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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第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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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如今,那一场面已经过去很久。跟潘潮在一起的好多细节也都在记忆中渐渐模糊,可是那一段,却始终印象深刻。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那几天是我和他都很开心的日子。
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彼此还有些许尴尬,但是很快我们就恢复了从前的感觉。有时候我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跟他半年没见面了?为什么从来不觉得陌生呢?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早上就过去陪他,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回寝室。
潘潮的胳膊经过拍片发现并没有大碍,不是粉碎性骨折,只是骨裂。
潘潮已经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星期,前几天,小勇过来了,趴在病床上写作业。那一刻,我并没有觉得这对父子有多可怜,我甚至觉得,他们俩父子在如此多的生活磨砺中相依为命很幸福。小勇一直寄宿在她的班主任那里,所以并不经常来。
这一天。医生说明天潘潮就可以出院了,我们心情都很好,正是早上,我拉开病房的窗帘,太阳正好穿进来,冬日的阳光格外能喜悦人的心情。
潘潮看着我说,你坐过来,我瞄了他一眼,医生已经把他的石膏拆下来了,只是依然吊着绷带。
我在他床边坐下。
潘潮突然说:“明天就是元旦了,刚好又可以出院,心情真好。”
我说:“是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转过头问潘潮说:“刘一倩这段时间在干什么呢?”
潘潮看着窗外说:“还能干什么?回深圳了。他这段时间回来,是正式办理她留在市歌的关系和档案。然后顺便和我吵一架。”
我不得不再一次被眼前的这一幅景象所吸引。
早上的阳光穿过窗户照进来,潘潮侧着脸朝向窗口,阳光正好投撒在他的脸上。由于跳舞的人规律的运动,和每日的出汗。潘潮的皮肤那么的好。
以前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去比喻他的长相,有时候我觉得他长得像一个台湾的明星施易男,可是后来我觉得,其实他谁都不像,他就是他自己,没有人可以比喻。
潘潮转过来,看我盯着他,笑了一下说:“小鬼,我脸上有花?”
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说:“没有,没有”
潘潮停了一下,突然对我说:“刘一倩这次回来,同意跟我离婚了。”
“什么?”这句话听在我耳朵里,实在太吃惊了:“她不是说一直要折磨你,死都不跟你离婚的么?”
潘潮说:“是啊,她是这样的,可是这一次由不得她了。”
“为什么呢?”我问。
“因为她们团长准备去日本了,要去四季歌舞团。”但凡是学跳舞的人,可能都知道日本四季歌舞团,经常到中国来招人。
“然后呢?”
潘潮接着说:“刘一倩要跟他结婚,才能名正言顺的跟他去日本,不跟我离婚,怎么能结婚呢?”
“噢,原来是这样。那对你们俩,是不是都是一个解脱?”我试着问了这样一句。
“当然,其实我还是挺感谢我们团长的,要不是他,可能刘一倩还要跟我耗下去”
那个时候,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其实是挺开心的。说实话,我有点害怕刘一倩这个人,她身上似乎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从她那里,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什么事情也都能做得出来。
“那小勇呢?”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具体的事情我们还没来得及谈,不就被弄进医院了么。”潘潮笑了一下:“不过她是要去日本的,她能带着小勇吗?就算她要带,我会放心把小勇给他吗?”
“嗯,那倒是。”
其实我觉得我平时挺能言善辩的,但是每次在潘潮面前,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潘潮突然说:“哎,你说,新世纪都要到了,我们怎么迎接他呢?”
我说:“我们可以拍一部电影来迎接新世纪。”
“啊?什么电影啊?”潘潮显得很吃惊。
我哈哈大笑说:“电影的名字叫说《独臂大侠》”
潘潮一下子明白我在捉弄他,他把我头一拍说:“死小鬼,你想死吧。”
我一直笑,笑个不停。
潘潮把脸一沉说:“生气了!”
我越想越好笑,根本不理他,结果潘潮半天不说话,我心想“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我赶紧止住笑,对他说:“哎,活跃一下气氛嘛,你怎么那么小气的”
潘潮说:“取笑残疾人是不道德行为。”
我一听他这个话就更乐了,又笑起来。潘潮说:“你赶紧的承认错误,要不然真生气了。”
我一边笑一边说:“好的好的,那我怎么承认错误啊。”
潘潮说:“你让我亲一下。”
我一下就愣住了,这几天,我们朝夕相处,但是我们却都心照不宣的回避着那个问题。对于半年前的事情,我们也都只字不提。他突然半开玩笑的一句话,把我们所有没有提到的事情一下子勾起。
潘潮见我一下子不笑了,他也很尴尬,他咳嗽了一下。说:“我是说亲一下脸。不是……”
我从嗓子里面挤了一句话出来“除了小时候,还没人亲过我的脸。”
听我这么说,潘潮也有点撑不下去了,他说:“我就开玩笑的,对了,你吃苹果不?”
这个时候,我说了句恨不得我都听不见的话,我说:“那就一下吧”
我说完这句以后,感觉气氛顿时凝固了,他也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相持了半天。
潘潮突然来了句:“你坐那么远”
这句话太搞笑了,我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潘潮脸刷得一下就红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脸红,他说:“你笑什么?本来就是,我行动不方便,你还坐那么远,你当我是猪八戒的?”
我止住笑说:“那既然你行动不方便就算了。”
“你想得到美!”潘潮话还没说完,就凑了过来,他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撑在床上,飞快的在我右脸亲了一下。
我只觉得一股气息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嘴就碰到了我的脸。
然后心跳骤然加速,他亲了我以后,又窜回去,靠在床头。
我赶紧站起来说:“你不是要吃苹果的,我去洗。”然后拿了苹果就往外窜。
那一刻的感觉只是一瞬间。
但是多年过去,那一瞬间的感觉依然无比清晰。
从这一吻开始,我进入了生命中最鲜活的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