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 这该死的夜》崔慕蕊

14、第 14 章 再次见到高

　　再次见到高圆圆的时候是在李子伦的酒店，高圆圆玩笑着说没想到李子伦还能开酒店，当初可是一直以为只是个纨绔子弟。
　　高圆圆是石清打电话叫来的，他已经不再公司了，想要搞垮上司必须得有人要收集他的证据，而要对付在总公司的余副总没有比同在总公司的高圆圆更合适了。石清说了一遍请高圆圆过来的原因，高圆圆若有所思的说，余副总可不是孙子兴，他既然能够在总公司混的这么风顺一定有自己的办法，这难度很大。
　　没有一点伎俩能在太岁眼下一路通畅才怪。石清说，他一定是要搞死上司的，叶海的死就是他造成的，他可以不用搞垮余副总，他的目的只有上司。
　　高圆圆说让她再仔细琢磨琢磨看看有什么法子可以办。崔尧说，圆圆，咱们也算是一场同学了，这个忙一定得帮，你放心在钱的问题上不是什么难事，为了清子这件事，我他妈的就是倾家荡产也挺了。
　　李子伦递给了她一张卡，说这里面有二十万，先用去打理，如果不够了可以再回来找他，他可以把自己在酒店的股份都拿出来。
　　高圆圆笑着说，没想到你们还是这么的哥们义气，好吧!我答应你们，但只是针对石清的老上司，余副总我没有这个能耐。
　　石清说，只要上司下台，其他的人他可以都不过问。
　　高圆圆很快就离开了南京回去了，她说，估计要三个月的时间打量上下的关系。南京分公司毕竟也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下属，肯定会有什么档案记载，到时候她想办法邮寄一份过来。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送走了高圆圆，崔尧问李子伦再次见到她是有什么感觉。李子伦虚惊了一场说，还好当初只是和她闹着玩，要是真被她惦记了可完蛋了。他没有想到现在的高圆圆变成了如此的狠角色。
　　崔尧问石清，只是拿到了档案有用吗！这能说明什么呢！
　　石清说，有了总部的档案我就肯定他死定了。
　　最近的一些日子总是在下雨，宝贝不停的生病，欧阳一直陪着他住在医院。欧阳常常和石清说，希望他长大了不要怪我逼死了他的妈妈，我真的没想过要她去死，只是很生她的气而已。
　　石清告诉欧阳高圆圆已经回北京了，估计不用多久她就会拿到南京分公司的档案了，到时候也就是他开始向上司讨债的时候了。
　　欧阳智梅望着宝贝说，我不知道这样纵容你下去是不是害了你，是不是又一场悲剧的发生。
　　石清说，我不知道，但是我必须要这么去做，我没有退缩的理由。说，我累了，想一个人出去静静，你就在这儿陪着孩子吧！
　　雨滴滴答答的落在马路上，溅起一朵朵的水花。石清拨通了杭燕的号码，说，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诧异了很久说，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石清笑着说，托你们的福到监狱走了一遭，不过我现在出来了。
　　杭燕有些不安的说，那你想干嘛？我做的一切都是逼不得以的，相信我。
　　石清呸了一口说，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应该记得一个秘书叫叶海的吧！就是老家伙以前的秘书。
　　她怎么了，你说她什么事？
　　石清笑着很阴沉说，她是我老婆的妹妹，但也是我儿子的亲妈，这个关系很复杂吧！不过她现在死了，告诉你也没事，就是被老家伙害死的，你说我想怎么办。
　　杭燕慌了，说，这些事情她并不知道，她只是替老家伙办公司的事情。
　　石清然后笑得很诡异，说，我们见个面吧！你应给不会后悔的，我保证。
　　挂完电话，石清慢慢悠悠的走在了湿漉漉的路上，人们行色匆匆的赶着路。石清坐到公交的站台下点燃了一根烟，大口的吸气。烟是高圆圆从南京带过来的，正中的中华。她说不习惯南京人抽的南京，有股地方气息的味道，南京的骚动味。临走的时候一人给了一包，李子伦的早就抽完了，崔尧的抽的快差不多了。
　　习惯的南京女人躲在了灯杆下，搔首弄姿，卖弄自己的风骚，守野。就算是下雨天也不停业，撑着形形色色的花雨伞等待这黎明的第一缕阳光。
　　石清招呼了一个女人。女人很兴奋的就跑了过来，问老板需要服务吗？
　　石清掏出了两张崭新的红票子，说，这是给你的，陪我聊聊。女人诧异的说，就只是聊聊。
　　没有说话，递给了她一支中华，女人欣喜的点燃了，说老板这可是好烟，咱们干两晚也买不到一包啊！
　　石清说，喜欢吗？那你都拿去吧。
　　女人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说，老板可真是个阔人，这中华随便送人，要不要她伺候，就当是抵了烟钱。
　　石清感觉到了呕心，他站了起来，径直的往前走，留下了女人独自在那儿品尝着烟的麻痹气息。他突然发现这样的女人活得真的够悲哀的，为了一包烟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可又想想这千疮百孔的身体究竟还有一包烟珍贵吗？
　　李子伦打电话过来说，他妈的你小子又失踪了，还想叫你一起出去玩会的。问这会在干吗、
　　石清说正在外面游荡，思考怎么走下一步。
　　李子伦说那算了，不打搅你正事了，要是缺钱了跟他说一声，他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了。
　　遇见了一辆殡仪馆的葬车，吹打着哀乐。后面车里的人们却在谈笑着，画着很浓的妆，仿佛前面死人的车中不关他们什么事情。
　　石清在想这死去的人还算是蛮幸福的了，至少还有这么多的人欢笑这送他最后一层。如果自己有一天死了，会不会是冷冷清清的死在了那个汽车旅馆中，或者是在家中死后尸体发臭了才会被人发现。石清勉强的告诉自己还有宝贝，还有欧阳智梅，还有崔尧，还有李子伦，但是这些还有之中究竟是有几个可以替自己送行的，除了宝贝。
　　他告诉自己宝贝肯定是憎恨自己的，因为他的母亲，他的父亲，还有他那不是真正的后妈。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这些，他会不会像自己对待父亲一样对待自己，这都是些不知道的因素，没有丝毫的痕迹可追寻。
　　杭燕打电话来说，我到了，你在哪儿。
　　石清告诉杭燕他已经快到了，他希望杭燕可以想清楚了要不要见自己，如果不想见现在还有机会走，等见了面之后她想逃都不可能了。
