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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次完结。 一个男人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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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明晃晃的射在街尽头的车站玻璃上,地面烫得眼前的景物都模糊了。梧桐树叶的缝隙中投下斑驳的影子,籽龄紧紧拎着书包的背带,头放的很底,她愣愣的看着右手上有些潮湿的信,“还是没有给他。”籽龄想到这里又不自觉的紧了紧拳头。
籽龄微微抬头,远远的看见11路车缓缓的朝车站驶来,籽龄急忙寻找月票,信不经意的掉在地上,像秋天的叶子,籽龄轻飘飘的蹲下去拿,眼睛瞥见一双简单白色板鞋。
籽龄抬头去看,阳光晃了眼睛,只知道是个高大的男生。
籽龄急匆匆的跑上11路,找了个邻窗的位置。
飘逸的头发,随意的运动衣,简单的白色板鞋。
籽龄仰头闭眼,汗水落在苍白的耳畔,“现在是乘车高峰,请相互照顾往里走……”籽龄忽然张开眼睛,一个老人从身边走过,籽龄猛的站起来,让了位置。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上已经站满了人,推推攘攘的脚步和着车上的喇叭声,籽龄好不容易站正了身子,忽然一双简单的板鞋又映在眼前,手上的信已经湿了大半,籽龄摸索着口袋,把信塞了进去,她要把这回忆永远塞进去。板鞋就在自己身边徘徊,“是车站那个吧。”籽龄转过头,看着一直倒退的梧桐,自言自语着。
“洁雨新村到了,下车的乘客……”籽龄慢慢的挪动着身子,眼睛看着下车口,忽然门关了。籽龄刚想喊,忽然身后一个声音穿过混浊的空气进入自己的耳朵。“还有人要下,痲烦开门。”籽龄迷迷糊糊的,门一下子开了,瞬间的清风让籽龄瞬间清醒,急忙下了车。身后似乎跟着脚步。
籽龄快步走回公寓,一进门,书包甩在计算机椅上,自己整个人瘫在床上,阳台上的风铃跟着空气浅浅的动着。
“龄,回来了,怎么样给了没?”同屋的小栀坐到籽龄的床边问。
“别问了!”籽龄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说。
“那就是说,你等了一年,问了名字,知道班级,了解性格,决定出击,最后失败?”小栀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是啊,是啊,就是你说的这样。”籽龄有气无力的应答着。
“那信呢?”小栀还没有放弃。
“在上衣口袋里。”籽龄指了指沙发。
“没有啊。在哪里?”小栀边翻边问。
“怎么?不见了?!”籽龄猛的站了起来,“不会啊,我记得放在口袋里的。”籽龄拿起衣服,就差翻个了。
“哎,算了,算了,没有就算了。”籽龄又躺了回去。
“看来是找不到了。”籽龄心里暗暗的想。
“忆!快点,马上要比赛了!”节子跑进寝室喊。
“是吗?知道了,等等。”秦忆边脱外衣边说。
“这次和邻校比赛,他们好象有个很厉害的前锋啊。叫什么来着?”节子摸摸脑袋想。
“是林忆耒吧。”秦忆边系鞋带边说。
“是,是,就是叫林忆耒,你是怎么知道的?”节子反问。
“他是我兄弟。”秦忆站了起来,“好了,走吧。”
“你怎么会是他兄弟,为什么?”节子追了出去。
“秦忆,加油!”
“林忆耒!林忆耒!林忆耒!”
“你看,人很多啊,好好表现啊,兄弟!”节子狠狠的拍了拍秦忆的肩。
“知道了。”秦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说。
“好啊,忆。好久不见。” 林忆耒走到秦忆身边说。
“是啊,可惜我们不在一个学校,总是要比,烦。”秦忆生气的说。
“呵呵,还是那句话,赛场见面。”
“比赛开始!”
“加油!”
“加油!”
秦忆眼神忽然变了:“各位,加油,我们不能总是输!”
