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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月华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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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皎洁的月光从花格窗棂中透进来,沐浴过后身着睡袍的吴寒,两手枕在脑后,慵懒地躺在他那大床上,任自己的思维纵横驰骋在更为遥远广阔的空间里——
快回来了吧,迟则三四天,快则一两天。想到这里,吴寒的脸上浮起了一抹醉人的笑容。
打个电话给她?算了吧,还是让她好好休息。这件事把她折腾得够呛——
这时,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除了黎,再无别人。
“我快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吴寒在床上纹丝不动。
“哥,是我。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明天再说。”吴寒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我明天要走了,以后再不来打扰你了。今天晚上,你就不能陪我说几句话吗?就几句——”
吴寒,万般无奈的下床。看在少年时的玩伴份上,看在黎世伯份上——
打开门,客厅里辉煌的灯光使身着低胸粉色丝绸睡袍黎艳梅显得更加明艳动人,她那还滴水的发丝,雪白的肌肤,魔鬼般的身材,使吴寒几欲晕眩过去。躯体开始炽热起来。
“这个该死的尤物,存心诱人犯错误吗?”吴寒在心里骂道。
吴寒收回目光,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目小憩。
“说吧。”
黎艳梅关了灯。满堂尽是溶溶的月华。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用手环住了他的腰,同时把自己的头埋进了他的滚烫厚实的胸口——“抱抱我,哥,我好寂寞。”吴寒一震,然而没动。
可怜的小女人。吴寒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他有一丝不忍,还有一丝渴望。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粉色丝袍自然的滑落——
——
冷月下了机,没惊动老陈,拦了辆TAXI。
“.设路贵族小区17幢。”冷月愉快地对司机说道。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吧?今夜,月色如水。
冷月的心情好得出奇。或许是因为这是一个新的开始,马上就要见到他了,想起了他的温柔与热烈,一朵红云悄然爬上了她的脸颊——
——
来开门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请问,你是?”
“我是总裁的秘书。”
“是冷小姐呀,快请进。我家少爷成天夸你能干呢,这会儿见你回S城不知道有多高兴。你等着,我马上去叫少爷。”
“不用了,你给我指指房间,我自己去就行。”
——
冷月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意外地发现门没关。
冷月的心跳得厉害,她实在太想他了。怀着激动的心,她迅速地推开了门———
她的闯入让正在不同的思维轨道上风驰电掣的三个人同时惊呆了!
满屋的春色,人类最原始的本性在此时此间得以淋漓尽致的发挥——吴寒,那个她几乎准备要跟定一生的男人,如今却正和另一个女人大行鱼水之欢——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冷月。最镇定的也是冷月。
“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她冷冷地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也离开了吴寒的别墅——
仰望长空,玉轮高悬,同样的月色,在此时泛起的不再是温柔的感觉,而是无限的悲凉——
那个男人,她究竟了解了多少?以她的洞察力,以她的判断力,以她敏锐的感觉,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触摸到了那种叫做“爱情”的东西了,那如花儿一般的幸福感觉转眼间被那个触目惊心的画面击得粉碎,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当一个孤独的男人在深夜里独自面对一个美女光洁的□□时,爱情就这样不堪一击?
“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吴寒有气无力地对黎说。
他已经记不起这是被他用金钱打发的第N个国色天香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些都曾被他奉为座右铭,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为“忠贞”二字安顿一个适当的位置,事实上,在遭遇冷月之前,他也从来没有碰上一个有必要让他去思索这个问题的女人。
从十六岁初尝禁果至今,他以为他一直很潇洒,因为他很放纵、很自由; 他随心所欲。美女想他的钱,他要美女的人,这应该是各取所需、互利互惠的公平交易。他认为这没有什么不妥当的。
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相同的问题,他问过冷月,自己却从来没有静心思索过。
——
冷月离去那一刹那间,他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死亡。
他呆坐了一夜,就在那张与黎刚刚体验过共赴云雨之乐的沙发上——
——
“冷姐,你回来啦!”肖雪一见冷月,亲热地说,“可想你了。”
“公司最近还好吧?”从她的脸上看不出痛苦的痕迹。
“挺好,总裁最近挺用功的。他要认真起来,没什么事做不好的。”
“总裁来了吗?”
“还没有,大概还有一会儿吧。”
在选择是否还要继续去面对上司、是否要辞职的问题上,冷月曾纠结了好一阵子。最后,她选择了来上班。倒不只是为了要来看看激情之后的吴寒将会如何来面对自己。
为什么不来?至少,还可以挣钱。对吧?
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大不了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可好像没那么糟,在吴寒手上她还有百分之一十的股份,比起刚离开“海威”时的她,她似乎赚得不少呢。
一个不足够重视她的男人,无论他多么优秀,在男女关系上他仍然不及格。
为一个根本就不及格的男人而伤神,似乎是不明智的————
脚步声,很沉。
冷月抬起头,她需要好好看看她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上司。
门开时,她大胆地向他行注目礼:“总裁,您好。”
“你好。”吴寒被动地与冷月的目光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交会便火速地移开了。他,恨不得凿个地洞钻进去。那种体无完肤、无所遁形的强烈感觉狠狠撕扯着他脆弱的神经。他脚步有些踉跄地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冷月在心里不停地冷笑。既有今日,又何必——?
他怕她,怕她太过犀利的眼神,她今晨的嘲弄与不屑与昨夜的镇定是对他施加的最惨烈的酷刑。
他怕她,可他的秘书好象不愿意轻易放过他。
——
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他的声音昭示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走到办公桌前,冷月锐利的目光向吴寒扫过来。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神空洞而呆滞,毫无神采;他的脸在苍白中尽显颓败。
“总裁,您的卡,我没动。”
“哦。你放在桌上吧。”他没敢抬起头。
“我出去了。”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她才想起了自己还是他的秘书。
“不,不用。”吴寒有些慌乱地说。
门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