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芷云出时》得闻楠木香

9、 第四章 缤纷校园祭（1） “如果有未

　　“如果有未来，你最想做什么？”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想当一个普通的人，可以上学、可以工作、可以……”这是我的声音。而发问的那个人，他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呢？

　　一开始我知道日本学生的校园生活是十分丰富的，可是我不知道居然可以这么热闹。并盛中学现在整个笼罩在一股校园祭欢快的氛围当中，校门口悬挂的横幅加上学生们自己设计的宣传海报，就连站在校门口平时表情严肃的风纪委员们也被欢乐的气氛感染，没有了平时那股严肃冷板的感觉。从校门进入校园里还有好多学生们自己设置的各式各样的小摊点，把平常只有在日本庙会上才有的东西搬到了校园里。今天也是难得的外校人员可以自由进出学校的日子。走进校园，真的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现在的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安静的享受这普通的学生时光。当然，就校园祭这一件事情来讲，我一开始从班会上班长中野一口中听到是很开心的，并没有考虑很多。可是根据学校的要求班级是要做出文化祭的安排的，到时候全校有总评比。也就是说我不能只安静的享受，而要加入到班级文化祭的节目中去。
　　中野作为班长把这件事安排的井井有条，他在听取班级同学的意见之后采取投票的方式决定了，我们班级的文化祭节目是各国传统服饰的T台展示。按照班级人数，按抽签分配各自的任务，同学之间也可以交换彼此的任务。有人负责场地的准备，有人负责衣服的租借，有人负责灯光，有人负责……这里面最令人在意的大概要数抽到负责现场表演的签了。而且不管你是男是女，如果到时候分配服饰的时候不平衡的话，就只能要求男扮女装或者女扮男装了。女扮男装倒还好，倒是男扮女装会让男生面临很大的心理压力，很可能会变成学校里的“大话题”。本来我抽的签是负责后勤准备场地的任务，可是班级上一位男生拿着他负责表演的签泪眼汪汪的看着我的时候我真的无法拒绝他，当时只觉得他似乎很受困扰。所以，我同意和他交换，负责起表演的任务。只是，那个男生拿着交换过的签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我听到了他周围的男生们对他说的话了。
　　“真田，你干的太棒了！”说这话的时候，男生是拍着这位真田的肩膀的。当时我就觉得我是不是又搞错了什么。而认真去准备之后我只能说做表演模特是很辛苦的任务。

　　今天学校的学生很多是很早就到学校开始准备各自的节目，我也是比以往来的要早。现在已经是六月初入夏的时节了，早上的空气还是凉凉的，出门的时候要穿一件薄外套。刚到校园的时候各项工作都还在准备阶段，还没有外来游人的进入。可是学生们的声音已经回荡在这所校园里，漫步走进校园看着大家忙绿的身影，内心会滋生出一股温暖感。明明在几个月之前，我的心是感觉不到这些的，可是现在我却可以像他们一样变得去期待某件事的发生。
　　我已经变得和原来不同了吧。

　　“林夕，来的好早。”作为班长的中野一早就到班级准备了。只不过这阵子他忙于班上的事，我们相处的时间都变少了。不过，能看到他的笑容我很开心。
　　同样回以真诚的微笑，“嗯，有点兴奋，所以就带着小银过来了。”说着看了眼手上提着的小银的宠物篮。虽然小银不喜欢被关在里面，可是如果一路都抱着它来的话会过于显眼，那样会变得很麻烦。
　　今天学校的人会很多，带着小银来已经很勉强了。我担心它到时候到处闲逛的话会被其他人伤到，因为虽然小银很聪明，但它毕竟是一直还在成长的小猫，不想它受到伤害。