“是!”
比分总是咬的很紧,前后总是相差无几。情势已经渐渐进入了白热化。
“只要抢到这个球,就赢了。”秦忆紧紧盯着林忆耒手上的球想。
“小心!”秦忆在截球的瞬间,看见球朝着站在球场不远处的一个女孩身上飞去,“不会这么倒霉吧。”秦忆想。
女孩应声倒下。
“籽龄!” 林忆耒穿过秦忆跑到女孩身边,抱起她就往医务室跑去,秦忆一下子清醒过来,也跟了过去。“是叫籽龄啊。”秦忆边追边想。
籽龄微微张开眼睛,一股浓重的药水味灌进她的鼻子,她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
“龄,你醒了,没事了吧。”身边的小栀激动的说着。
“我怎么会在这里?”籽龄坐起来,拍了拍脑袋问。
“不会吧,难道你失去记忆了,真是,怎么会这么严重,天啊,一定要找那个男生评理!”小栀激动的说。
籽龄任凭小栀在身边喋喋不休。“是来看忆耒打球的吧,好象被球打到了,真是倒霉。”籽龄想。
“你醒了,好好休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籽龄猛的抬头,是林忆耒。他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恩,没事了,谢谢。”籽龄把头深深的埋在怀里。
“没事就好了,我还要和忆去说,省的他在那里担心。”忆耒转身要走。
“忆是?”籽龄轻声问。
“就是那个肇事者啊。”忆耒笑了。
“哦。”
“忆,籽龄没事了。”忆耒开门见山的说。
“真的,谢天谢地。”秦忆松了口气。
“那我先走了。”忆转身要走。
“你不进去看看吗?”忆耒追问。
“不了,省的不好意思,呵呵。”
“那我替你问好。”
“谢谢了。”
“忆,该洗衣服了,都馊了。”节子叫着。
“知道了,别吵。”秦忆拿起衣服准备去洗。
秦忆使劲的甩了甩衣服,一封信随意的掉落在地上。
“什么东西啊”秦忆弯腰去捡。
“信啊。”秦忆寻找着寄信人的名字,“没有啊。”
秦忆小心的拆信,边拆边想这信是谁的。
秦忆已经不自觉的坐在床上,认真的看了起来。
“忆耒?!”秦忆看了开头就来了个惊喜。
“原来是封情书啊,不知道是谁给忆耒。明天去找他就知道了,原来这小子走桃花运都不告诉我啊。”秦忆高兴的拿着衣服走出寝室。
同样是省级重点高中,邻校就是不一样,一进门就是铺天盖地的梧桐林荫,两侧高大的教学楼,隐约看见后方的停车场。
秦忆悠闲的走在大道上,忽然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从停车场的方向传进秦忆的耳朵。
“我们是同学,你连借点钱都不肯吗?”
“我,我没有。”
“谁会相信你说的话。”
“我相信。”
两个男生和那个女生惊讶的转过头,女生脸上挂着淡淡的泪痕,男生还故作镇定的走上前去:“你是谁,不是我们学校的,来干什么!”
“所以今天我才大开眼界啊,真是没想到省级的重点高中还会有败类。”大概就是别人口中的借读生吧,秦忆在阳光下微笑。
“你凭什么管?!”
“看来你们是不怕学校的领导了,是吧?”
“领导,领导算什么,学校还要靠我爸的资金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敢打我!”男生捂着自己的脸对着秦忆大叫。
“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打你应该没有关系吧。”秦忆还是微笑,籽龄在一边已经看呆了。
“算你狠,下次我不会放过她的,是你害了她!”男生嚣张的走了。
“你没事吧。”看着男生走远,秦忆转身问籽龄。
“你是?”籽龄疑惑的看着秦忆。
“我?我就是上次在篮球场不小心伤到你的人啊。”秦忆不好意思的说。
“哦,是叫秦忆吧,这次谢谢你。”籽龄微笑。
“恩,这次算我还你的了,我先走了。”秦忆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忆耒是在几班?”
