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满》然雨

5、第 五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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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彦明家里人多，不方便做这种亲密的事，所以陆彦明经常会去顾小满家。
　　两个人往往写着作业，写着写着，就腻到一起。
　　陆彦明把顾小满压到毛毯上，用力的亲吻他，顾小满觉得嘴唇发麻，被陆彦明吮的有点痛，整个人都透不过气了。
　　”喂，陆彦明……痛……“顾小满摇头，想逃过他的侵犯。
　　“对不起，很疼吗？”
　　“对啊，你又不是狗老是咬我干嘛？“顾小满舔唇，觉得嘴巴都要被他咬破了。
　　”那要怎么做？“
　　”你轻一点啦……“
　　”好……“陆彦明嘴唇覆上他的，放缓动作，轻轻地相贴碰触。
　　几下之后，顾小满觉得太柔，又不满意了。
　　就这么反复多次之后，陆彦明和顾小满逐渐熟悉彼此，动作也越发大胆起来，有时候陆彦明会忍不住用手摸顾小满细细的腰，顺着细腻的皮肤向上，嘴里发出沉醉的叹息，
　　”小满……你身上好香。“
　　顾小满听的耳朵发烫，”滚，我又不是女人，香个毛球啊。“
　　”可是。“陆彦明从他的脖间抬起头，凝视着他的脸庞，”真的很香。“
　　顾小满神情有点恍惚，好像很久之前，也有人这么对他说。
　　”那你喜——“
　　客厅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两人动作停了，顾小满把话咽了下去，平复气息，”我去接电话。“
　　”好。“
　　顾小满回来，陆彦明正在看他的画，画纸上画了一堆小猫，形态各异，很可爱。
　　”你刚才问我什么？“
　　”哦，没什么。”
　　那你喜欢我吗？顾小满忽然不想问了，问什么呢？这样也挺好的。
　　他们好歹还是好朋友呢，是他利用了陆彦明，怎么还能要求那么多？

　　第二天是周末，顾小满要去去超市买东西，因为顾妈妈交代他买的东西不少，他准备到楼下找陆彦明当劳工。
　　敲开陆家的门，陆彦明的妈妈说陆彦明出去一会了。
　　顾小满只好自己一个人去超市，他一边下楼梯，一边在心里骂陆彦明。

　　他这一阵子越来越喜欢回家，越来越不喜欢上学，因为在学校文理班的关系，他和陆彦明几乎很少见面，在学校他知道陆彦明会和女学霸在一起，而回了家，陆彦明就会和他在一起，就好像专属于他一样。
　　顾小满这样自欺欺人的想着，竟然也获得了一些不真切的幸福感，可这点少的可怜的幸福感，在顾小满下楼的时候，瞬间破散。
　　他看见陆彦明和苏晴晴站在楼下的花坛边，紧紧拥抱。

　　顾小满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忽然觉得之前的心情很可笑，人家才是陆彦明的正牌女朋友，自己这样太下贱了，他手指用力的掐住掌心，划破了皮肉都没发现，他用力深呼吸，强逼着自己把眼泪吞回去。
　　陆彦明和苏晴晴分开的时候看见了顾小满，苏晴晴和顾小满打了个招呼，脸色通红得走了。
　　看来真是用情至深，顾小满想。
　　顾小满忽然觉得自己真够贱的，没得到的时候，想要的不得了，一旦得到一点，尝到了一丝甜头，就会想要的更多，却忘了最重要的问题，这件东西本身并不属于自己，自己却把它当做了所有物。
　　这么久，也该够了。
　　“陆彦明。”顾小满喊他。
　　“？”
　　“我们以后不用再练习了。”顾小满故作轻松地说，“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我也想像你这样找个女朋友，软软的，抱着多舒服。”
　　陆彦明微微蹙着眉，沉默了一会，“好。”
　　顾小满笑的更开心了，“那行，我先走了。“

　　此后顾小满还是会和陆彦明说话打闹，但总会下意识保持距离，告诉自己，不要跨过那个坎。
　　直到高三毕业，顾小满都没有叫陆彦明来过家里一次，也再没去过陆彦明的家，后来，他听说陆彦明和苏晴晴早就分手，但顾小满心里也没什么激动，因为他知道陆彦明是个直男，就算和自己做些亲密的事，也不会弯了和自己在一起，既然如此，就不要强求，反正谁离了谁不能过，至于过得如何，那又是一回事了。
　　陆彦明起初还会追问顾小满是不是自己惹他生气了，每次顾小满都说什么事没有，久而久之，陆彦明也能觉察到顾小满的疏远，便不再问了，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和从以前一样，又似乎不太一样了。
　　填志愿的时候，顾小满得知陆彦明要出国留学，没什么反应，这年头出国留学再正常不过，他拿着笔老老实实报了个省内一流学校。
　　陆彦明临走的那天，敲响了顾家的门，站在门口，和顾小满告别。
　　顾小满和陆彦明紧紧相拥，顾小满用力的嗅一口气，吸取陆彦明身上的气味，他笑眯眯的拍陆彦明的肩膀，”到老美看到外国妞可不能忘了老朋友呀！“
　　”当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顾小满用力掐着手心，把涌上的泪水逼回，和陆彦明挥手告别。
　　他站在窗户前，盯着楼下那辆汽车远去，心一下子空落落的，觉得很多东西都随之消失了。

　　五年之后——

　　顾小满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以那样的方式与陆彦明相遇。

　　那天晚上，他和工作室几个同事去酒吧，喝酒跳舞似乎还觉得不过瘾，和顾小满关系最好的一个朋友，叫戴茜，是个女T，拿着啤酒瓶子豪迈地说，“我们玩大冒险！不玩真心话啊，真心话不刺激！“
　　戴茜这么一说，大家都同意了。
　　顾小满缩在沙发里玩手机，没听见戴茜在说什么。
　　等到酒瓶底子对着他的时候，顾小满听见周围人莫名其妙的哄笑，不知所以的抬起头来。
　　”顾小满，是你！哈哈哈……“戴茜笑的花枝乱颤，”可被我逮到你了，你今儿穿这么漂亮，还不快点出来显摆显摆！“
　　”别闹了……我累了……“顾小满不想理她，戴茜就是个女疯子。
　　”不行，是你就是你，快点！“戴茜去拖顾小满的胳膊，扭头在酒吧里打量一圈，把目光锁定在刚进门的一个高大男人身上，那人一身黑色长款风衣，五官立体英俊，很多人都把视线投向了他，长得可真帅，戴茜嘴角一勾附到顾小满耳边，”宝贝儿，刚进门一个极品，你要是能把他搞到手，就算你成功了，怎么样？“
　　顾小满不想搭理她，却忍不住抬眼看向门口，他顿时愣住。
　　在门口张望的那个人竟然是陆彦明！

　　虽然过了好几年，但陆彦明除了个子高了点，气质变的更沉稳些，其余的没有什么变化，顾小满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在这里做什么？找人么？
　　陆彦明出国之后，顾小满就很少再有陆彦明的消息，陆彦明一开始会经常给他打电话，陆彦明是学医的，顾小满对医学一窍不通，不知道和陆彦明说些什么，但能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他是好好的，顾小满就觉得很安心，可到后来陆彦明慢慢没有再打电话来，等顾小满意识到很久没和陆彦明联系的时候，楼下的陆家已经搬走了。
　　他彻底和陆彦明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