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 这该死的夜》崔慕蕊

4、第 4 章 崔尧在玄武

　　崔尧在玄武湖公园开了一场追掉会，在会场的中央贴着一张很大的海报，那是崔尧自己的头像。在图片的上下画满了白色的黄色的菊花，“缅怀崔尧同志过去的时光”，几个大字熠熠生辉刻在头像下面。
　　追掉会来了好多的人，都是些熟人。石清和欧阳智梅还有花木兰站在一起夸着崔尧太有才了，把几十年之后的追掉会提前几十年就消费掉了。花木兰说她也要学习崔尧回去给自己也办个追掉会，不然等自己哪一天闭上了眼睛就是想看看为自己准本的追掉会也没法看到。然后欧阳智梅提议花木兰说，她觉得还是大家一起开个追掉会，那样人多热闹些。
　　李子伦牵着崔尧的手，走上讲台。然后给了崔尧深情的一抱，拿起麦克风说，今天我们相聚在这明媚的午后，天空蓝云朵朵，微风和煦，为我们共有的好朋友崔尧先生召开他的追掉会，追掉那个已经逝去的崔尧。现在我代替崔尧先生起誓：玄武湖的湖水可以作证，曾经的那个崔尧已经沉入了湖底，长眠在湖水最深处赎罪，现在的崔尧将会以另一种形态来生活，他将无限的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热爱……热爱……
　　李子伦仔细的盯着手中的演讲稿，一脸的疑惑。然后转身问崔尧，说，你小子这写的都是些什么鸟字，着热爱什么来着。崔尧瞪了李子伦一眼然后夺过麦克风，走到讲台前说，各位，今天我在这里开这个追掉会主要是祭奠我们逝去的青春。每天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天天的变老，残留的胡渣，浑浊的目光，我就在想那个曾经多么阳光明媚的自己哪儿去了。然后我告诉自己原来我已经不知不觉中过了这么多年，我害怕了，害怕我会在哪一天还没有跟大家打声招呼就这样去了，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提前跟大家说声，于是今天我就开了这场追掉会。
　　崔尧的深情打动了好多在场的观众，甚至有的女生当场就在那儿抱在一起嚎啕大哭。追掉会一直持续了两个钟头，总体上还是满成功的。
　　晚饭是订在了狮王府酒店，崔尧特地包了一间豪华包厢，众人举杯说，为了祭奠那个死了的崔尧干杯。欧阳智梅说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的别扭，听的让人毛骨悚然。石清拉着李子伦坐在边上说，看看吧！这家伙肯定是狗改不了吃那啥，要不了几天他依旧还是那个崔尧。李子伦点点头，举起酒杯说，为了欢迎过几天回来的崔尧咱们干杯。
　　说说你和花木兰怎么就好上的，我似乎记得到现在你都没有告诉我你们的事情。石清问李子伦。李子伦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等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石清受到了公司人事部的处分，还不是为了上去去苏州的事情。那个客户点名了要石清来和他谈他才签合同，他说，哪个孙组长，他不认识他只知道石清。然后客户就把这件事情反应给了公司，上司说他也没有办法帮他抗下来了，毕竟这件事已经惊动到了总部，作为公司出现的第一起逃避出差的案例要严重的处分。后来上司说他也是好不容易才请求总部让石清戴罪立功，毕竟石清可是公司不可多的的人才。
　　杭燕泡了一杯咖啡端给了石清，老大，不就是个处分嘛！就凭老大在公司的威望总部也不会真的吧老大给开了。杭燕走到门口时回过身来说，对了，老大你得注意下孙子兴，据说总部的余副总找过他谈话的，种种迹象表明它将是老大进职经理的最大威胁。
　　石清不想听见孙子兴这三个字，他早就在心里面骂了孙子兴十八遍了，这个孙子连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就是一个废物。石清心想他想当经理那得看看他能不能有这么大的胃口呢！
　　公司来了一位新的员工，被安排在了一组作为一组的策划总监。据说是总公司特地安排的来监督分公司的人员工作状况。公司还特地为了她的到来开了一场欢迎会。
　　如果李子伦在场一定会惊讶的，这个女的不是谁正是曾经和他打赌三个月的高圆圆。高圆圆现在更有女人味了，时间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还是和当初在大学的时候一样傲傲。只是变得更加的成熟更有少妇的韵味。
　　孙子兴对于这个新员工简直是言听计从，在他的心中这不是来监督或许是总公司在对他进行考验，派高圆圆下来调查他的。事实上这不知发生过一两次的事情了，公司有个规律只要是进行升职的人总公司都会派下一名考察者来考察，最后都成功的升职了。
　　事情真的就像是孙子兴想像的那样，没过多久孙子兴就被提拔到了副经理的位子上，然后高圆圆成为了一组的组长。事情发展的迅速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再看看石清倒是挺淡定的，只是回家后和欧阳智梅说过几次，然后大大捏捏的骂了两声。