“你找他吗?”籽龄忽然紧张起来。
“恩,有个他的东西。”
“在三楼。”籽龄底下头。
“谢谢你,再见。”秦忆微笑。
“忆耒?”秦忆轻敲大门询问道。
“是忆啊,怎么来找我啊?”忆耒微笑着问。
“是来给你惊喜的。”秦忆走进教室说。
“什么惊喜?”忆耒边做作业边问。
“给,信,是写给你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这里。”秦忆拿着信说。
“是吗?”忆耒疑惑的接过信。
“不好意思,我看过了,你不介意吧。”秦忆不怀好意的笑着说。
“是籽龄的笔迹啊。”忆耒自言自语道。
“籽龄吗?”秦忆重复,“是不是那个被我打伤的女生啊。”
忆耒沉默不语。
秦忆没有发觉继续说:“对了,今天看见她在学校被人敲诈啊,我替她的挡了,但是听那个人说不会轻易放过她,你把她的电话给我吧,省得她又因为我而出什么事情。”
“忆耒?”见忆耒没有搭理,秦忆重复着。
“嗯?电话啊,好,我告诉妳。”忆耒慌乱的回答。
“喂?找谁?”小栀边啃薯片边问。
“我找佟籽龄。”电话那头是好听的男声。
“找籽龄?还是个男的,是谁啊?”小栀又开始联想。
“喂?”秦忆在电话那头询问着。
“哦,你是谁,和籽龄是什么关系啊,找她什么事,对了她现在不在家,我可以告诉你她的手机,但是你必须先说你是谁?”小栀连珠炮一般的发问。
秦忆在电话那头有语塞。
“我就是那个用篮球打伤她的人。”秦忆抱歉的说。
“是你啊,告诉你籽龄电话吧,你自己和她说。”小栀的语气一下子变了。
“谢谢你。”秦忆微笑着说。
籽龄慢慢地踩着花园的石子路,走向自己最喜欢的地方。
忽然清亮铃声响了起来。
“喂?你好。”
“你好,我是秦忆。”
“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没什么,只是今天的事情我怕又会给你惹麻烦,所以我就打电话来问问。”
“谢谢你。”
秦忆在公园里随意的晃荡着,看见远处的秋千上坐着一个女生,秋千轻轻的摆动着,秦忆微笑着走上去。
“你好啊。籽龄。”
籽龄惊讶的转头,秦忆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太阳。
秦忆坐在秋千上,轻轻晃荡着说:“我想你不知道我找林忆耒是什么事情吧。”
籽龄没有回答。
“我是去送信的,一个女孩给他的情书呢。”秦忆笑盈盈的说。
籽龄把头埋的深深的。
“对了,你知道吗?当篮球打到你的时候,我心里有种熟悉的感觉,好象我以前也这样砸过人。”秦忆的声音变小了。
“我也一样的感觉。”籽龄怯怯的说。
“是吗?真巧啊。”
“佟籽龄!原来你在这里,不错,还有人陪你聊天。”一个可恶的声音从籽龄身后传来。
“又是你?你还没有得到教训吗?”秦忆脸一黑站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我喜欢的人,怎么能轻易的让给别人。这次我不会放过你的,小子!”那人叫嚣着。
“那就试试看。”
籽龄惊讶的退到一边。
“是吗?兄弟们上!”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秦忆!”籽龄对着不省人世的秦忆叫着。
“医生,你一定能救他的!”籽龄开始语无伦次了。
“幸好你送的及时了,不然就算伤不重,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医生欣慰的说。
“真的!谢谢你,医生……”籽龄还没说完,就倒下去了。
“什么!医生你说什么!籽龄在医院里啊,还有个男的!”小栀有点语无伦次。
“是的,她让我打电话给你。”
“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籽龄?!籽龄?”
