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祭》DiaKon

5、第四章 满脑子黑线

　　春天一点一点到来以后，手脚却没随着天气一点一点回暖。租处因为是很老的房子，冬天躺在床上可以看到封不紧的窗户前的窗帘随风摆动，夏天则站着不动都会有汗顺着脖子和背流下去。

　　每天都一边把电热毯开到最大一边用热水瓶捂着，依然会因为□□冰凉难以入睡。

　　相应的早上就很难离开好不容易暖和起来的被窝。

　　躲在被窝里发短信是一种很让人无力抵抗的享受。那时候智能机并没有普及到几百块都可以买到的地步，还是塞班的天下。发短信已经算是人生的至高享受了。但是我执著于偷偷用手机，却没什么可以发信息的人。

　　高中以后，初中那些经常发信息聊天的人慢慢就消失了。好像当年也没太多的共同话题，但是各自分别以后，似乎更加无话可说。这就是友谊的不稳定性，认真的考虑过明明通讯录满满打好的信息却没人发的原因无果以后，就默默放弃了。

　　“为什么你有手机。”我不满的看着文浪当时也算是高端的WM。

　　“我刚换了新的呢。”常平的就更是当时的顶尖了。

　　零花钱为毛可以这么多的。我暗自不爽，自己的手机由于不合法性只能在家偷偷用来的。

　　“我也有啊，没带来而已。”

　　意外的发现跟苑仲寒很自然的处的很好。“哎。我都不知道。号码多少？”

　　“不记得了。给我你的吧。”

　　我只得翻了白眼以后报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晚上习惯性的开机的时候，只是习惯性的打开看一眼。其实差不多忘了有给过苑仲寒电话号码这件事。然后刚一开机叮的一声吓得我差点把手机从阳台扔出去。

　　大概爸妈在隔壁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我自我安慰着打开收件箱。

　　“我是苑仲寒，这是我的号码。”

　　真是简短有力的短信啊喂！我愣了半天实在不知道回什么好，就挑起话题似的回复，“这不是手机号码是小灵通吧。”

　　然后当然，我等了一晚上，并没有等到回复。

　　第二天他一边回忆着挠头一边说，可能是信号不好吧，并没有收到我回复的信息啊。

　　啧啧。

　　没多久QQ就有陌生人加我好友。我看了一眼以后淡定的备注上“苑仲寒”，确定键还没按下去那边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猜猜我是谁”

　　噗。小孩子吗！“苑仲寒。”

　　“你怎么知道！”

　　“你看看你的邮箱地址。”

　　真是糟糕啊。意料之外的非常单纯的人啊，而且小孩子气。

　　虽然我是没那么年长啦。但是我比他大是个铁打的事实啊。至于他比我高这一点就忽略不计吧。

　　那时候其实是很平静的生活，没什么感情纠葛，学业也并不繁重。但是大概这些事情让我跟苑仲寒这个人终于有了实际意义上的交集，所以称为之后的伏笔。

　　手机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会改变很多呢。隔着手机的短信，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能仔细斟酌，也不用太过担心自己的表情和说话的时机，即使出了什么导致对方情绪化的差错也能不慌的解释。说出来，总会看到的吧？类似这样的感觉。

　　生日以后不知不觉跟苑仲寒的交流更多了一点，然后惊讶的发现他住在我那个初中同学的隔壁。他告诉我总是看到有人在楼下等着，发现人不见了说明八成是要迟到。

　　“我还在的时候你下来过吗？”

　　“有过啊。”

　　“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也是。”

　　莫名的有点微妙。

　　当时他在本子上写了什么东西，又密密麻麻全部涂掉了。我无意的问一句是什么，他笑笑说没有。可是后来我看到一个女生拿着一边看一边问他什么。

　　卧槽。性别歧视吗。差别待遇也太明显。

　　我赌气地窝在常平的座位上赖着文浪的手机玩。真烦。

　　“喂，不高兴啊。”

　　“关你啥事。”

　　“你到底喜欢不喜欢苑仲寒啊。”

　　“死基佬。”

　　“喂我这次是用脑袋给你担保的，看得我好急。”

　　“什么跟什么啊？”

　　“他喜欢你，他告诉我的，真的啊喂。你看你看他又在看这边了！”

　　我抬头，他还在跟那个女生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瞎了吗。"

　　“......”他下定决心似的沉默很久之后说，“我证明给你看！”

　　我再次从手机上抬起眼，“你特么不是想整我吧。还没到愚人节你急什么？”

　　“整你我死给你看。我绝对逼他说实话。”

　　别开玩笑了。我是直的喂，之前一直都是喜欢女孩子的好吗！

　　“别说你是直的。算了就算你是，就看他能不能掰弯你了。”文浪笑的特别诡异。

　　我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刷手机。

　　晚上睡前例行公事打开手机，叮的一声。

　　又来！吓死我了！我慌张的把手机丢进被窝，打开发现是文浪。头一回他给我发信息啊，真是罕见。

　　“收到他的信息没有？”

　　没有没脑，谁的？我的信息还没打完，紧接着又叮的一声。

　　满脑子黑线的调成静音，屏幕上静静躺着短信，来自苑仲寒。

　　有一股奇怪的冷气从背后升起来。我有点抖得打开信息。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