　　崔尧自从那晚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似地根本就不见人影。李子伦说是要带着花木兰去西藏玩一圈，他打算玩累了就回来结婚。然后好好的过日子。
　　自从孙子兴当了副经理之后石清感觉事情的发展总是有些不得力，欧阳智梅怀孕了，叶海也找过自己两次，还和高圆圆发生了关系。躺在高圆圆的身边石清在想要是李子伦知道了会有什么感想。上司找了自己几次，都是些批评的话，说石清现在的工作简直不像他以前的风格了，在这样下去会很快被一组给超了过去。
　　孙子兴自从当上了副经理越发的有了官威，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在公司走来走去。看的石清有些想吐。石清从孙子兴办公室出来后啐了一口吐沫，嘀咕道，老子他妈的在半个月里就搞死你，神气个球啊！孙子兴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来就抓住了石清在公司里的死账，然后开始和石清追究因为这些死账公司损失了多少钱，问是不是石清从客户那儿拿了多少好处才留下这么多的死账。
　　当时气得石清把手中的案件狠狠的摔在桌上，然后指着孙子兴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有种把我给辞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留下了孙子兴在那儿气得蹬鼻子。
　　欧阳智梅提出来要分房间睡，她说得为了孩子着想石清就在客房将就将就一段时间。石清开始很不乐意在欧阳智梅的强烈要求下才搬到了客房，但是基本每天后半夜在欧阳智梅睡着之后石清又会偷偷摸摸的跑进欧阳智梅的被窝中，欧阳智梅说他要是离开了女人就睡不着了。
　　公司派孙子兴去谈生意，因为对方是石清的来客户，和石清的合作也特别愉快就派石清陪同孙子兴去。石清介绍说这事我们公司新上任的副经理孙子兴，客户噗嗤的喷出了一口酒，然后玩味的笑道，孙子……。孙子兴急忙的说，是孙子兴，孙子兴。
　　这个客户曾经和石清一起干过不见光的勾当，那次石清为了送他一个人情将公司的货单整整的减掉了一成让这小子狠狠的赚了一笔。事后他还塞给了石清三万快现金，这也为他们结下了革命般得友谊。客户一直在和石清谈话，将孙子兴冷落在一边显得可怜巴巴的。尽管石清多次提醒说这才是今天的主角，他是经理，石清只是作陪的。但客户坚持说我只认识你石清，什么经理我不感兴趣也不想认识。搞到最后孙子兴借着公司有事早早的就回去了，提醒石清好好招待客户该走什么程序就走，等回去给公司报销。
　　石清回到公司的时候只剩下了孙子兴和高圆圆在公司处理手上的事务。高圆圆看见石清后一声娇气的喊道，石组长可谈好了啊！要不要一起吃饭。
　　石清摇了摇头说，不吃了。媳妇怀孕了得回去看着点，好好和儿子培养感情，不然等他小子溜达出来了只和他妈亲那我不就是个挂名老爸了。孙子兴放下手中的活对着高圆圆说，石组长没有空要回家做模范好男人那我请高小姐吃饭，不知道高小姐肯不肯赏脸。
　　高圆圆说孙经理难道不要回去陪老婆吗？孙子兴说她回娘家住几天才回来。
　　石清开车回到家的时候看见叶海正站在他家的门口，石清问，是不是来看你姐的。
　　叶海摇着头说，我是来看你的，我想见你了。
　　石清连头也没有回，径直走了进房。欧阳怀孕了，你以后别再过来了。
　　不就是怀孕了，当初我不也有了你的孩子。
　　石清有些不耐烦了，你和她不一样，别拿你和她相提并论这是在侮辱你姐。
　　叶海吼起来了，我就是个鸡怎么了，你自己不也不是个东西。我们两个才应该在一起。
　　既然知道是个鸡就应该有鸡的规矩，不是职业小三，你滚吧！石清推开站在面前的叶海，记住以后别再来找你姐了，还有别在我面前晃悠，我感觉呕心。
　　高圆圆陪孙子兴吃完饭后一起又去看了电影，一直玩到了夜里两点钟有些困意就随便找了家旅馆休息了。孙子兴果然是个孙子，开了两间单人房。他说要是被他老婆知道了他在外面乱搞回家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他告诉高圆圆说他老婆就是个悍妇，仗着娘家里面有些权势简直没有把他当做男人来看，只要出去应酬回家后他老婆总要闻他的内衣内裤，如果发现有了女人的味道一夜都不想睡觉了。
　　高圆圆同情的说道没事的，你老婆不是回娘家啦！她不会发现的。孙子兴就是坚持不肯，然后回自己的房间关紧了门。留下高圆圆在那儿大骂真他妈的就是一个孙子，然后发了条短信那孙子怕回家被老婆知道了不干。
　　叶海提着好多的补品来到欧阳智梅家的时候欧阳智梅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是育婴教育。
　　叶海问欧阳智梅孩子有几个月了，最近有什么反应是不是很想吐。欧阳智梅笑着说才有了两个月没那么快的反应，就是老感觉想要吃东西罢了。闲聊了一会叶海提议说是一起出去逛逛，闷在家中对孩子也不好。
　　这几天石清忙着公司的事情回家很累，欧阳智梅也就没有叫他陪自己出去走走。在家实在是闷得慌了，对于叶海的提议很高兴就答应了。欧阳智梅问去哪儿走走。叶海说，你就坐在车上，我来开车到时候就知道了。
　　南京的建宁路一直都很拥挤，车如潮水。叶海将车中的音乐调到了最大声，她说他喜欢开车的时候听音乐，不会感觉到闷。