有人在耳边不停的叫。
籽龄翻了个身。
“籽龄,籽龄!我是小栀啊!”
“小栀?”
“你终于醒了!你怎么就晕倒了,听说你碰上坏人了。”
“恩,对了!秦忆呢?”
“他啊,恩。”小栀有点犹豫。
“是他救了我,小栀,他到底怎么样了?”
“你自己去看看吧,现在手术是做好了。”
221病房
透过病房的玻璃门,隐约的看见病床四周放着大大小小的治疗仪器,医生安静的做在边上,像是在观察什么。
籽龄慢慢的推开房门,医生抬头看了籽龄一眼。
籽龄安静的站在病床边上,秦忆头上包着纱布,右脚高高的吊着。
籽龄呆呆的站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是他的亲属吗?”医生开口。
“不,不是,我是他朋友。”
“是吗?他现在情况还可以,现在睡着了。既然你和他认识,你来照顾他吧。有事就按这个红色的灯。”
“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医生仔细打量了籽龄一眼,就径直走出了房间。
正当籽龄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病床上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坐吧,我现在很狼狈吧。”
籽龄睁大眼睛,秦忆微微睁开眼睛,微笑着说。
“你,没事吧。”籽龄还是站着。
“恩,你不是都看见了吗?”秦忆还是微笑。
“对不起。”籽龄轻轻的坐在秦忆床边说。
“没关系的。”看着籽龄不好意思的样子,秦忆安慰着。
“那你……”籽龄看着秦忆。
“对了,我知道你的秘密呢。”秦忆坏坏的笑。
“什么秘密?”
“你喜欢忆耒是不是?”
“你……”
“你不用担心,我还从没有看见过忆耒担心过女生,你是第一个呢,所以我想他应该也喜欢你吧,我和他一起长大的,我可以帮你啊。我可以说忆耒小时候的事情给你听。”
“看来你已经好了,能说这么多话啊。”籽龄笑了。
“我记得小时候,忆耒是个很仗义的人,小时候我不小心用篮球砸到了一个提着酱油瓶的小女孩,忆耒帮我顶了,因为这事,他还被他老爸关在家里一个星期,都是我送的饭。对了,他爸是个警察,你应该知道吧。”
“籽龄,帮妈妈买酱油。”
“好。”
提着酱油瓶的小籽龄走在街上,忽然
“小心!”
“籽龄?籽龄?”
“啊。什么?”
“你在听我说吗?”
“恩。”
“你在想什么?”
“你刚才说的话,我记得我小时候也被篮球砸到过,很巧啊。”
“真的。”
“其实忆耒小时候也很淘……”秦忆滔滔不绝的讲着。
籽龄安静的听,偶尔会微笑。
林忆耒躲在半掩的门后,静静的看着他们。
“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籽龄在边上帮秦忆削苹果。
“我真的很想出院,但是,谁叫这里医生说了算。”
“给,要不是你和我说林忆耒小时候的故事,我才不会来照顾你。”
“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开什么玩笑。”秦忆刚想跳起来,从脚上传来钻心的痛。
“让你别动了吧,你现在是病人,嘿嘿。”籽龄坏坏的笑。
“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啊。”秦忆忽然安静的说。
“是吗?”籽龄继续削苹果。
“恩,以前你可是很‘安静’的。”
“那是因为我和你不熟啊。”
“恩,恩,我知道了,等我出院我会谢谢你的。”
“忆。”
“诶,忆耒你来了。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这一期的体育周刊。”
“你真是了解我啊,兄弟。”
“你们先聊,我走了。”籽龄起身要走。
“那我就不送你了,让忆耒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
“没关系的,忆。”
“好,籽龄,我们走吧。忆耒,我下次再来看你。”
“好啊。”
两个人沉默。
安静的走在医院的林荫道上,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籽龄。”忆耒先开口。
“恩。”表示在听。
“你觉得秦忆这家伙怎么样?”
