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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深夜访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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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等我?”冷月尽量用平静的音调问道。
吴寒不答话,只是一手拉起冷月的手,一手揽着冷月的肩径直往楼上走。
冷月的衣服湿透了,手纤纤柔柔的,吴寒把它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它的凉和微微地颤抖。
冷月感觉到从他的指间传过一道蚀骨的电流直达心房,这时的她舌头变僵硬了,思维也变迟钝了。房门打开,明亮的灯照亮凝望的双眸,冷月这才从迷茫中惊醒过来。她突然用力摆脱吴寒的束缚,退后几步,竭力平复着内心的情感波动,冷冰冰地对吴寒说:“是老板就可以随意介入员工的生活?咱们的合同里面好象没有这一条。”
吴寒只轻轻走过去,温柔地对她说:“小月,先去把衣服换了。”冷月呆了一下,心中似有一种感动,嘴上却不近人情地说道:“那是我的事,不劳您费心!”
吴寒耐着性子说:“听话,快去,要感冒了。”
“您是担心没人顶替你的工作吧?您放心,我即使高烧成四十三度,也会带病上班的。”
吴寒气得差点吐血,他的宝贝秘书可真能曲解人意,明明是关心她担心她爱护她,却被看作是算计她!
“如果需要我代劳(替女人宽衣解带,对这位风流总裁来说绝对是轻车熟路的事),我倒很乐意!”吴寒平静地说。
冷月飞也似地逃开了。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一百来平方米的居室被她布置得清雅绝俗,色调以浅色为基调,陈设并不豪华但却非常得体,处处透出一股女人家独有的细腻。
总裁坐上柔软的棉质沙发,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烟和火机,可他想了想,又重新放了进去。
冷月换上淡紫色套装出来,吴寒往沙发的一边挪了挪,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他的秘书过来坐下,俨然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冷月的心里有一丝不安,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慌乱的迹象。
她没有选择他给她指定的位置,而是选择了他面前不远处的一张高脚圆凳,那个位置能使她平视而不是仰视他的脸庞。对冷月来说,男人,是一种病毒,而有魅力的男人,则是一种更顽劣的病毒。从目前的迹象看来,她的防火墙似有被突破的危险。
“总裁请说。”冷月恢复了常态。
“说什么?”
“总裁先生,您不觉得应该对您的行为作出必要的解释吗?”冷月直视他的上司。
“当然,要解释的似乎很多,你最需要听那一方面的?”
“深更半夜,您出现在您本不应该出现的地方的最大理由是什么?”
“我不想睡不着觉,就来了。”
“哦?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非要和我当面交待清楚不可——而且是选择在今夜?是公司将采取什么重大举措?也不对啊,有举措在办公室不能商讨解决吗?”
“你真的希望,除了业务,除了公事,咱们之间就不应该存在任何一种联系?”
“您到底想说什么?”冷月波澜不兴地问。
吴寒发觉自己在她面前很难沉得住气,他几乎又想发火了。
他端详着她,苍白的脸,瘦弱的身躯,可是就在这娇小的躯壳里却蕴蓄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对她,他似乎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你和姓钟的很熟?”
冷月没料到他会冒出这样一个问题。
“这好像不是重点,总裁先生?”冷月睁大了眼睛。
“你的眼睛很美,小月。”那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
冷月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语气地说:“谢谢,如果您总是这样答非所问的话,那么,我不想占用您宝贵的时间来探讨一些远不比休息更有意义的话题。”
“是你没回答我吧,小月。”
“我是否和他熟应该与您无关吧?这和您深夜造访有必然联系吗?”
“我说了,对我,重要。你希望没有联系吗?”
“我想,您这几天应该有客人,您不去陪客人却跑来问我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恐怕不合待客之道吧?”冷月换了一个话题。
“黎艳梅?”吴寒的眉毛一挑,眼睛一亮,“你是在关心她呢还是在担心我?如果这话里含着某种味道的话,或许我今夜会有一个好梦了。你不会是真的希望我去陪她吧?”
冷月沉默了。她转过头望着窗外,有那么几秒钟,她有一种无力感。
等她回过头时,漆黑的眸子带着某种坚决,她说话了,说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饱含力度:“很佩服您,我的总裁,能在管理偌大一个公司之余还有如此旺盛的精力,可我同时也想提醒您一下,我累了,想让我的身心能得到片刻的舒解,我可以吗?”
吴寒缓缓开口:“我父亲以前在部队里呆过几年,他有一位和他关系很不错的战友,叫黎世杰,黎艳梅便是他的女儿。黎世伯很早就过世了,那时黎艳梅正上初中。上大学之前,黎一直住在我家。她对我很有好感,但我对她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上大学时就对我死了心,大学毕业之后,她也再没来过,或许是因为恨我吧。但前几天她又出现在了我家,她被男朋友甩了,”说到这里,吴寒特意深深地看了冷月一眼,然后说,“那人就是王刚。”
“告诉我的理由是?”冷月的眼神很专注,却没有复杂的情绪。
“难道你不想听?”吴寒又摸出了骆驼牌,可他看了看冷月,再次将它放进了口袋,“他还会来找你的,我有一种预感。”
“您希望我怎样做?”冷月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希望?我的希望永远只是我的希望。”吴寒带着三分自嘲说,“我的希望不会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对吧?”
“既然这样,为什么告诉我呢?”
“我才说了,怕睡不着。”吴寒有些丧气地说。他站起来,把冷月拉起来,把两手放在她肩上,很认真地说,“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
冷月有一小会儿的沉默,然后轻轻一笑:“总裁先生,这话在欢场上应该很流行,可惜您用错了地方。”冷月不着痕迹地摆脱他,走到沙发上拿起电视遥控板,打开了电视。
吴寒有些恼怒地跨过去,把电视关了。
“冷月,你可以拒绝我的爱,但你无权践踏我的感情。”
冷月冷笑一声:“尝够了鲍翅燕窝想换个泡菜开胃?可您忘记了:泡菜终归是泡菜,无论如何的爽口新鲜,它也代替不了正餐。”
吴寒紧贴冷月坐下,一手握住冷月的一只手,另一手把冷月往身前一带,冷月挣扎了几下,他反而拥得更紧,眼里烧着欲望之火:“你想挑战男人的底线?”
冷月仰头逼视着上司:“这就是男人们表达情感的惯有方式?所谓爱,就是用金钱地位甚至力量来迫使一个又一个猎物屈从的欲望?”
吴寒猛地扣住冷月的下巴,在两人对视良久之后,却放开了她:“冷月,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感受到人与人之间会有这么可怕的距离感。”吴寒的眼里有些无奈,“我们之间到底隔着些什么?”
冷月仍然没有退缩:“为什么不试着去关注那些您能够得住的人与事呢?”
“距离是可以改变的。”
“可以改变的那不是真正的距离。”
“我不甘心,我不会放弃的……休息吧。”吴寒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步离开了
冷月静立在原地,约摸两三分钟,她快步走到窗前,纤细的手指接触到乳白色的窗帘后却又放了下去。最后,她甩了甩头。去他姑得!
“冷姐,你回来了。想吃点什么吗?”香草抹着眼睛走出了卧室。
冷月不答话,却突然拉开窗帘,目光透过濛雨雾和霓虹灯光搜寻着某辆名车的踪迹,却遍寻不着,这才有些怅然地回过头:“你说什么?”
“你在看什么呀,冷姐?”
“天气……好大的雨。”窗帘在冷月的身后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