　　在经过金桥市场的时候叶海问欧阳智梅现在就打算要孩子吗？欧阳智梅说其实她也没有打算这么快，他和石清的安全工作一直做的很充分，这一次只是个意外。但既然怀上了总不能去流掉，那就生下来反证早晚都是要生孩子的，现在还是以后都一样了。
　　叶海透过反光镜看着坐在车后面的欧阳智梅，冷厉的目光。姐夫想要这个孩子吗？
　　欧阳智梅摸了摸肚子说，不管他想不想，等有着孩子或许可以收收他胡来的性子，要是她再在外面乱搞我一定会让他见不到自己的儿子。
　　叶海然后笑着说，姐可真够狠的，用儿子来收姐夫的心。叶海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你想用儿子来束缚他我偏不让你达成心愿，他是我的，叶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凭什么我的儿子就不能来到这个世界。
　　经过高架天桥的时候叶海急刹车，欧阳智梅撞在了前椅的后面上。当时就昏了过去，鲜血色的血液伴着腥臭的味道洒落满车底。车子跑出了轨道，整个交通一片混乱。
　　石清接到医院的电话时正在开会，关于下个季度在南京的销售计划会议。立马请了假去了医院。叶海正坐在欧阳智梅的床边，看着还在昏迷的欧阳智梅，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头发凌乱。
　　石清发了疯似地拖出了叶海，来到了医院外面的草坪上。我警告过你，别再去找你姐，你这是想干嘛！
　　我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个意外。叶海哭泣的说。
　　别他妈的在我面前扯淡，你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现在欧阳躺在了医院这下你高兴了吧！孩子没了你高兴了，你怎么好意思对一个还没有出身的孩子下手。石清现在看着眼前的叶海都觉得呕心，这个女人的心太狠毒了，脸还没有出身的小孩子都吓得了手。
　　叶海甩了石清一记耳光，你他妈的话别说的那么好听，我什么东西还用不着你来管。凭什么她的孩子没了就搞的满城风雨，我的孩子就应该死。
　　孩子不应该死，该死的是你这个放荡狠毒的女人，是你的无耻害死了他。石清甩开抓住的叶海的胳膊。
　　李子伦来病房的时候崔尧已经过来了，石清请了一周的假陪着欧阳智梅。在这一周里欧阳智梅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整天的盯着天花板发呆。花木兰手挽着李子伦的胳膊，说，梅姐，别在意你们还年轻，还是会怀上的。
　　欧阳智梅看了一眼花木兰，然后再瞟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和崔尧聊天的石清。声音特洪亮的说，我的儿子没有错，错只在他有个不是好东西的爸爸身上，他犯得罪都报应在了我儿子身上。这些多天来，欧阳智梅一直将流产的错归咎于石清不正经的人品之上。开始石清还是和她争吵，然后动手，渐渐的习惯了连吵架都不高兴了。当夫妻两个连吵架都不高兴的时候也就是快要离婚的时候了。
　　在欧阳智梅住院的时候叶海来过两次，都被石清挡在了门外没让她进来。欧阳智梅说她不想见到她，这么多年都不来往了，她宁愿没有这么个妹妹。叶海也受伤了，盆骨在刹车的时候撞到了，她告诉石清医生说她将来怀孕的可能性很小了，希望她做好心理准备。叶海看的很开，他告诉自己这就是她流掉自己孩子的报应，她也很坦然的接受了。
　　崔尧回来了，李子伦也回来了。李子伦准备结婚了，婚礼定在了下个月的三号，崔尧说要替他办一个别具一格的婚礼。花木兰邀请了欧阳智梅当伴娘，欧阳智梅推辞说自己结过婚，而且流过产这不吉利对新人不好。花木兰说这都是些迷信，她才不相信呢！她就要欧阳智梅当她的伴娘，其他人都不要，最后欧阳智梅也没有办法答应了。
　　孙子兴的老婆从娘家回来后连家都没回直奔公司。孙子兴告诉高圆圆他老婆是典型的悍妇，高圆圆见过后有些同情孙子兴了。他们结婚快七八年了，估计这七八年孙子兴活的连条狗都不如，孙子兴长的面庞体宽，可与他老婆相比那真是所谓的小巫见大巫了。孙子兴得老婆又一米七五左右，五大三粗，剪了一头男孩子的发型最里面叼着一根香烟。
　　看到孙子兴后二话没说直接就是将一叠信封摔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孙子兴见况急忙把门关上了，然后里面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声音，孙子兴你个狗东西要是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我一定废了你。骂了好一通之后女人才甩开门头都不回的走了。
　　石清看见孙子兴在那儿捡着满地的照片，都是孙子兴与一个女人的照片。然后听见孙子兴在那儿骂道，哪个龟孙子敢阴我，让我逮着了非要整死他不可。石清得意的笑着，暗想，你不是能吗！副经理，哈哈，看你怎么向公司交待，怎么在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