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残》三放

6、另有动机 “那暗处的

　　“那暗处的人一路跟着，如果不演戏一场，一个凭空出现的女人又怎么说得过去。”
　　想来也是，那暗处之人除不得，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打发。只是白傲雪的口吻，让莫叔且心生猜疑。
　　“王爷是要……”
　　玩味地打量着茶杯，嘴角挂上一抹冷冷的笑意，道：“我这王府虽不怎样，可也不会白白养人。再者，既然让府上的人喊她一声姑娘，那自然也不是让她做下人的命。”
　　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皇帝的儿子不愁没房住。与新的齐王府相比，侬兮老家的房子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新王府有东南西北八道门，各方内外门之间是下人居所。四大府道对中央池塘形成围合之势。东厢是白傲雪的居所，共有三十三间屋子；西厢由一宿院、紫竹院组成，也有三十三间屋子。两厢由中部拥有四十九间屋子的三大殿相隔，皆是会客、办公所用。北边紧邻北山，为雾苏婆婆的居所。
　　站在北山半山腰的观景亭，雁翎搀扶着雾苏婆婆，白傲雪和侬兮各自站在雾苏婆婆两边，莫叔且站在其身后，其余是些府上的下人。
　　负责建造新王府的主事官指着山下恢弘大气的新王府继续介绍说：“东方二门名为紫云，意为紫气东来；西方二门名为存义，意为忠君爱国。除南边东向是做二坛所用外，其余的三方外府是做库房等屋室来用。王爷看，这规划行吗？”
　　屋子只是住所，修成什么样都无所谓。白傲雪点头，说：“齐大人是工事方面的行家，自是不会差。建造这般磅礴大气的府邸，确实费了不少心思，这些时日有劳大人了。”
　　齐大人颔首致谢，说：“王爷谬赞，能为王爷建造府邸，是下官的福分，只要王爷满意，下官就不辱圣上旨意，也安心了。”
　　白傲雪只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过好一会儿才问：“后山凉亭筑得怎样？”
　　齐大人答道：“都照王爷的话修筑完毕。”
　　“好。”轻松的话里显出白傲雪心情很好。
　　“王爷，如今府邸太大，可要再招些下人进府来？”雾苏婆婆问。
　　“这倒也是，其它的不论，就只是打扫，也是个累人的活儿。不过人也不用太多，安静些的好。”
　　“是。这件事交由老身去办，王爷只管放心。”雾苏婆婆揽下任务。
　　“婆婆身子不好，这样的事交给叔且就……”
　　白傲雪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雾苏婆婆佯装生气，问：“王爷难道是嫌弃老身没用？连这简单的事都不放心老身去做？”
　　白傲雪也知道雾苏婆婆不是生气，无奈地笑笑，摇头说：“婆婆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那就让我去。”
　　“好。”
　　跟在身后的人，要么是跟了雾苏婆婆多年的，要么是在齐王府打杂多年的，都知道齐王很敬重这个乳母，也见怪不怪。可雾苏婆婆这似孩童的举动，逗得侬兮忍俊不禁，跟着抿嘴笑起来。碰上白傲雪的目光时又畏惧地忙躲开，也收敛了笑。
　　“婆婆，我也让人在北山上筑了佛堂，带您去看看。”白傲雪说着，要去搀扶雾苏婆婆。雁翎赶紧退下。
　　搀扶着雾苏婆婆有说有笑地往山顶去，走出很远发现不对劲，原来是侬兮没有跟上来。
　　此时的她还站在山腰观景亭眺望山下的景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心里嘀咕：这哪是王府，本根就是皇宫好不好。
　　就在她惊叹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令她为之一怔的声音。
　　搀扶着雾苏婆婆往前，却不见侬兮跟来，白傲雪便转身问：“怎么不走了？”
　　简单的一句问话，就足以让她全身神经紧绷。畏畏地回转身，却将头深深垂下，也没有回话。
　　他依旧温和地语气温和，可侬兮不管怎么听都觉得有种霸气，让她想到严厉的师傅。诺诺地回一句‘是’后忙紧跟着白傲雪的脚步。
　　抬头看去，见只有齐大人、雁翎和莫叔且跟着雾苏婆婆。驻足回首，其余的那些人都还站在观景亭中。
　　感觉到身后的人又停步不前，白傲雪回转身来，看出她的疑惑，便解释：“佛堂是清静之地，人少些好。”
　　她在尼姑庵长大，听白傲雪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点头颔首，跟着他继续前行。
　　用了大半天的时间走完新王府，累极的侬兮回到住处一宿院，隶属于西厢靠北，与紫竹院比邻。
　　一觉醒来，已是天黑，天边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蓝玉去别处玩耍去了，百无聊奈地她就坐在院落的抄手游廊下弹琵琶解闷。
　　一去弹罢，听见雨帘里传来一句：“还不错。”
　　抬头看去，借着屋檐下的灯光，见是那个跟在白傲雪身边的人，从蓝玉口中得知他叫莫叔且，是自小跟着白傲雪的侍卫，地位很不一般。侬兮怀抱琵琶，站起身面向已经走到院中的人微微颔首。
　　莫叔且走过来，收伞的同时，自我介绍说：“我叫莫叔且。伯仲叔，得过且过。是王爷的侍卫。”
　　“莫侍卫好。”
　　莫叔且微微一笑，问：“蓝玉不在吗？怎么只有姑娘一个人在这儿弹琵琶？”
　　“她和蓝心出府玩儿去了。”
　　听完，莫叔且无奈地摇摇头，又请求道：“蓝玉人是不错，就贪玩一点。这件事还望姑娘不要告诉婆婆，不然蓝玉又得受罚。待她回来之后，我说她两句，她下次也不敢那么随意了。”
　　侬兮忙摇头解释：“我不会说的。”
　　“多谢姑娘。”莫叔且颔首致谢，而后才道明此次目的：“婆婆请王爷和姑娘去北山共用晚膳，我来接姑娘的。”
　　“是。我……先去放琵琶。”低头说完，小碎步快速地回屋。
　　拿上油纸伞出来，等在游廊下的人手里凭空多出一盏灯笼。
　　“这灯笼……”侬兮纳闷地盯着摇曳的灯光。
　　莫叔且指指院中的那根石灯柱，说：“每个院子都有石灯柱，石灯柱下面有木箱，可以打开，那儿有灯笼，是备不时之需。上北山的路远，担心姑娘走不习惯，所以才点上。”
　　原来如此，侬兮会心地颔首，以当谢意。
　　北山在齐王府最北端，期间要经过一段没有铺好的泥路，碰上下雨天就更不好走了。没有多久，莫叔且带着侬兮，已经出远志外门，正要踏上那条泥路时，就听到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前面的是莫侍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