“他啊,他是个很单纯的人,但是到了紧要关头还是很值得依靠的,应该是个很好的朋友。”
“你和他都聊些什么啊?”
“他说他小时候的故事给我听,他经常提到你呢。”
“呵呵,是吗?他肯定在说我的坏话。”
“没有啊,他说你是个讲义气的人,还说你很会替别人着想。”籽龄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
“是吗?现在我也在替别人着想。”
“恩。”
“我觉得秦忆好象喜欢你啊,你像我妹妹,秦忆又是我的兄弟,我想你们在一起,应该会幸福吧。”林忆耒转过头,一个优美的微笑展现在他的脸上。
籽龄透过阳光看着林忆耒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为什么!这是最后的结局吗?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籽龄还是开口问。
“这只是我的感觉,难道我错了。”
“不,没有,你没有错,是我错了。对不起,我还有事要找秦忆,你先回去吧。”
看着籽龄远去的背影,林忆耒没有去挽留,他漠然的站在那里,“籽龄,我已经骗走了你的童年,我不想再骗走你的青春。”
“你怎么回来了?”秦忆放下手中的杂志看着籽龄。
“秦忆,你想错了,忆耒他并不喜欢我,他把我当妹妹而已。”
“你向他表白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他想帮我牵红线。对象是你啊。”
“什,什么?那肯定是他误会什么了。”
“我真的不知道。”
“等我出院,我去找忆耒。”
“忆,今天你出院,你怎么不高兴啊。”忆耒看着秦忆。
“你和籽龄说什么了?”
“她告诉你了,你觉得怎么样?”
“你明知道她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你知道这样伤害了她。”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骗她,我也不能骗我自己,所以这是我的决定。”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却不同意你的选择,我会改变这个选择的。”秦忆头也不会的走了。
“忆,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在你冲上去为籽龄打架的时候,你就已经喜欢上她了,而且,我想,你知道真相之后,你肯定会赞成我的选择。”忆耒安静的说。
“你为什么想到这里来?”
“这是我的习惯,连忆耒都不知道这里。”秦忆走在铁轨上,籽龄跟在后面。
这里是一片高高的蒿草,铁轨的木枕静静的卧在草堆里。
“每次我觉得孤单,伤感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看着火车,从远到近,然后再从近到远。这样我觉得,我应该跟着火车飞到远方去。我不应该生存在这里。哼哼,很傻吧。”
“不会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
“恩,我觉得火车比飞机真实多了,坐在飞机上只能看见天和云,如果要我选择自杀我宁愿卧轨,也不要飞机失事。”
“开玩笑的。”秦忆看着籽龄惊讶的表情,微笑着说。
“我记得小时候我妈妈离开我的时候,就是坐火车走的,我追了很久,但是她还是走了。”籽龄忧伤的看着天。
“是吗?你妈和我爸还真像啊,我爸离开我的时候也是坐火车。”
“忆,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爸以后不在你身边,你要小心,要听妈妈的话。”
“籽龄,妈妈走了,自己要小心啊。”
女孩抱着洋娃娃,男孩手上拿着篮球,两个孩子转身,看见彼此,然后擦身而过。
“你”
“你”
“你先说。”
“我记得我送妈妈去车站的时候,看见过一个拿着篮球的小男孩。当时我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恩,要是我遇见这件事,一定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忆耒玩转着手上的篮球,呆呆的站在操场上,秦忆没有来。
“佟籽龄,你的英雄呢?怎么没送你来上学啊。”
“这不用你管。”
“是不是被打怕了?”
“你们想干什么!”忆耒从籽龄身后走出来说。
“是你啊,林忆耒,别以为你是高才生,我们就会怕你。”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忆耒悄悄的拉住籽龄的手。
“哼,又是个英雄啊,小心脑袋开花。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远去。
“你不要紧吧。”
“恩,没事。”
“那我走了。”
“恩。”
“对了,”籽龄刚走了几步,忆耒在她身后叫她。
“什么?”
