个凳子放包。”老板娘胖是胖,但动作还挺敏捷的,麻溜的拖出一个闲置的凳子。
      温顾言坐下,示意叶萱也坐下,说:“既来之则安之吧。”
      叶萱憋憋嘴,坐下前特意用纸巾擦了擦凳子。
      温顾言有一瞬间的失神。
      记得念大学的时候,他和叶萱是同班同学,叶萱家境挺好的,追他追的很紧,他并不想恋爱,一直没有接受叶萱。
      就这样,温顾言被叶萱断断续续的追了三年。
      直到有一次,同学一起出去玩,刚下过雨,大石头上略有点潮湿,走的累了,温顾言刚想坐下,叶萱喊住他,脱下运动外套铺在大石头上,然后示意他坐下去,坐过之后,叶萱掸掸照常穿在身上,温顾言就是这样被感动了。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温顾言点了一份招牌的荷叶排骨饭。
      叶萱点了一份糖醋排骨饭。
      等了差不多有十五分钟,叶萱有点不耐烦了。
      温顾言安慰她,说:“排骨饭肯定慢,尤其想吃荷叶排骨饭,怎么也得等半个小时吧?”
      “不用不用,我们这儿都是半成品备着的,马上就好,马上就好。”老板娘连忙替温顾言说话。
      正说着,后厨就喊着,“荷叶排骨饭,糖醋排骨饭好了。”
      老板娘亲自端过来,托盘里还配着海菜蛋花汤和小菜,看起来挺不错的。
      温顾言拿起筷子,优雅的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嘴里,那两个女生现在基本就是数着米粒吃饭了,想看温顾言又不好意思直视,不看心里还痒痒,温顾言很平静。
      叶萱皱了皱眉头,跟老板娘说:“你给我拿双一次性的筷子吧。”
      老板娘走过来,对叶萱说:“您放心吧,我们这儿的餐具都是经过消毒柜消毒过的,再说了那方便筷子还真的未必干净。”老板娘是好心。
      “让你拿你就拿,怎么那么多话。”叶萱本来心里就不痛快,把气都撒到老板娘身上了。
      温顾言轻轻的说了一句:“萱萱。”
      “都怪你了,要不是选了这样的一个地方,哪有那么多事儿。”叶萱忿忿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老板娘也没说话,回到结账台,低头在那儿算账。

      温顾言继续吃着,他平静的把荷叶排骨饭吃了,在他看来,这家店的排骨饭的确味道不错,但远远没有达到他所预期的感受,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看到别人手里的好东西,心心念的想得到,千方百计拿到手后却发现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心里很失落。
      温顾言觉得现在自己就像那个小孩子。
      “也不怎么样嘛,排骨不是上等品,肉有些发柴,做的还这么腻,糖放多了,醋放少了。”叶萱虽然不会做饭,但的确吃饭有一套,“跟大酒店的没法比。”
      温顾言没有看叶萱,看着自己的托盘,一边吃一边说:“你也说了是大酒店,大酒店的价格远远要比这贵上很多,你要是就是不想吃,待会儿我再带你去其他的地方吧,不过得等我先吃完了。”
      叶萱真的就放下筷子,冷眼看着对面的两个女生。
      那两个女生在如此的威慑力下只能低下头不再敢看温顾言,乖乖的吃饭。
      温顾言结账走出小饭馆,回到车上,问叶萱:“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龙虾粥。”叶萱想了想,为了保持身材,她很注意控制饮食。
      “好,去上海城?”温顾言提议道。
      叶萱同意了。
      温顾言开着车,将车窗玻璃放下一半,打开音乐,音响里面传来悠扬动听的钢琴曲。
      平时的温顾言就挺安静的,叶萱觉得今天的温顾言特别的安静。
      “阿言,你在想什么?”叶萱又恢复了往常妩媚的声音。
      “嗯?开车,没想什么。”温顾言看了她一眼。
      “你还在想那个苏暖吗?”叶萱突然吃味的说道,以前她从来没在温顾言面前提过苏暖,她知道温顾言恨苏家,她也不想提苏暖这个无论如何和温顾言有过交往的女人,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越怕什么就会越出现什么。
      温顾言的心跳骤停了一下,有点不舒服。
      “没有。”温顾言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叶萱后悔自己多嘴。
