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否为我去死》东山豆

20、第二十章 圣诞节（上） 人应该有自

　　人应该有自我，民族也应该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就像那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
　　中国人过洋人节，让人无法理解，尽管大多数过洋节的人都不知道洋节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大家都乐此不疲，至少对于中国人它意味着——狂欢、发泄、还有不知所谓的盲从。
　　说实话，我讨厌过洋节，心里找不到洋节的定位，总是没法好好享受，不过我并不介意像傻瓜一样狂笑，哪怕只为了发泄压抑的心情，亦或为了陪朋友（变相的盲从而已，都说过了，我也是俗人）。
　　圣诞节如果没有雪实在是让人难过，完全没有气氛，美丽的圣诞节日应该是白雪皑皑的。
　　暖冬，气候的变暖越来越严重，冬天越来越热，雪花在我们这个北方城市竟然变成了奢侈品，入冬以来下雪的次数屈指可数，对于即将到来的圣诞，孙晓寄托了很多期望，可是我认为她会失望的。
　　今年的圣诞节是个星期六，不错的日子，星期五的晚上，我和孙晓通电话约定圣诞节去教堂，感受相对地道的西方气息。
　　本来十分让人向往的事情，但可能不会下雪的忧虑给期待涂抹了一层郁闷的色彩，但是这层色彩不足以影响孙晓的好心情，星期六提供了叫早服务。
　　“哥，起床没，起床来！～～咯咯，这么懒，猪头！……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千万不要迟到哦……”
　　天啊，凌晨八点打电话啊！！！
　　难得一个懒觉，没睡成，起床吧！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用力的揉揉眼睛，看了看可恨的电话，我慢慢的爬了起来，郁闷啊。
　　刚刚爬起来没有多久，孙晓就又打来了电话。
　　“哥，你收拾完没有？”
　　“小妹，啊不对，大姐，我够快了，正在穿衣服，准备洗漱啊。”我无奈的应对着。
　　“快！”孙晓一声惊叫：“我刚才是八点打的电话，现在都九点了，你才穿衣服洗漱，还说快。”
　　“什么？！”原来刚才又睡了一个回笼觉，迷糊过头了。
　　“就是，九点多了，快收拾，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的，我马上，收拾完我给你电话。”
　　北京时间，十一点整，我拨通了孙晓的电话。
　　“咱们中午去那里啊？”先看看女士有什么想法，要优待女士。
　　“不要告诉我你刚收拾完，哥。”
　　“嘿嘿，哪能呢，早收拾完了。”说谎的熟练程度和次数绝对成正比，像这种“white谎言”，我手到擒来。
　　“那就好，咱们中午吃中餐，晚上西餐好不好啊？”
　　“没问题，陈记如何？”
　　“好的，上次吃的实在不愉快。”
　　“哈哈。”
　　陈记的人总是那么多，大家对酱骨头的认同度相当的高。好在我们出来的不算太晚，大概等了二十分钟就排到了位置，我们身后大概排了三十位执着的食客。
　　孙晓上次真的是没有放开，什么都没吃，点菜的时候她的要求很简单，一份大盘的棒骨，一份猪手汤，一份老虎菜，用她的话说，直奔主题。
　　在午餐大战中，我们平分秋色。
　　吃过饭后她提议回她家唱歌，考虑到今天逛街属于给小偷开支给自己找罪受，我们愉快的达成共识，更何况她家和教堂很近。
　　孙晓对圣诞节有些期待过头了，前些天来的时候还没有发现，今天一进门就发现新设备，一个烤箱。
　　“哥，咱们晚上做好吃的，我新买的烤箱哦。”
　　咱们做好吃的？！是让我做吧。不过呢，我也一直很期待呢，早就想吃自己做的烤鸡了，圣诞火鸡啊！
　　“没问题，馋猫，那咱们什么时候去买菜啊？”我笑着问孙晓。
　　“谁是馋猫，你才是呢！”孙晓噘嘴抗议：“火鸡已经买好了，走的时候把火鸡烤上，大概回来的时候就差不多了，其它的晚上逛完了去买。”
　　孙晓买的是微型火鸡，比肉食鸡大不多少，在火鸡肚子里填上调料后，表皮上刷上蜂蜜，撒上胡椒粉，再刷上一层黄油后，把火鸡放到了烤箱里，把温度和时间设定好，我和孙晓就一起出了门。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霓虹灯火点缀下的教堂格外的美丽，今天的天空没有月亮，可是教堂却格外明亮，臃肿的人群填塞在教堂的神圣气息中，教堂里的神父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微笑，传播着神的福音。
　　我和孙晓都不是纯粹有神论者，尽管沉浸在祥和神圣的气氛中是件让人愉快的事，可没多久我们就有些厌倦了过度的谨慎和细语低声。
　　和孙晓牵着手从教堂出来的时候，时钟指向了六点三十，我们缓慢的走着，沿着热闹的街，顺着人流。
　　圣诞节不仅仅是欢乐的节日，也是赚钱的好时机。街道上和欢乐人群一起的有卖烟花的、卖帽子的、卖气球的、卖花的、还有乞讨的，大家挨在一起，汇聚成滚滚红尘，都进行着自己的胜利大逃亡。
　　当然，任何丛林都有野兽，人海中总是有不和谐的音符。
　　先生，买朵花吧，今天这么美好的日子，买朵花给姐姐吧。先生，一定要买一朵，这样会幸福的，先生！……
　　先生，施舍点吧，今天这么神圣的日子，献一份爱心吧。先生，请施舍点吧，一看您和这位女士就是有善心的人，先生！……
　　很动听是吧，可是当没有从我的口袋里掏出钱来的时候，恶意的诅咒就像廉价的酒水一样喷涌而出。
　　尤其让人难堪的，被那一双双手抱住腿或胳膊的时候，被硬塞玫瑰到怀里的时候，周围的一双双眼睛仿佛都说着吝啬、冷漠和麻木。
　　无奈的逃离，仿佛打败仗的公鸡。
　　人如果没有廉耻和尊严，如果放弃起码的道德底线，那还配被称作人么？！
　　对于这种货色，给予同情，我操！傻逼才会干！
　　当然也不完全都是这样，毕竟任何人群都有害群之马，也有值得同情的，我就在一个穿着朴素，怯生生的请问下买了一只粉红玫瑰，心里洋溢着莫名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