“和忆怎么样了?”
“这个不用你担心。”
“秦忆,你小子够硬。”
“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我是你哥哥,你说呢?”
“要钱,我没有。”
“你还真坦白啊。”
籽龄走到一个小巷子里,远远听见秦忆的声音。她紧张的躲在墙角,不敢出声。
“喂?忆耒吗?我在林巷,我看见忆了,他好象被勒索,你快来啊!”籽龄小心的给的忆耒打电话。
“小姑娘,你打电话的声音太响了。”籽龄惊愕的转过头,手机掉落在地上。
秦忆越过那个男人,惊讶的看着籽龄。
“看来你们,认识。”这是陈述不是疑问。
“不,我不认识。”
“哦,是吗?”说着男人的手搭上了籽龄的肩。
秦忆猛得打掉男人的手说:“你想怎么样,这事和她没有关系的。”
“你知道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钱。”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管你是谁了。兄弟们上!”
秦忆徒手放倒了三个健壮的人,忽然从他身后闪出一把刀。
籽龄大喊:“小心!”
秦忆转身的时候,看见籽龄慢慢的从自己的眼前滑落。
“不可以!”秦忆跑过去接住籽龄。
“警察来了!”
当林忆耒赶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满身是血的籽龄,倒在秦忆的怀里。
林忆耒呆呆的走上去,轻声唤忆的名字。
“叫救护车,叫救护车!”秦忆疯狂的喊。
心电图发出刺耳的嘟嘟声。
透明玻璃的这头,籽龄插满了仪器,另一头秦忆痴痴的做在椅子上,林忆耒没落的靠着墙。
“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想的。”医生远远的走过来,秦忆抬起头。
“那个女孩暂时没什么危险了,她很幸运了,刀从背部刺入,但是没有伤到器官。”医生责备说。
“谢谢医生了。”忆耒看着正在发呆的秦忆,连忙答应道。
医生点头离开。
“忆,籽龄没事了。”忆耒安慰道。
“是我害她的,是我的错,是吗?忆耒。”秦忆有点失神。
“不是的,不是你的错,现在籽龄没事了,你要负责照顾她。”忆耒轻声说。
“我,我还能呆在她身边吗?”
“一定。”
籽龄安静的躺着,其实她已经醒了,但是她不愿意睁开眼睛,因为她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人。
轻轻的开门,再轻轻的关上。
“籽龄?”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是秦忆?”籽龄想。
“还没有醒,忆,你在这里等着吧。”忆耒回头对站在门外的秦忆说。
“恩。”秦忆轻声回答,“你呢?”
“我回去和小栀说一声。”
“你自己小心。”
又是轻轻的关门,然后房间里撒下静谧。
籽龄微微张开眼睛,秦忆站在窗边,低着头,嘴里喃喃自语。
“你已经吃了十多天的粥了,是不是应该换点什么。”忆耒看着籽龄手上的粥问。
“不用了,忆说这是医生吩咐的。”籽龄回答。
“是吗?”忆耒脸上有让人琢磨不定的表情。
“我先回去了,你要好好休息,我让小栀不要来打扰你,你知道的,她这个人就是大惊小怪。”
“恩。”籽龄微笑,“你回去和她说,我没事,很快就能出院了。”
“好。”
门刚打开,秦忆就提着一篮子水果走了进来。
“怎么?走了。”
“恩。还有事情。”
“哦,再见。”
秦忆走进房间把水果一放,拿出个苹果削了起来,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籽龄笑了起来。秦忆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你不是说要讲小时候的故事给我听吗?”秦忆放下苹果说。
“恩,其实我和忆耒从小时候就认识了,我不是说过我曾经被球打到过吗?就是忆耒干的,他把我送到医院,还在那里照顾我,我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他的,其实他给我的第一个印象,是我倒下去他跑过来抱住我的时候,但是我问他,他却说不记得了……”
籽龄滔滔不绝的讲着,秦忆安静的听,他听的出神,就像在讲他小时候的故事一样,那种真实的感觉包裹着他。
“忆耒,籽龄今天讲她小时候的故事给我听。”
在夕阳下,秦忆安静的说。
“是吗?”