      温顾言从开始也没有向叶萱隐瞒,他把他的计划简要的告诉了叶萱,起初叶萱并不同意,就算是做戏,她也不希望温顾言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关系,但温顾言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那段时间,叶萱嫉妒的都要发疯了,可是在温顾言面前还不能表露出来,见到温顾言的机会明显减少,温顾言不希望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和失误,一般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连电话都不让叶萱主动打给他。
      后来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机会,温顾言答应让叶萱去机场接他,结果苏暖却突然出现,打乱了之前的一切安排,叶萱看着温顾言轻吻苏暖,拥着她离开机场大厅,一直到上了车,她恨得指甲都戳破了手掌而不自知。
      得知温顾言已经和苏暖登记了,叶萱的心惶惶不可终日,她怕他们会假戏成真,她跟了温顾言那么多年了,温顾言也从来没主动提过要跟她结婚,而认识苏暖几个月就登记了,明知道这是温顾言的计策,可她的心里还是很难受。
      叶萱听说温顾言把郊区的别墅花费很大的精力做了装修,她曾质问过他,假结婚还如此费心到底怎么回事,温顾言当时淡淡的说,无论和谁结婚,那个别墅都会作为新房,早晚都得去装修,为什么不把这出戏做的更逼真,说的叶萱哑口无言。
      而原计划要去欧洲也被无限期的延长。
      叶萱作为温顾言身边唯一的女人,她不是觉察不到温顾言的变化,就算温顾言不说,她也能感受的到,因为她太爱他了。
      今天,叶萱觉得她是被冲昏了头,才会问起苏暖。
      温顾言陪着叶萱吃完饭,一同回家。
      刚到叶萱家的楼下,温顾言接到秦萧的电话。
      “老大,在哪儿?萱萱那儿?”秦萧吊儿郎当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叶萱看着温顾言,没有下车,秦萧这个家伙又来捣乱了。
      “嗯,干嘛?”温顾言说。
      “出来喝酒呗,你再宅着就快发霉了,怎么,你想成为名副其实的宅男?”秦萧笑嘻嘻的说道。
      “哪儿?”温顾言眼看着前方问道,没有注意到叶萱那哀怨的小眼神儿,她更希望能够和温顾言单独待在一起。
      “噢,老大能来。”显然秦萧这句话是对着其他人说的,这个家伙一听温顾言能来,很兴奋。
      “我们在麦莎,快来,新到了一批红酒,据说相当不错,我请你。”秦萧乐呵呵的说。
      ”好。“温顾言挂断电话。
      “秦萧的电话,别回家了,去玩会儿吧。”温顾言说。
      叶萱点点头,说:“我先把这些东西送回去,你在楼下等我。”
      “嗯,去吧。”温顾言说。
      叶萱现在住的地方也是温顾言买的,以叶萱的名字买的,也算做是送给她的礼物,毕竟这些年她一直待在他身边。
      温顾言下车点了一支烟,靠在车门上。
      叶萱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温顾言完美的侧脸上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一丝落寂。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从正面环抱住温顾言,把头埋在他的颈间,说:“阿言,我们结婚吧。”
      温顾言把烟掐掉,回手抱着叶萱,把头搭在她的肩窝,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说:“好。”
      叶萱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温顾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好吗?我刚才没听清楚。”
      温顾言笑了笑,说:“我说好。”
      叶萱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她抱着温顾言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上车吧,秦萧他们还在等着呢。”温顾言轻轻推开叶萱,把她拉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叶萱一脸幸福的望着温顾言。
      温顾言驾车到了麦莎,叶萱就傻傻的看着他一路。
