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微凉》松墨初香

128、估量 一语成谶，

　　一语成谶，谁也没想到天煞的老天，会做出雪封道路的举动。
　　当然,虽然用那四字成语，有点大材小用的夸张渲染性。不过，依旧有那么一丢丢不人道的恶劣天气持续。
　　全国大大小小的主干道和飞机航班都被迫休假，带着迫切归家之心的游子们，也只能干咒骂。能怎么办？自个儿开车都是命悬一线的事，那么也只能等雪化了。
　　小年过完，公司便慢慢悠悠的各部门陆续准备放假了。除了会计出纳在最后关头忙得认不出自己以外，李森年前而是八也领了年终奖和工资say bye 了。
　　可惜，年却要真的在没有归属感的城市迎新年了。
　　给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消息时，两个老人家只差没有及得跳起来。
　　“要不让你表哥你，他不是有辆越野车吗。应该没问题”，老妈建议道。
　　李森很犹豫，却没有答应。
　　毕竟这个年又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一个回不了家的吗。凑在一起，或许也能嗅到那么一丝年味来。
　　如果自己抛弃他，独自回去——会不会太不厚道了。
　　要不然，带他家？不行，不行。为啥他不回家呢？私家飞机也是有的吧。反正一个台湾海峡的距离，不是问题。
　　要是说大雪，能见度低，害怕危险。那么去季叔叔哪儿过年？山高路远的，也不是个事儿。
　　什么乱七八糟的！李森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过河拆桥的白眼狼。刚得知司空不回家也留下过年的时候，那个兴奋劲儿，如今却是明日黄花了。嫌弃啊！
　　秃笔偶然弄兔兔币，呃……
　　李森在李爸爸，李妈妈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下，决定做一件背信弃义的事。
　　“所以，你决定回去？”，司空夹菜的筷子停顿下来，方才还柔和的很的面部表情，顿时冷峻。盯着李森：“你以为我为什么留下？”
　　好吧，李森心里暗道：知道你有良心。这不正好，我回家，你也回吧！
　　不过，李森还没有‘厚颜无耻’到这地步。
　　面部表情，轻而易举地出卖了她内心的纠结。
　　司空声音缓和：“算了，你回去吧。一个人过年也没什么……”
　　沉默半响，司空低沉的音线像是自语：“反正经常也就这样了。”
　　“习惯了……”又是令人憋屈的停顿后，司空吐出延长的三个字。
　　李森这个时候还说好，那就真不是人了。虽然心里被那无数的疑问折磨得难受至极，但是伤口撒盐这种事，稍微没犯二的人都不会做。即使，‘为什么’这三个字已经在她的喉咙舌尖打转了。
　　“什么话啊”，李森尽量笑得自然，“快吃饭吧，不然就冷了。今天你洗碗啊!下午还是去置办些年货才好，今晚守岁呢！”
　　司空没有再说话，不过行动间已经像没事人一样。
　　对于他的收放自如，李森满头的黑线。然后，挥之不去的，便是方才司空话里行间的口吻。
　　果然，世界还是不一样的。李森发现，其实自己是半点也看不懂他的。
　　逛了一下午的街，李森却不觉得脚痛。虽然不似往常在家里过年，在任何一座城市，阴历二十九的街上都不会冷清。各种促销，各种红火，各种美食。
　　所以，两人回到住所时，大包小包已经堆满了沙发。
　　李森毫无形象地坐在铺了绒毛地毯的沙发边角，就不愿意挪窝了。刚才摩拳擦掌购物的热情，此时也就烟消云散。现下，连脚指头都累了。
　　司空从厨房出来，递给李森一杯温的白开水：“接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