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分裂》临邑处

6、消逝的光 与人相处是

　　我该如何面对谎言？沉默的武器已被抛弃，善与恶，黑与白，天堂与地狱，容不下我。午夜钟声响起，恶魔低语萦绕……
　　快归来，快离开，禁锢灵魂，湮灭思想。你的夙愿，我的坟茔……

　　整个校园都沉浸在悲伤中，气氛颇为诡异，在礼堂与宿舍楼间间隔了一条小河，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忘川。也不知谁是命名者，小河流速缓慢，岸边蒹葭苍苍，苍凉与寂寥终年点缀着小河。忘川忘川，遗忘之川，一切终究逝去，难得挽留。星星点点的蜡烛伴随人们心中的哀思，祈愿，顺流而下，渐行渐远……

　　礼堂里正在进行哀悼，只不过多半人不知道顾丛雅是谁，看其同班同学涕泪俱下，私下想想也该做些表态，不由得摆出一脸悲伤，恸哭不止以祭亡人。台上站立着一位衣着素缟的中年女子，岁月的痕迹颇为明显，风霜浸染了华发，却赐予了她无比坚毅的眼神，是校长严静姝。

　　“同学们，这是一段艰难的时期如花般鲜活的生命消逝了，也许有人知道她，也许有人从未听闻，但是每一条生命都值得尊重，让我们一起为顾丛雅同学默哀，愿她在天国安好。我们更应该团结在一起！互相扶持，携手前行！别让悲伤压垮我们的精神，别让颓废侵染我们的灵魂！要让生活处处充满希望，充满爱！”

　　修远将手中的白玫瑰放在女孩笑容灿烂的照片旁，微微叹了口气“可怜的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修远……帮帮我……我……”有熟悉的声音传来，修远猛地回头，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姑娘背对着他，依偎在墙角。
　　“是你在叫我么？”修远疑惑地走上前，手指还未触及，女孩儿却渐渐消失在一片白光中

　　“修远，帮帮我……我……回不去了……”
　　“等等！你是谁？！之前一直是你在呼唤我么？等等！别走！”可惜晚了一步，周围倏地一片漆黑，彻骨的寒冷袭来，修远在黑暗中拼命奔跑，没有尽头，没有边际，什么都没有…………………………

　　“修远！修远！快醒醒！你怎么了？！”承山使劲摇晃着他，可修远的表情却显得痛苦难堪
　　“别走！你是谁？等等我！！……”
　　“你在说什么阿？！快醒醒阿！”修远惊醒过来，紧紧地攥住承山的手
　　“是她！她要我帮她！我不知道，周围好暗！什么都看不清！她…………”
　　“修远你冷静点！到底怎么了？”承山担忧地看着修远，眼前人惊慌不已，从礼堂出来时还好好的，可行至忘川边时，修远突然一头栽倒在地。
　　“你听我说，你刚才晕在路边了，身体不舒服么？还有什么她？什么黑暗？你在说什么？”修远渐渐缓过神来，闭目理了理思绪后说到
　　“承山，我觉得顾丛雅的死有蹊跷，说不定，真是被谋杀的……”承山一脸疑惑“你又怎么知道的？难道陆法师你刚才通灵了？”
　　修远直勾勾地盯着他，一脸严肃，承山见他这样，也不由地紧张起来“你……你真见着鬼了啊？！”
　　“……总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我想再了解了解”承山挠了挠后脑勺，面色略显尴尬“你想怎么做？这可不是你能管的事。”
　　修远觉得有些头晕“先搁着吧，让我想想”

　　午间休息的时间，修远喜静，总爱到教学楼顶楼呆着，或读书或闭目养神，操场上的欢闹声传至也化作絮语绵绵。一个人呆着，阖上双眼，甚至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承山有问过他为什么总喜欢一个人独处的时光，说实话，他也不清楚，只是觉得这样，心里可以卸下许多东西。与人相处是门学问，精通其道者乐在其中，不明所以者避之不及。人活在世，不也是准备了数张面具时刻替换？可以恣肆袒露的，实在是少的可怜。

　　温暖的阳光被一片阴影替代，修远皱了皱眉，睁开双眼，眼前出现的，是个长发披肩的少女，螓首蛾眉，目似星辰，眼角缀一泪痣，颇具古典气息。一瞬间地失神，少女莞尔一笑“在看什么？”修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啊，没没什么，你，在这做什么？”少女隔开一尺坐在阴凉处，笑着说到“怎么？你的天台不欢迎访者？看来我们坐不得啊”修远听罢忙摆摆手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我叫陆修远，你呢？”
　　“修远，修远，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好名字，你可以叫我…………小镜”

　　有那么一刻迷离，修远觉得眼前的女孩如此熟悉“我们之前有见过么？”小镜仍是微笑着，将一缕碎发捋到耳后，露出苍白纤长的脖颈，少女的身上有着种说不清楚的气味，难以形容

　　“不知道，似乎是见过的，修远，你在烦恼什么吗？”明明是初见的人，却完全感觉不到隔阂，仿佛是相识多年的旧友，一句话入心。
　　“确实，我能听见……一些声音，是我的幻觉还是真实？我分不清了，顾丛雅寻求我的帮助，我……一定是疯了……”修远将脸埋进双臂间“还有……哥哥的事……”
　　小镜微微颔首“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真假孰为？你该相信，不要怀疑”修远叹了口气，
　　“纷纷扰扰，我……该相信？”
　　“嗯，还有，顾丛雅的事，没那么简单”小镜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我还能见到你么？”
　　“一定会的，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