　　待在我们班级准备好的休息室，感受着身边的空气越来越热闹起来。四周传来的声音，还在准备着的交谈声，女生们的欢乐的笑声，已经开始表演节目的演出的声音……小银也从篮子里出来，乖乖的躺在我双腿上，安静的打着呼噜。
　　“林夕，你们准备好了吗？”中野进入休息室看着我们说道，不过他还是不自主把眼神往我这边移。早上的时间我们班负责化妆的同学已经在我们这些表演者身上下了好多功夫了，为了使每个人的妆最大限度的符合所展示的衣服，表现出服装的魅力。
　　我被分配到的是日式和服的展示，那是一件浅绿色的带有白色百合花图样的和服。在前期训练舞台步的时候我并没在意鞋子的问题，可是在第一次整体穿上的时候，那双夹脚木屐真的费了我好大的心神。虽然在平衡感上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要穿着袜子还要穿这种木屐，双脚的不适感就会被放大，而且走路还不能迈大步子，这是令我最头痛的。
　　这里其他人的衣服都挑选的很特色，中国的旗袍，以及中国的汉服，韩国的韩服，印度的传统服饰纱丽，欧洲的……说起来，和服和韩服的起源都是中国的汉服。班级上平时看起来稚气、纯净的女孩们在这样打扮一份之后也显现出了独特的魅力，不知不觉就观察起她们来了。“这些女生长大以后一定会出落的很美丽吧。”正在想这些这些的我突然觉得看到什么不太平衡的东西。
　　那是？那不是班上的黑木同学吗？他是男生吧，那这不就是男扮女妆了。不认真的看我还真有点分不清，他穿的汉服把手臂上的肌肉都遮住了，他本人也是身材修长……只是不管怎么样还是透着一股男生气。此时我已经换好了待会儿要展示的衣服，安静的坐在休息室，其他人还在忙碌着。一时间看着黑木出了神，就这样在黒木转身对上我的眼神的时候，我礼貌对他微笑了，可能这个笑里还带着对他这身打扮的欣赏。黒木一见到我笑，脸一下就红了，赶紧把头撇了过去。他是在害羞吗？

　　因为我们负责的是最重要的服装展示，所以不能随意走动，更不可以直接出去逛外面正在进行的热闹的节目，这样既会影响我们班级所展示的服装的效果，更是提前就将我们的节目暴露出去了，到了展示的时候肯定没有很大的反响。因此，我们在表演完之前的这段时间是必须安静的待在这里的。因为这样，小银在我怀里都快要待不住了，可我不准它乱跑，所以它现在对着我都有点生气了。
　　伸手轻抚着小银毛茸茸的头，希望它可以再耐心一点。如果可以本想交由狱寺或者沢田照顾的，可是他们班的节目是舞台剧《梁山伯与祝英台》。说来也奇怪，他们班那么多人，就只有他们那几个人抽到上台表演的签，狱寺扮演梁山伯，京子扮演祝英台，沢田扮演马文才，山本武扮演马文才的父亲。当时听说他们要演这出戏的时候真的挺吃惊的，因为我对这出戏很熟悉，这是中国的传统剧目。只是这角色的安排让人无法接受，没能扮演成京子的对手戏的沢田应该会很失望吧。而且，要外国人狱寺去扮演中国的梁山伯……我有点期待了。但是，马文才这样的角色沢田应该完全演不出那个感觉吧。总感觉这出戏的存在就很奇怪了，他们全部都有一种被人玩弄了的感觉。不过，这可能仅仅是我的错觉吧。
　　另外一个小银喜欢的就是云雀前辈了，不过这样的日子云雀前辈应该很忙，没有时间照看小银吧。

　　身后传来拍照的声音，女生男生们似乎都在拍照片纪念。我看着他们一个个欢快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这就是最值得纪念的少年时光了吗？我终于也可以和他么一样了。正这样想着的我，身后传来了班上男同学的声音。
　　“那个，皇甫同学，你看起来好可爱，可以和我合一张影吗？”欧洲中世纪打扮的班级男同学腼腆的对我说道。
　　是这样吗？我也有好好的融入到他们中去，我有好好的成为他们中普通的一个。
　　“不可以吗？”男生又问了一次，这次显得有点紧张。
　　“可以哟。”我微笑着回应他。很感谢你接纳了我。
　　“那请看这里……”
　　……
　　这之后又有几个男生希望和我合影，他们的样子大都差不多。这个年纪的男生真的很可爱，很真实。虽然透着稚嫩，但是和我曾经接触的那些人绝对不同，绝对。