      温顾言和叶萱到了包间,秦萧和徐南还有陈锦轩都在,另外还有一个是秦萧刚从国外回来的同学江宇杨,每人都带着女朋友,除了江宇杨。
      “哎呀,老大,来了,请你不容易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高中同学,江宇杨,想让你帮个忙,你公司有没有合适的位置给他安排一个,他是财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收了他你绝对不吃亏。”秦萧指指江宇杨。
      温顾言看着江宇杨,江宇杨主动伸出手,说:“你好,幸会,我叫江宇杨,宇宙的宇,杨树的杨。”
      “我叫温顾言,这样吧,我们公司刚好有一个财务副总监离职,还没有招到人,你明天带着资料到人力资源部先去面试,我会跟人力资源部的老总打个招呼,不过,你得有真学实才才行,那帮人连我的面子都不给。”温顾言先给他下点毛毛雨,也是说给秦萧听的,总裁不是什么都说的算的,公司又不是他家开的。秦萧敏锐的就发现,叶萱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好的嘴都合不拢了。
      “萱萱,有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嗯,说出来跟大家分享分享?”秦萧说着开了一瓶帕图斯红酒。
      叶萱略带含羞的看了温顾言一眼,他没什么表情,叶萱就接着说:“我要结婚了。”
      秦萧一哆嗦手中的红酒差点洒出来,他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叶萱,又看着温顾言,似乎觉得这个好消息有点太玄幻,前些日子温顾言还说三年内不考虑结婚呢,这么快就变卦了,难道叶萱有了。
      徐南和陈锦轩也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酒醒的差不多了,秦萧稳定了一下,先递给温顾言一杯。
      “真的?”秦萧问的是叶萱。
      “这还有什么假的,这种事情能假吗?”叶萱假装生气的轻拍了秦萧一下。
      徐南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说:“那可不是。”
      叶萱的脸色立马变了,苏暖的那件事一直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徐南还好说不说的提起来,这是不给她面子,让她下不来台。
      秦萧一看气氛不对,立马说:“哇,那我请老大来就对了,这么大的好事,应该庆祝庆祝,来,大家都来干一杯,庆祝萱萱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庆祝老大终于要婚了。”
      温顾言对叶萱说:“你就别喝了,待会儿你开车吧。”
      “不,我的好事我怎么能不喝,待会儿找代驾吧。”叶萱不同意。
      “对,萱萱那是必须喝的,我等待会儿找人联系代驾,咱们几个都喝都喝,全找代驾。”秦萧接着又说:“萱萱,你,能喝酒吗?”
      “为什么不能?”叶萱不明白秦萧怎么会这么问呢。
      秦萧指了指她的小腹,说:“没有?”
      “讨厌,你以为阿言是为了孩子跟我结婚?才不是呢,阿言是爱我才会和我结婚。”叶萱使劲儿瞅了秦萧一眼。
      “是,是,是,是我肤浅,你别生气,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秦萧喝酒跟喝水似的。
      温顾言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握着杯子,晃动着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凑近鼻子闻了闻,眼睛稍稍眯着看着酒杯。
      “老大,怎么样?你看是七六那年的吗?”秦萧这瓶红酒价格不菲。
      温顾言抿了一口,好酒,朝秦萧点点头。
      秦萧像是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那得意劲儿别提了。

      人比较多,陈锦轩提议打扑克,秦萧嫌没劲儿,让人准备了两个自动麻将桌,这样还是余下一个人。
      这里边就江宇杨是孤家寡人的,所以他自动自觉的退到一边。
      温顾言朝他摆摆手,说:“你玩吧,我没兴致,秦少的这瓶酒是相当不错,还有吗?”
      “有,我喊他们再送来一瓶。”秦萧按了叫铃。
      很快就有人推门进来,“秦少,有什么吩咐?”
