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飞》风缘浅

8、第 8 章

　　“甹杰，这两年军队生活好不？人长高了，黑了点，嗯看上去像个男人了！再多长点肉就好了，太瘦了。”大厅里穿来老爷子爽朗的笑声。
　　“爷，我本来就是个爷们啊，我一米八六的身高150的体重标配。”不复记忆中清澈稚嫩的少年的声音，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沙哑，经历了男孩像男人转变时期的池甹杰俨然已经不是欧阳长泽记忆中的那个喜欢跟在他身后“哥哥，哥哥”的叫的那个男孩子，以前白皙的皮肤现在已经变成古铜色，褪去了稚气俊朗的脸上线条刚硬，四肢修长衣服里面是训练得强有力的肌肉。池甹杰的身高也跟拔苗似得窜到了欧阳长泽的前头，欧阳长泽看了一眼比他高了一个头的池甹杰往后退了一步，想拉开两人的距离。池甹杰见到两年未见的欧阳长泽，欣喜若狂，欧阳长泽还是他记忆里的样子，对一切都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沉静得让他觉得美好。小的时候欧阳长泽最喜欢的就是拿上一本书坐在后院静静的度过一天，池甹杰坐在一旁盯着他，欧阳长泽双手捧着书，一行一字的看得仔细，所以翻书及慢，手停在书页的上方就是好一会，欧阳长泽的手很白阳光下还可以看见细细的血管，手指极长骨节分明如果这双手去弹钢琴的话，一定会是世界上最美的乐章，池甹杰若有所思。
　　“哥，你回来了！”池甹杰看着欧阳长泽往旁边移了一步，但脸上并没有厌恶的意思，心便也放下来了，和他打招呼。
　　“长泽回来了，看看你弟弟，现在比你挺拔多了啊，哈哈！”老爷子坐在红木老爷椅上招手让欧阳长泽坐下来，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老爷子的精气神并不输给年轻人，以前部队里的威严现在一丝未减，眉宇间依旧透着一股可以震慑众人。
　　“奶奶呢？怎么不在？叔叔没来。”欧阳长泽看了一眼，客厅里只有池甹杰和他爷爷，不见其他人，毕竟这池甹杰两年没回来了居然他爸都没来。
　　“你奶奶和小赵去买菜去了，等下做饭你留下来吃饭吧，然然怎么没回。至于那个男人，不是我们家的不用管。”老爷子后半句几乎是咬牙说的，脸上的笑容一瞬间便消失了。自己儿子在外面两年没回，好容易回来了这男人居然还在赌博，死在赌桌上也不值得人可惜。欧阳长泽看着老爷子铁青着脸，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池演又去赌博了，没顾的上池甹杰回来。
　　“安然学校有课，明天我让她回来。”
　　“也好让那丫头留下来住几天，也陪陪他奶奶。”
　　池甹杰到没有多大情绪波动，他从小被老爷子老奶奶带大池演也不跟他们住一起，他也只在池演过来拿钱的时候可以见到他，那个男人总是会摆着一张难看的笑脸然后宠溺的摸摸他的头让他去找老爷子要钱，十岁以前池甹杰对池演的话是言听计从的，因为池演是爸爸是大人，十岁以后池甹杰出去玩的时候有一个男人用同样的笑容想要拐骗他的时候，他想到池演突然就想明白了，这个扮演了他爸爸角色的男人似乎只是把他当成赚钱的捷径，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也不记得她的生日，跟不可能知道他喜欢什么。有那么一瞬间池甹杰心中用一种悲凉划过，想到这个和他最亲近的人可能对他没有爱，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愤怒取代了。池甹杰冷冷的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美工钢笔这是池演昨天给他的说是生日礼物，黑色的笔身在中间的位置掉了一块漆，本来那个地方是一株向日葵，掉了漆后花没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了，应该是有人用过了，而且他的生日在上个月就过了，饶是这样池甹杰依旧很兴奋只是他从池演那得到的第一件礼物。趁那个男人蹲下来拉他的手的时候狠狠地在那个男人脸上划了一刀，那个男人捂着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手在空中乱舞想抓池甹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池甹杰没有犹豫转身就消失在了胡同口，那把美工刀被他丢在一眼池塘里去了，没有一点犹豫。
　　“哥，我可以进去吗，我从楼下拿了点桂花糕，赵姨摘得第一批桂花做的很香的。”池甹杰站在欧阳长泽门口，门没有关上，欧阳长泽站在阳台上，前面是一片桂花，老爷子喜欢特意找人在屋子周围种了一圈，八月桂花飘香现在正是桂花开的时节，即使关上门房间里还是会有一阵阵桂花的幽香，池甹杰不怎么喜欢这股甜腻腻软糯糯的味道，总让他觉得是软弱的女人才有的味道，倒是老爷子很喜欢他也不好说什么，所以每年这个时间池甹杰房里都会喷上很厚重的其他比较浓烈的香水。
　　欧阳长泽转身进了屋子，打开电脑点开昨天路下班前发到他邮箱的报表。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主色调是白色，一张单人床，一张电脑桌，以及满满一书架的各类书籍，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可以说简单得有点枯燥。池甹杰见欧阳长泽没有拒绝便端着一个上面画着朵朵红牡丹的五彩的瓷盘进来了，里面是一块块冒着热气白糯糯的桂花糕，盘子是老爷子的的爱物，以前是一直摆在玄关那张红木椅子上当饰品，老太太看着这盘子放在哪积灰，也无人问津变拿来装一些小吃食，像什么花生酥，灯芯糕之类的。老爷子知道后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愣是跟奶奶冷战了一个星期，老爷子人到花甲性子难免有点像孩子，在某些事上异常执着，不过过了那个档口就好了。几天之后老爷子想通了，一个盘子而已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再者说已经变成食盘了总不可能那去回炉重造吧！想想也就宽心多了，拉着老太太嚷嚷着要吃饭，弄得老奶奶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