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微凉》松墨初香

94、分手 这种心情—

　　这种心情——不科学。又或者只是无法表达的苍白无力，陀螺也好只要能够旋转。
　　今天，整整一天的工作，李森都是神游中度过。左手穿过发丝，撑住整个头，右手不断地移动着鼠标。午饭没有吃，倒不是因为伤心，而是真的吃不下。她——如是对自己解释。
　　愚人节的前一天，收到的短信，李森真的没有在意。然后，他便真的没了音讯。直到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李森主动到电话过去，质问。
　　“对不起”，之后，电话那头一如对话开始般，漫长的沉默。
　　“呵呵，没事”，然后，李森果断地挂了电话。
　　心，好似空了一样。不疼，就是堵得慌。用右手狠狠地锤了左心口。好像这样，才能让它正常。
　　突然，好像吼叫，就像高考失利时那样。然后，李森真的失去了控制，打开窗户，朝着外面大叫。谩骂声，敲门声，李森一概不理。然后，嗓子有些生疼。眼泪，却没有掉下一滴。
　　不值，李森这样不断絮叨。早知道是分手的，何不这般对待自己。
　　关了灯，却不想回到床上。这座城市的春天，突然变得异常怪异。闷闷地。
　　坐在角落里，十指交叉，不断地相互摩擦着。思绪放空，毫无中心。
　　初夏，明明是渐渐变暖的天气，却感到一股寒意袭来。想要披一件毯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缓。
　　夸张？是夸张吗。李森不停得用右手五指穿过刘海，可是怎么也捋不顺。四五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是个正常人都会难受的吧。
　　可是，李森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爱过，还是仅仅想要找一个人来排遣寂寞。因为此时，她让自己不难过的方式便是计较谁付出得多，谁付出得少……
　　好像——是自己赚来了。
　　忽然，好想笑，好想笑。却逼出一两滴泪来。看来，是太久没有哭过了，所以，此时才会轻易让它滑落而下。
　　起身，关紧了窗。打开音响，放着重金属的音乐。这种音乐让她的头越来越疼，也——越来越安心……
　　坐在书桌前，左臂手肘有力地支撑，用掌来后摩挲前额。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李森就是这种性格，决绝，不愿回头。
　　她是害怕以后会见到的，往事的一幕幕像陈旧的电影，一遍遍来回地播放：第一次过生日、第一次圣诞节、第一次情人节、第一次穿情侣衣，背情侣包旅游、第一次……
　　他们之间，经历了好多共同的——也许独独属于李森的第一次。这些够吗？不够吗。
　　他的真实，他的邋遢、他的笑脸、他的蹙眉、他的紧张、他的兴奋……
　　这些像是电子图片，一张张好似眼前而过。
　　“说什么要我等，到头来……”李森此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喑哑难堪。
　　眼睛不觉间，有意向地飘到电脑前的照片上。照片上的两人，眉眼间，只有‘幸福’二字可以概括。那样自然融乐的开怀，再也不会属于两人共同拥有了。
　　李森慢慢地向相框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