      “那个,”秦萧手里码着牌,朝红酒的方向努了努嘴,“再来一瓶给温少。”
      “是。”不一会儿红酒就送到,这瓶成了温顾言的专属。两桌人都玩的热火朝天,陈锦轩带着女朋友和徐南跟他的女朋友是一桌,秦萧带着女朋友和叶萱跟江宇杨是一桌。
      叶萱今晚的手气异常的好。
      秦萧在叶萱下家,歪着头,抿了一口红酒,然后以一副甜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开玩笑的说:“萱萱呀,人家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你已经情场得意了,怎么赌场也这么得意呢?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叶萱现出一脸的骄傲,说:“这叫双喜临门,你懂什么。”说着还不忘看了温顾言一眼。
      温顾言还在静静的品着红酒,斜靠在沙发上,后背倚着靠垫,修长的双腿交叉着搭在茶几上,周身散发出一种以前大家所没有见到的一面,那是秦少常常天然流露出的一种感觉,慵懒。
      叶萱很满意的看着温顾言,他就是这样,无论什么状态,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
      陈锦轩和徐南对视一眼,今天的温顾言简直可以和秦少相媲美了。
      大家一直玩到过了十二点,本来陈锦轩想请大家吃宵夜,可再一看温顾言,还是散了吧。
      温顾言的脸色明显红了起来,秦萧再仔细一看,整瓶红酒都被温顾言一晚上给喝光了,问题是秦萧怕人多红酒不够喝的,还要的是大瓶装的,我的老天呀,温顾言一个人喝了这么多,他这唱的是哪出,就算要结婚了,太高兴了,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吧。
      “老大,看不出来,你还就海量啊,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我以后可不敢跟你拼酒量了。”秦萧不死心的又去晃晃酒瓶,一只眼的往瓶子里看看。
      “好酒。”温顾言懒散的挪了一下腿。
      “没问题,兄弟再给你买两瓶,待会儿带回去,留着你以后慢慢品尝。”秦萧说。
      “老大,还吃夜宵不?”陈锦轩凑过来问。
      “夜宵?”温顾言的意识看来已经处于边缘状态了,连吃不吃夜宵都得思考半天。
      “还是算了吧,阿言今晚喝得太多,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了,明天还得上班呢。”叶萱看出来温顾言现在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她的心里冒出一个主意,这个想法是否能成功还不得而知,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要在温顾言完全醉死过去之前,把她要做的事情先做了,能不能成功就看天意了。
      “我先去趟卫生间,等我一会儿。”温顾言说着就要站起来,不知是喝多了还是腿太长时间没活动,踉跄着差点要摔倒,江宇杨刚好在旁边,一把拉住温顾言。
      “温少,小心。”江宇杨使劲儿扶住温顾言,秦萧也过来帮忙。
      “谢谢,没事儿。”温顾言稳了一下,甩开秦萧和江宇杨的手,晃晃悠悠的往卫生间走去。
      大家各自找地方坐着。
      “温少不能去了,你们呢?”陈锦轩环视了一圈,征求大家的意见。
      “去,为什么不去,你小子今晚没少赢,吃的就是你,走,江宇杨反正你也没事儿,一块去儿。”秦萧首先表态。
      徐南也表示无所谓。
      大家决定去澳门茶餐厅,这家餐厅的营业时间很是与众不同,从中午十一点营业到后半夜三点打样。过了好一会儿,温顾言才从卫生间出来,叶萱都差点想要进去看看了。
      温顾言慢慢走过来,看着陈锦轩说:“夜宵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噗。”秦萧这个乐呀,温顾言现在的样子真可爱,懵懵懂懂的,他都想用手机把温顾言现在的模样拍下来,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怕温顾言清醒的时候揍他,明明刚才叶萱已经拒绝陈锦轩了,他居然没听到,他想什么呢。