　　杭燕说，我一直是你带出来的，我已经猜到了你想干什么，这对于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觉得我有必要走吗！
　　石清笑着说，你的确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想借助我的手摆脱做傀儡的命运。
　　杭燕说，这一切都只是你教的好而已。
　　石清见到杭燕的时候她正要了一杯绿茶，说，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绿茶可以缓解人的心境，你要不要来一杯。
　　石清点燃了一支南京，这是刚才从路边的小摊买的。他说，我从不喝绿茶，对生理不好，建议你也别常喝。
　　杭燕说，我没想你还能这么平静的和我说话，我想你应该会掐住我的脖子，然后狠狠的甩我两记耳光，骂我不要脸，然后狠狠的把我丢出去。
　　石清说，老家伙的话是对的，输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输了风度，你还是把我给丑化了。
　　杭燕说，知道吗？以前的你总是锋芒毕露，使人感觉害怕，现在的你将恐怖内敛了，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是种阴气沉沉的令人闻到危险的气息。这样的你更恐怖。
　　石清说，你想多了，我还是以前的我，只是经历了事情之后变得更加的淡定了而已。我也不想和你说什么了，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的目的，相信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去抉择，是利是弊你应当清楚。
　　杭燕说，你凭什么能让我相信你，我不敢拿自己的未来做赌注。
　　石清淡淡的笑着说，就凭高圆圆是我的大学同学，是我的朋友。
　　所以她来视察孙子兴都是你安排的，正像老家伙说的，你的手段真狠，把孙子兴唬的屁颠屁颠的。
　　这才是个小的开始。
　　杭燕叹了口气说，老家伙真不应该招惹你的，说吧，要我怎么做。
　　石清说，很简单，我要所有的交易档案，还有公司的报表。现在的你应该可以办到。
　　杭燕说，你还是太高估我了，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些东西你觉得他会随便放在公司吗？
　　石清掐灭了烟，说，我相信呢可以胜任的，你的能耐不比高圆圆差。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拿到了他给总公司的报表了，是高圆圆给我的，所以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我说过你可以不来，来了就不要后悔。
　　杭燕说，你想凭借一张总公司的报表就可以吓唬我吗？说白了没有南京的报表那只是一张废纸。
　　石清说，我在公司的这么些年手上的数据就已经有一千多万和报表不同了，其中我相信仔细算下来肯定也有你的那一份，07年的一笔数据是你出差的，金额是六万，出差三天，这六万我想你自己心里有数。
　　高圆圆的报表并没有拿过来，至少还得要两个多月，这些当然是石清扯淡的。他明白杭燕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她只是老家伙的傀儡，怎么会让她知道这么多。这六万当初石清可是知道的真真切切的，再一次和财务部得人喝酒是抖了出来。当时他并没有多想，本以为杭燕也算得上是自己的人了，那就随她去了。
　　杭燕犹豫的喝了一口茶，说，他垮了我也就完蛋了。
　　你可以把自己的补起来，等自己上台了再狠狠的捞一笔，这我以前也有教过你的。几十万的亏空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大的问题，这也算是你曾经跟过我，我替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石清说。
　　杭燕看着石清，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相处了这么久她没有发现石清还有这么的一面，他一向是睚眦必报。你为什么要放我一马，其实凭你手上的那一小断的报表就可以引起总公司的注意，到时候仔细来查还是逃不掉的。
　　石清叹了口气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一位已经去世的老和尚告诉我的，我和你没有什么大的仇恨，你只是老家伙的一颗棋子。
　　杭燕不在犹豫了，说，我就相信你一次，我希望你的决定不要把我也扯进去。
　　石清说，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就走吧！风拿到了报表再打电话给我，你相信我除了你还有其他的办法拿到的，找你只是想给你个机会。
　　杭燕嫩在那儿，她知道石清并没有说假话，在公司这么多年了，除了她杭燕肯定还有他自己的势力。
　　杭燕离开了，石清喝了一口绿茶，吐了出来。呸了一口，骂道这臭娘们就专门喝这些个玩意。
　　石清心想，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等总公司来调查了你会脱得了关系吗？他在笑，很阴险的笑。尽管自己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事实就是他们都应该去死。
　　回到医院的时候欧阳已经睡着了，还有宝贝。
　　石清走了过去，摸着欧阳的头发，等处理完这件事咱们就安稳的过日子，到时候生个孩子。想到了孩子，石清转眼看向了宝贝，他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这个孩子带给了他的都是噩运，工作，家庭，都是因为这个孩子而一切尽失。他逐渐感觉到自己步入了父亲的后尘，或许当时父亲也有想要杀死自己的想法吧！
　　走了出去，坐在走廊上点燃了一支烟。医院的气氛是压抑的，到处都是伤痛的哀怨声，想要逃离这儿却迈不出脚步，像被死死的钉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