　　和预期的一样，我们班的节目得到了很大的关注。距离表演时间还有半小时的时候，表演场地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的观众。听着休息室外的人声，同学们全都兴奋了起来，跃跃欲试，不过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
　　不久后，在嘈杂的人声中节目开始了。全场安静下来，主持人上台，音乐声起，在一阵阵呼喊声中表演者一个接一个出场了。大气古典的配乐，变幻的灯光，适时地介绍，模特们精心练习的舞台步，加上各自对与身着的服饰文化的理解，尽量还原各个国家的特质。每个人在台上短短的时间都是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如何走步，如何展示衣服，如何体现特点，这些都是在班长中野一要求下一项一项完成的。虽然一开始会有抱怨，但台下的呼喊和掌声是对他们这段时间付出的最大肯定了。这一点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

　　我的出场时间在中间，随着日本特有古典音乐的播放，我调整好呼吸，拿出训练的成果来。
　　浅绿色带着百合花的和服，盘起的发髻，日式折扇，木屐踩出的“嗒”“嗒”“嗒”的声音。表情放的冷冽而略带柔美，脚步放轻，随着音乐一点一点移动步伐。眼神略带迷离和忧伤，将日式折扇轻缓从面前眼睛以下缓缓下移收起，渐渐露出全貌。发髻上摇晃的步摇，眼神略过四周。传统日本女性的柔美和日本文化中的哀伤的气质，渐渐的散发出来。
　　行至舞台最前时，表演一小段传统的日本舞蹈，凸显出日本和服的独特之美。
　　我全神贯注于我的表演中。也许是音乐衬托的气氛的原因，总觉得到我出场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呼喊和鼓掌上，似乎被表现出的这种日和之美所吸引，特别是在我的扇子从脸上移下去之后，我感受到来自周围的目光的强烈的注视，在我走至前台表演完舞蹈之后更是听到观众的激动的喝彩声。也许是觉得就这样表现过于悲戚，所以在往回走到要转身表现最后一面的时候，我一改计划露出了最习以为常的微笑。这之后更是一片喝彩声。
　　我想，我应该有好好的完成这项任务。

　　“林夕，辛苦你了。”一下后台我就听到中野对我这样说。中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似乎不愿多停留在我脸上，或许是灯光的原因，他看起来脸有点红。
　　“皇甫，你刚刚美翻了。”身旁一位已经表演完的女同学对我说。第一次被女生夸，我心里有点高兴，很自然的就对她笑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边说着她就抱过来了，“哇，好可爱啊”
　　我觉得如果没有我头发上的头饰，她一定会过来蹭我的脸。不仅是她，身边好多人都围过来了。
　　“皇甫，好棒！表演的太好了”
　　“刚才台下的声音都闹翻了……”
　　“看来今年我们班是有望啦！”
　　……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被大家围在中间，大家注视着你。这是否是我有好好生活的证明呢？

　　表演还在进行，大家还有事情要忙。只是，我找不到小银了。
　　今天这边人真的很多，小银要是出去乱跑怎么办？想到这种那种各种情况，我实在是担心。一只小猫，要是在这里不小心被人踩到怎么办，要是被坏心眼的人欺负怎么办，要是这边味道太杂它找不到我怎么办？……
　　对于我来说，小银已经变成了非常重要的存在，它陪伴我这几个月，我是一点点看着它长大的，要是我像原来一样一瞬间就失去它怎么办，要是真的失去它我会被中野一讨厌的，会被狱寺讨厌，会变得又是一个人了，而且不仅仅是这样，如果真的发展成那样，那我的心肯定会回到原来的状态……各种思绪，我不想告诉中野，我要赶快找到它。
　　也不顾及还在进行的表演，我就穿着和服走出表演休息室，想着小银可能会去的地方，眼睛不断的在搜寻。可一出来就可以感受到来自周围的视线，注目着自己，可是自己穿的和服对于他们来说是很平常的，为什么还要这样盯着自己看呢？现在没时间在乎这个，小银，要先找到它。小银喜欢安静的地方，这里人这么多它是不会待很久的，那里小银……边想着边搜寻着小银，可是脚上穿着的木屐实在不方便，移动速度都变得很慢。
　　对了，小银喜欢云雀，云雀学长那里又是绝对安静的，那小银会不会去云雀学长那里呢？边想着就向云雀办公室走去。“可是现在云雀会不会不在呢？万一在视查呢？”正这样想着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