      “行了,行了,老大,我看了,你想去我们也不敢让你去,你这个样子我们还不放心呢。”秦萧朝温顾言摆摆手。
      叶萱走过去扶着温顾言,众人鱼贯而出走出包间。
      秦萧吩咐人找好的代驾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叶萱从温顾言的西服裤兜里拿出车钥匙,递给代驾司机。
      叶萱和秦萧把温顾言塞进车里,温顾言本来就人高马大的,现在行动不配合,往车里塞还真得费点劲儿,叶萱跟众人告别后,她从另外一侧上车。
      温顾言还知道按下车窗,和大家一一摆手,说:“我先撤了,你们继续。”
      “这样的老大,真待人亲,改走平民路线了。”陈锦轩笑呵呵的说,跟温顾言也挥挥手。
      “我还是更喜欢酷酷的老大,你呢?”秦萧问徐南。
      “我?无所谓,他什么样都行,反正是我的衣食父母,什么样我都能接受。”徐南耸耸肩。
      “靠,一点立场都没有,做律师的是不是都是你这样的啊,白的给钱就说白的好,黑的给钱就说黑的好。”秦萧撇撇嘴。
      “也不是,黑的总不能说成是白的,明摆着的事儿那也没人信呀,只不过尽量使黑的减减刑罢了。”所以徐南更喜欢接手离婚案件,无论怎么打官司都有钱赚,还少费心,最不喜欢的就是刑事案件了。
      大家各自上车向夜宵目的地出发。
      温顾言坐在车上,懒懒的靠在车座上,脑袋涨涨的,身上轻飘飘的,他眯着眼睛看向车窗外,大半夜的没有多少车了,车速挺快,马路边上路灯在不停的向后倒去,就像电影回放一下,一幕幕掠过眼前。
      温顾言看着看着就被催眠了,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
      叶萱坐在温顾言的身边,她的右手握着他的左手,不时的看向温顾言完美的侧脸。
      就当叶萱以为温顾言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温顾言的左手突然在她的右手上轻轻摩挲了几下,然后又没了。
      叶萱侧过头看着温顾言,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睡着了,还是这只是温顾言无意识的习惯动作。
      温顾言仍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没有一丝变化。
      叶萱轻轻的喊着:“阿言,阿言。”
      温顾言还是没有反应。
      叶萱低着头笑了笑,温顾言是真的睡着了。
      “暖暖。”突然,温顾言的嘴里极轻的吐出两个字,像是呢喃,轻的叶萱几乎以为是幻听。

      可是听在叶萱的耳朵里,却像惊天霹雳,声音呈倍数一样无限的放大,就像原子爆炸。
      叶萱猛地看向温顾言。温顾言仍然静静的闭着眼睛。
      叶萱的心里像是被砸碎了一样,撕心裂肺,一股脑儿的苦涩、痛苦、不甘、嫉妒涌上心头,她紧紧的咬着嘴唇,直直的盯着温顾言俊美的容颜。
      叶萱确信,现在的温顾言是真的睡着的,呼吸均匀平稳,也就是说,这也是温顾言内心深处最直接的表现和想法。
      她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温顾言到底是爱上苏暖了。
      叶萱的家境并不比苏暖差多少,她从小也是被家里呵护的掌上明珠。
      叶萱从来不缺乏自信,唯独对温顾言例外。
      也可以说她从来没有真正的有得到过温顾言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更加飘渺虚无。
      叶萱不断的告诫自己:冷静,要冷静,事情还在我的掌控之内,只要结了婚,有了孩子,阿言就还是我的。