“她说她小时候就很喜欢你了,她有对你说。”
“恩。”
“忆耒,告诉我真相,是不是她,是她吗?”
“那件事,你决定了吗?”
“恩。”
“你会后悔的。”
“不会。”
“就算我说出了真相,你也不会后悔?”
“不会。”
“好,我告诉你。”
籽龄的床边,秦忆站在那里,籽龄没有发觉。秦忆慢慢的伏下身子,轻轻的吻在籽龄的额头上。
“对不起。其实我们都很失败。”
清晨来的很快,阳光像往常一样斜斜的射进房子,但是秦忆没有像往常一样轻轻推开房门,走到籽龄身边。籽龄睡着,她在做梦,梦里的她还是小孩,还不知道什么是生离死别,她还很单纯的认为天永远是蓝的,云总会飘。但是忽然一切的美好都不见了,四周一下子漆黑一片,她拼命的呼喊,没有人回答她,她看见母亲离她远去,再也没有回来。
籽龄猛得做起来,她看了看窗外,再看看钟,七点。籽龄躺回去,她擦了擦额上的汗,她睡不着了。
“籽龄,我们来接你了。”忆耒微笑着推开门。
籽龄已经收拾好行李。
“龄!终于看见你了,听忆耒说你生病了,把我吓的,他还不让我来看你,我真是受不了,所以我就每天逼问他你的情况……”
小栀自顾自讲着,籽龄看着门外,没有人。
“秦忆呢?”
忆耒刚想回答,小栀插嘴说:“别提了,那个没人性的,明知道你今天出院,说什么有事不能来了,这是他给你的信,我知道他每天都来照顾,那你也应该矜持点,怎么一天不见就想了拉……”小栀就像话匣子一样关不上。
籽龄看着信又看看忆耒,忆耒的眼睛里闪烁着什么。
“终于到家了,好了,病人赶快去休息。”小栀一副老大人的样子。
“小栀,我有话要和忆耒说,你出去一下好吗?”
“这样啊。”小栀若有所思的看看籽龄和忆耒,“那,你们慢慢聊。”
“忆耒,其实我一直有话想和你说。”
“恩。”
“我,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但是……”
“籽龄,你先看信。”
“什么?”
“看看忆给你的信。”
“啊。”
“看,看了就知道了。不看,你会后悔的。”
籽龄打开信看了起来。
籽龄:
不知道,小栀有没有按照我的要求把信交给你,但我想现在你应该看见了吧。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去找我的爸爸了,我一直等到你身体好了才走的,你应该感谢我吧。昨天我听忆耒说了我小时候的事情,其实我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你。……
籽龄看着秦忆的信,缓缓的流着眼泪。
“这就是真相了。”忆耒轻声说。
“为什么?”籽龄抬起头,“他在哪里?”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们是朋友,朋友!”
“我只知道他要走,其他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父母呢?忆的父母在哪里?他说他要去找爸爸的!”
“忆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他了,他的母亲已经病故,忆是孤儿,他和我住在一起。”
“我要去找他,去机场,我们去机场!”籽龄抓狂般的冲出屋子,撞倒了刚提着零食上楼的小栀。
“怎,怎么了?”小栀吃痛的站起来。
“籽龄!”忆耒追了出来。
“计程车!去机场。”籽龄一下子跳上了车。
“恩,我觉得火车比飞机真实多了,坐在飞机上只能看见天和云,如果要我选择自杀我宁愿卧轨,也不要飞机失事。”
“司机,去火车站,谢谢你了,可以快点吗?”
