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雁》甄莫言

51、番外 李朝云（二） 清晨，我尚

　　清晨，我尚在朦胧中就见到一抹淡淡的粉色立在我的床前，我勉强睁开眼一看，原来是周梅，她见我醒来很是高兴，似乎早已把昨晚的不快忘了个一干二净，她温柔的浅笑着说：“夫君醒了，妾身早已布好早食，夫君几日未曾进食应该饿了吧？”说完转身就从案几上端来一个大盘子，里面摆放着几个小菜和一碗散发着清香的白米粥。
　　看着都觉得可口的饭菜诱惑着我肚子里的食虫，我吞了一口口水，但还是不习惯让人服侍，我礼貌的接过餐盘，连声说：“谢谢谢谢，我自己来！”
　　周梅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到UFO，我管不了那么多，一咕噜跳下床，披上长外褂，再端起餐盘坐到案边开始大快朵颐，吃饱后，一回头看到周梅已经将被褥收拾妥贴，仍然立在床边怔怔的看着我，我不自然的说：“夫人你去忙你的去吧，我…我就不需要你招呼了！”
　　我的话音刚落，她的眼泪就籁籁的落了下来，她哽咽着说：“夫君，是不是妾身哪里做得不好，惹夫君生气了？”
　　“没有没有，你做得很好呀！”我连忙摆手，唉，女人就是爱哭，我手忙脚乱的到处找纸巾，我围着屋子绕了好几个圈，才想起来这是在遥远的古代，哪会有纸巾啊？不知道雁子那出门总要兜上两包面巾纸的习惯怎么能适应？我轻叹一口气，停止了空转。
　　周梅幽怨的声音又传来：“可是夫君这一场大难回醒过来，似是变了一个人，从前的夫君对妾身非常温柔，妾身嫁入利家六年，夫君从未对妾身高声说过一句话，饮食起居都是妾身一手安排，除了照顾夫君，妾身还有何事可忙呢？今日夫君却不让妾身侍候，要妾身自己去忙，如此大的变化，定是妾身做得不好，惹怒了夫君，夫君才会这样对我…夫君不妨明示，妾身定会改过……”
　　凄凄哀哀的，我若是再不做什么表示，估计她连求死的心都有了，只能用我最不屑的那一招了，记得雁子跟我复述那些穿越故事时，我总哧之一鼻的说：“所有穿回古代的人都是一个调调，千篇一律的装失忆，就没有新鲜点的？”原来，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到了这关键时刻，不装失忆还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管了，俗就俗吧！我拉她坐到锦团上，认真的说：“我并非有意对你态度冷淡，只因我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来，许多事都没了记忆，所以对你有些陌生，不光是对你，还有轵儿，吴芮等等人我也印象全无，所以……”
　　“吴芮？”看来她对我这样的叫法也颇有些不适应，她一脸焦急的说：“夫君，看来你真是伤得不轻，吴大哥是你从小结拜的兄弟，你从来都是尊敬的称呼他为大哥，从未直呼其名过，不如妾身去把表叔找来再为你号上一脉，看看可有良方？”
　　“不用，那太劳师动众了，而且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失忆的事情，所以这是我夫妻二人的秘密，好么？”我连哄带骗的说。
　　她迟疑的说：“好是好，但是吴大哥那里…”
　　“大哥那里让我来处理好了，你只需在这几日里将如今的世事详细的说与我听，助我恢复记忆，不就可以瞒天过海了？你是我的发妻，如今我可以信赖的也只你一人而已了！”
　　周梅点头道：“也只好这样了，夫君想知道什么，妾身一定知不无言，言无不尽。只要夫君并非嫌弃妾身，妾身什么都愿意做。”
　　“真的什么都愿意？”
　　“当然是真的，你是妾身的夫君啊！”
　　“那第一条就是你不要老是称自己妾身了，也不要叫我夫君，听着好累啊！”古人这种卑恭屈脆的称呼我真是受不了，另外我可不想在雁子见到时误会，我与她有什么，我暗暗在心里发誓，再也不要做任何让雁子可能产生误会的言行举动了。
　　“那要称什么呢？”
　　“称你我就行了呀！”
　　“那如何使得？那可是对夫君大大的不敬啊！”
　　“没那回事，你这样的妾身妾身的称呼让我别扭难受，心情不好，恢复得也慢，你总不想见到我这样吧！”我连威胁和恐吓都用上了。
　　“嗯~，那好吧，妾身…哦不，我去给你沏杯茶来，夫君…不是，你重伤刚愈，还需要休息，就躺在床上问我话吧！”
　　我满意的点点头，由着她把我扶到床上躺下，看着她的背影，早看出来她是个温顺善良的女子，唯夫命是从，但我却在利用她，我在心里说出自己的愧疚：对不起，周梅，是我的突然闯入让你们夫妻分离，在我之前你们一定是非常恩爱，举案齐眉的吧？对不起，但我的心与人早已经交给了雁子，没法再分你一半，若能用其它方法补偿，我一定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