      突然,代驾司机下意识的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叶萱觉得一阵剧烈的撞击,顿时天旋地转,然后温顾言由于惯性无意识的撞向叶萱,撞得她肋骨剧痛,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穿过破碎的车窗玻璃刺眼的白色前车灯光线,还有温顾言那侧变形的车体。
      叶萱大声在温顾言的耳边喊着:“阿言,阿言”,温顾言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紧接着叶萱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有温热的湿湿的感觉,而后闻到一股扑鼻的血腥味儿,叶萱吓得尖声惊叫起来。
      “阿言,你醒醒,你醒醒。”叶萱心里害怕极了。
      代驾司机已经掏出手机,给警察和急救中心分别打了电话,并问叶萱是否还需要给谁打电话。
      叶萱颤抖着手掏出电话,让代驾司机在通讯录里找一个叫秦萧的,马上联系他。
      过了不知多久,在叶萱看来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紧紧的抱着温顾言,大声的哭着,脸上的妆都花了,完全不知所措。
      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至,人群攒动,夜色中醒目的警灯和急救车灯交相闪烁。
      秦萧、徐南和陈锦轩几乎是同步到达,本来江宇杨也想过来,秦萧没同意,不过打了招呼,如果需要会给他打电话。
      在警察的安排下,大家先把叶萱从车里拉出来,医生先简单的给她做了检查,初步估计问题不大,夜里有点凉,秦萧把西服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在医生和警察的共同指导下,众人将温顾言从变形的车里慢慢的抬出来,直接放在担架上,然后抬进急救车里,护士喊着:“哪个家属还是朋友的跟着一起去?”
      秦萧看着吓得蹲在那儿只知道哭泣的叶萱,拉起她,先扶着她进了后车门,然后也一跃而入。
      急救车里,医生和护士在紧张而忙碌的对温顾言进行抢救,温顾言英俊的面容极其安详,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除了面色惨白了一些,叶萱的心里涌出一阵阵酸涩,她禁不住想,难道温顾言在出事前梦见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或者是让他高兴的人,所以才会这么满足吗。
      温顾言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屋顶,显然这不是他的卧室,全身都沉重的要命,也疼的要命,他起不来。
      他想转头看看,动不了,脖子被固定了,他只能动动眼睛。
      秦萧歪着头斜靠在沙发扶手上,狭长的双眼闭着,双臂交叉放在胸前,双腿搭在沙发上,他的头发有些零乱,衣服还是昨晚的那一套。
      温顾言又看到了床尾的吊瓶架,上面居然有两个输液袋,一个是透明的,另外一个是黄色的。
      他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搞的这么狼狈,完全没有印象。
      温顾言正在冥思苦想呢,护士进来发体温计。
      "咦,你醒了?"护士将体温计塞到温顾言的腋下。
      "哎,哎,家属,你醒醒,醒醒,睡得比患者还香呢。"护士好笑的看着秦萧。
      秦萧睡眼惺忪的看向护士,当发现温顾言居然是睁着眼睛,就从沙发上一个高儿蹦到病床前。
      "天呐,老大,你醒了,我还以为你得睡个三五天呢。"秦萧将激动的情绪平复了一下,又恢复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秦萧拖了个床头凳坐下。
      "家属,看着点温度计,五分钟。"护士叮嘱了一下。
      "行,知道了。"秦萧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放电,一门儿朝人家微笑,护士红着脸走了。
      "你昨晚出车祸了,"还没等秦萧继续说,温顾言轻笑了一下,无奈的看着秦萧说:"这叫好消息?"