“可是现在塞车,不能转弯啊。”
“我在这里下了,给,这是钱。”
籽龄推开门跑了出去。
忆耒坐在车里看见籽龄,急忙跟上她。
“籽龄不要跑了!这里是高速公路!”
“小心!”
五年后
公园的夕阳下,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走在小路上,夕阳斜斜的照上他们,勾画出淡淡的影子。
“妈妈,今天教小忆唱什么歌?”
“我今天教你……”
女人抬起头,微微愣住了,她对男孩说了些什么,男孩便跑开了。
夕阳下走来一个男人,他抬头微笑。
“好久不见了,籽龄。”
“恩,忆。”
“过得怎么样?”
“我和忆耒结婚了。”
“儿子叫什么?”
“忆。”
“忆?”
“叫忆。”
“哦。”
“对了,忆耒这小子过得怎么样?”
“很好。”
“那就好。”
“我要先走了。”
“籽龄!”
“什么?”
“你过得幸福吗?”
“恩,很幸福。”
“那,再见。”
“再见。”
“爸爸,开门,开门!”
“等等啊。”
忆耒过来开门。
籽龄责备道:“爸爸腿脚不好,还要他帮忙。”
小忆吐吐舌头跑进了房间。
“不要紧,坐了五年的轮椅已经习惯了。”
“恩。”
“为了不让你无聊才去孤儿院把小忆接来。但是我觉得他在给你惹麻烦。”籽龄无奈的说。
“没关系的,他很可爱。”忆耒微笑。
* * * * * * * * * * * * * * *
“忆耒!”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挡。”
“呵呵,算是我还你的人情了。”
“你真的很笨。”
“不要紧,对了这个给你。”
籽龄摊开沾满血的纸,是情书,自己写给忆耒的情书。
“这个应该给忆才对。”
忆耒倒在血泊里,肇事车车主吃惊的站在一边。籽龄呆呆的抱着忆耒。
* * * * * * * * * * * * * * *
籽龄:
不知道,小栀有没有按照我的要求把信交给你,但我想现在你应该看见了吧。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去找我的爸爸了,我一直等到你身体好了才走的,你应该感谢我吧。昨天我听忆耒说了我小时候的事情,其实我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你。
我在很小的时候出过车祸,所以我失去过一段记忆,小时候的事情我完全不记得了。忆耒告诉我,我以前用篮球打过一个女孩,然后他帮我出头,照顾好那个女孩,还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就离开了我。但是昨天忆耒却告诉我,他骗了我……
* * * * * * * * * * * * * * *
“小龄,帮妈妈去打瓶酱油。”
“好。”
“忆耒,球给你,接着!”
“好!”
提着酱油瓶的小籽龄走在街上,忽然
“小心!”
女孩还是倒下了。
“忆,怎么办?我,我不是故意的。”忆耒揉着眼睛。
秦忆冲上去抱起了女孩说:“忆耒,去叫救护车。”
“秦忆!好小子,你能耐了啊。用球打人,一个星期不准出来,还有,去把人家照顾好了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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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爸以后不在你身边,你要小心,要听妈妈的话。”
“籽龄,妈妈走了,自己要小心啊。”
女孩抱着洋娃娃,男孩手上拿着篮球,两个孩子转身,看见彼此。
女孩走上前:“这个娃娃给你,我会记得你的,你叫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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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忆,都老大不小了,还玩娃娃,真是的,不怕人笑啊。”节子笑着说。
“别乱动,这是我的东西,这里有我的记忆,虽然我不记得了。”
“知道了,我以后不动就是了。”
“你好,我叫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帮忙。”忆耒微笑着自我介绍。
“你叫忆?”
“是的,你呢?”
“我叫佟籽龄。你有个娃娃吗?”
“没有。”
“哦,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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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籽龄,当我记起一切,来看你的时候,你已成为别人的妻。”
一个男人没落的背影,在夕阳的映衬下,渐渐失去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