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微凉》松墨初香

96、度日 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人，就像是鬼。披头散发不说，面无血色。若真要找些生气来，就是突兀的冒出来长在脸边边上的两颗‘硕大’痘痘。
　　一夜通宵之后，李森彻底无泪了。已经没有任何的精力去想起他来。肚子疼得要命——生理期莫名其妙地来了。
　　生理和心理都宣告歇菜，李森今天是上不了班了。
　　于是，决定给自己放个假。人事部通过电话后，一天的假顺利批了下来。李森，在家是个好孩子，从不在外晚归。在校是个好学生，上课从不迟到请假。上班了，也是一直保持优良的传统。两年多来，从不迟到请假，连加班也是最多的一员。所以，理所当然地，休假轻松到手。
　　然后么，自然是洗一个人热水澡。赶紧，睡觉。明天，会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天，就有希望。谁说的？飘……
　　迷迷糊糊间，听到了门铃声。不想去管，可是门铃却急促起来。天还是黑的？朦胧间，觉得房间依旧黑暗，就似从未光亮过。
　　不行，先去一趟厕所。李森不顾敲门声，自顾自地先去了洗手间。
　　全身软绵绵地，眼前是不是还有一阵阵眩晕的黑暗。
　　“没有声音了”，李森站在客厅，静悄悄的。
　　“吱~~~”，李森还是打开内门，朝外看了一眼。
　　“你倒是舍得看门啦”，琦佳像是横空而出，冷目怒视着李森。
　　“啊……”，李森的脸又白了三分，“你怎么不出声呢？”
　　“姐，你听力多好啊？”，琦佳一边抱怨一边脱鞋换鞋，进了门去。
　　“嗯”，李森不想说话，只是去倒了两杯热水，端了过来。
　　“你……怎么了？生病了？”，琦佳有些忐忑地端详在李森苍白的脸色。用手摸上了她的额头，“冒冷汗？这大冷天的，还开着暖气。怎么会……”
　　李森有些机械式地开口：“我……饿了~~~”
　　“意思是？”，琦佳总算松了一口气——还没傻透，知道肚子饿。
　　“拿手的，清淡的”，琦佳木讷着张口，说的依旧简练。
　　“得，你不舒服就先休息吧”，琦佳说完话便走到厨房。打开冰箱，还好储备挺全的。
　　厨房叮叮当当很热闹，却不到半个小时，热腾腾的两菜一汤就上桌了。
　　“那我开动了”，看到美味的食物，李森的肠道终于有了蠕动。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真好……
　　“慢点吃”，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这样捧场地吃着，琦佳自然很开心。双手赫斯，撑着下巴，望着李森，“怎么饿成这样了？”
　　“没事”，吃饱喝足，说话也有了几分人气。
　　琦佳：“如果真的很不舒服，就去看医生。”
　　李森勉强笑了笑：“真没事，来找我干什么？”
　　琦佳：“你还敢说！这两天怎么人影也没看见。要不是你同事来店里，还不知道你请假了。从来都没请过假，这次怎么了？”
　　说的人很激动，听的人却没什么波澜。
　　李森：“不想上，就休假呗。”
　　“说吧，有什么事别闷在心里”，琦佳看出了端倪，“一定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