      "老大,你先听我说,董事会委员们都听说了这事儿,昨晚就有人立马连夜做出提案,说是为了公司的正常运作,提议要解除你的职位,另换他人,好消息就是他们今天上午召开了紧急的临时董事会,最后因为投票没到半数,你的总裁位置暂时保住了,不过接下来是看你的恢复情况再定。"秦萧笑眯眯的看着温顾言,现在的温顾言可真是个小可怜儿。
      "你是不是预感到了,所以这么早就醒了,大夫说你是脑震荡,估计是今晚能醒过来,你可是提前了半天就醒了呢。"秦萧说。
      这时病房的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位医生。
      "22床,醒了?感觉怎么样?头晕吗?"医生走到病床前问道。
      "不怎么样,全身都疼的厉害,也不能动,头晕到是没有。"温顾言弱弱的答道。
      "嗯,别着急,手上割了个口儿还得疼半天呢,更何况是大手术,恢复起来肯定慢,首先得摆正心态。"医生开导温顾言。
      "能说说我现在的情况吗?"温顾言觉得这个大夫态度不错。
      "你的管床大夫是刘大夫,他今天下夜班已经走了,昨晚是他给你做的手术,我对于你的情况不是太了解,这样吧,等明早他查房的时候你再仔细问问他吧,有什么临时的不舒服可以让家属找我,我白班。"医生解释道。
      "好的,谢谢大夫。"温顾言说。
      "没事,那我先走了,有事叫我。"医生给温顾言做了一遍体检,看着温顾言挺平稳就走了。"昨晚我们出了车祸?萱萱呢?"温顾言问道。
      "萱萱到是没什么大问题,那个拉土石方的大卡车是撞在你这边,车体都变形了,我和徐南还有锦轩到达事故现场的时候都吓坏了,我都怕你现场就挂了,萱萱就是肋骨有点骨裂,静养就行不需要包扎,身上有好像是叫,是叫软组织挫伤吧,其他没事,她最担心的是脸上的伤,直嚷嚷破相了,其实就是一块淤青破了点小皮,女人们真是把脸看的比命还重要。"秦萧摇摇头。
      温顾言说:"没事就好,她在哪儿?"
      "她在特需病房,骨一科没包间了,你这是抢救室,萱萱不愿意跟其他人住一个房间,所以给她办到特需病房了,你也要去吗?那个病房条件是好。"秦萧看着温顾言,征求他的意见。
      "算了,就在这儿吧。"温顾言说。
      "老大,你太幸运了,知道吗,你差点就高位截瘫了,昨晚那个刘大夫说你脊椎错位,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压迫神经造成脊髓损伤了,"秦萧用手比量着他所认为的那一点点,在温顾言眼前晃来晃去,"他说中枢神经是损伤不可逆的,坏了就坏了,老大,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
      "我给萱萱打个电话,告诉她你醒了,让她也好放心。"秦萧说着,突然想起叶萱对他的嘱托,就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你先等一下,我有些事情,需要考虑一下。"温顾言声音不大,态度却很坚定。
      秦萧疑惑的看着温顾言,说:"老大,你是要?"不需要接着往下说,温顾言也会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嗯,我需要想想怎么说。"对此,温顾言也颇感头疼。
      "你最好慢慢来,先不说她跟了你这么多年,就是昨天还在天堂,今儿个就下地狱,换成是谁也受不了,你现在还行动不便,小心最后弄个鱼死网破,说不定她会掐死你。"秦萧这最后一句半是开玩笑的说道。
      "行了,我明白,你昨晚一宿没睡吧,你不用一直待在这儿,去给我请个护工就行,赶紧回家休息吧,弄的比我还憔悴,太有损你秦少的形象了。"温顾言看秦萧的样子就知道他基本上没怎么休息,就赶他走。
      "行,我先去找个护工。"秦萧去卫生间倒拾了一番,起码把头型摆弄摆弄。
      等秦萧出来,温顾言说:"你给徐南打个电话,让他有空过来一趟。"
      "他晚上过来,白天他说要去那个撞你的施工队去交涉,车毁了没事儿,人不能白撞了。"秦萧说。
      "赔能赔多少,都是有背景的,再说也耽误不起那个时间,要司机赔,他也没钱,就是一笔无头帐。"温顾言似乎很看的开。
      "我靠,老大你是学雷锋做好事儿呢,看你大有既往不咎的架势啊,你不是撞坏了脑袋撞傻了吧?"秦萧嬉笑的看着温顾言。
      "臭小子,赶紧去办正事儿吧。"温顾言不理他。秦萧走后,温顾言真的在认真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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