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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2011年了,已经远离帝都远离T大了。楚冀不断提醒自己。
收到信时,老式信封墨香残存。楚冀在台灯下反复摩挲着,朱红封印墨色字迹,熟悉的场景,却又恍如隔世。
林九歌,他曾是她的朋友,老师,她的未婚夫。
在最初的爱情里她犹如困兽,被温荷汀困在温家的日子里林九歌每周的信笺是她唯一出路。被温荷汀当众打了耳光,被所有人认为是不知廉耻虚荣可笑的女人时,林九歌从信笺里走出来,犹如兄长:我是否有荣幸,牵楚小姐的手?
那个舞会她的妆画的那样浓,新娘妆的水准。只是哭花了,万般克制仍然有无言的眼泪打湿了脸颊。顶着这张脸,楚冀在舞会上和林九歌跳完第一支舞。林九歌带她出去,将她送到度假村,帮她洗脸,请人送上舒服的衣服,照顾她吃完一整碗米饭,给她掖好被角说好梦。
后来所有人认为楚冀就是这样一个左右逢源的女人,连林家大公子都被收入石榴裙下。接着就是计算林公子的兴趣保质期。
楚冀坚持去上学,林九歌在书房耐下心和她说话,死活劝不动。那是唯一一次林九歌生气:楚冀,你觉得你没错就不该认错吗?你知道这是第几次了吗?我给你办转学,离家更近,专业不比L大差。如果再有一次我发现你被人故意伤了,你必须给我回来。
从那天起,楚冀开始学习柔道。
楚冀和林九歌确定恋爱关系在公布恋爱关系之后。晕血摔倒后,刚醒来,手在林九歌手掌里,林九歌说:“我喜欢你。”楚冀看着他的眼睛,笑着:“我也喜欢你。”
再之后呢?满眼繁花,齐齐颓败。
你痛了是因为你知道失去的滋味了。温荷汀在那个深秋时节于温哥华的街道午夜狂奔,在漂亮的树干上一笔一划刻上楚冀的名字,二十九划,二十一遍。宋西扛着他的半个胳膊,才发现温荷汀整个右臂完全乌黑,还一遍遍清晰地说,楚楚,我们回家,回我们家。男孩在二十一岁的夜里终于失去心爱而成为男人。
爱你的人不会舍得离开你,哪怕一会儿。爱你的人离开一会儿,都是痛苦。所以,盯着楚冀,温荷汀微微笑,却握紧拳头,听着心跳,砰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