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stle White Collar法律与自由》江畔灯阑珊

6、第六章 宇宙大冲撞（上） 主角到齐了

　　是敲门声。
　　——找你们的？
　　——不是，你带人了？
　　——没。
　　无声的交流在空气中传递。
　　哒哒哒。
　　敲门声再次响起。
　　行动。
　　没有人下令，但所有人都开始忙碌。
　　一——
　　“天啊，等哈，甜心！”
　　Stacie脱下外衣，披上浴袍，迅速敏捷得和慵懒甜腻的应门声完全不符。
　　Micky走进卧室，Danny打开啤酒，Albert开始整理桌子上的材料，Ash关掉嗡嗡作响的投影，Mozzie打开阳台的门。
　　二——
　　Stacie敷上面膜，Micky关上房门，Danny洒了一身的啤酒，Albert把材料藏在沙发垫下，Ash戴上墨镜，Mozzie关上阳台的门。
　　三——
　　门开了，Stacie懒洋洋的倚靠在门框上，扭成夸张的“S”形，操着不流利的法式英语道：“尊的不好意思哈，人家在吸澡呢。”
　　门口是个年轻帅气的服务生，手上托着装满香槟和高脚杯的冰桶。他微微欠身，脸上挂着五星级酒店员工训练有素的笑容，咬字清楚缓慢：“没关系，女士。这是我们酒店的一点礼物，希望您收下。”
　　“是谁啊，宝贝？”Danny“醉醺醺”的走到门口，几乎把服务员扑倒，“哦，嗨！你是、你是Darcy吗？你，嗝，迟到了。”
　　服务生被喷过来的酒气熏得皱眉，在推开醉汉与得罪客人之间犹豫着。这时，一只手突然从门后斜插过来，有力的挡开Danny，惹得小骗子耍泼一般大叫起来。
　　“Peter Burke。”手的主人走到门前，另一只手里拿着警官证，“FBI探员，这位是Neal Caffrey，我们的犯罪顾问。我希望能找各位谈谈。”
　　“嗯，我时在不方便，请问有搜搜令吗？”
　　Peter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甚至还有礼貌的牵了牵嘴角：“您是指搜查许可？不，我们没有。FBI听说这里发生了盗窃，想了解下情况。只是这样。”
　　“滚——滚开！”Danny夸张的挥舞着啤酒瓶，“我管你是、是谁呢，他妈的给老子滚远点！”
　　Peter有点恼怒的后退一步，发现Neal正一脸不满的瞪着自己，一副“早说过会这样”的表情。
　　Danny见得了便宜，正打算一鼓作气把这两个家伙赶走，Micky突然钻出来，“够了Danny，让他们进来。”说这话时，他一直死死盯着Peter的眼睛，“毕竟我们没什么理由不让两位绅士警官进门。”
　　说出真名就像一个暗号，Danny立刻敛去痞气让出路来，Stacie那种风流的样子也一扫而空，离开门框走回房间。
　　Peter仿佛没看到两个人精彩的表演，只是得意的扫了眼服务生小跟班，昂首从坦然的Micky和恨不得在他身上钻出洞的Danny身侧走过。
　　Neal紧随其后，迅速打量屋里的人们：老好人Micky，毫无疑问是这些人的头，一句话就能让自己的队伍卸下伪装直面条子们，绝对的狠角色。除了堵门的女人和那个年轻小伙，屋子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口吧台附近，手里拿着一副墨镜。从还没收起的站姿来看，刚刚正在伪装保镖之类的角色。他看都没看自己和Peter一眼，只顾板着脸冲Micky表达不满。这说明他不是第一次和条子打交道，是个老手，而且和Micky很熟。
　　那个老人在冲自己和Peter点点头，就继续在沙发上慢悠悠的翻报纸，仿佛一切和他没一点关系。嗯，可惜沙发垫的下陷有些僵硬，暴露了底下藏着的东西（很可能是一些目标的材料）。不过，Neal觉得除了他这种喜欢在沙发下藏东西的人，没人能看出这个已经被大腿阴影掩盖的漏洞。至于身份……待定。考虑到这个年龄所拥有的阅历，他可能是为队伍搜寻目标的那个人。Neal听说有的诈骗团队会安排这么个角色。
　　他倒没看见Mozzie，预料之中。他应该在……Neal在阳台、里屋和侧门之间犹豫了一会——里屋不方便逃跑，侧门通往走廊，到了那可没法探听屋内的情况。目标锁定：阳台。
　　于是Neal冲阳台瞪了瞪眼，朝Peter歪歪头又耸耸肩，表达完“我说过不让你搀和你不听，Peter已经知道你在这，我可没办法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么个长长的句子，就乖乖随Peter坐到沙发上，还顺路拿出冰桶里的香槟递给已经摘下面膜的Stacie。
　　“送你的。”他悄悄说道。
　　“哦，真贴心。”Stacie受宠若惊的接过去，冲他眨了眨眼，一只，装得一点也不知道这瓶酒的账会记在他们自己头上。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是英国大使馆买单，不是吗？
　　“Neal！”Peter压低声音发出警告，“规矩点。”
　　“我只是想打招呼。”Neal委屈的看了眼Peter，然后又回头冲Stacie露出毫不掩饰的微笑，“你好，美女。请叫我Neal。”
　　“请叫我Nicole。”Stacie的笑容多了点挑衅。
　　哈，有趣。
　　Neal还等着她说“你看起来不像FBI”呢，他最近有点爱上这句话了。
　　“哇哦，这不公平。”Neal有些受伤的撇撇嘴，“我报的可是真名。”
　　Stacie微笑着俯下身，在他耳边悄声说道：“谁说的我没有，嗯？你会读心么？”
　　她满意于温热的气息让Neal耳尖泛红。
　　“哇。”Neal轻轻叹息着，抬起头与对方深情凝视，完全不顾几乎撞在一起的距离，“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表演简直完美？”
　　“嗯哼，就在刚刚。”Stacie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干净利落的起身、后退，冷冰冰得依靠在吧台上，和前一秒还在调情的人派若两人。
　　真是隔行如隔山。Neal在心里撇撇嘴，把注意力转回到房间里的主角——Peter Burke和Micky Stone身上。
　　显然二人已经聊了有一会儿，现在有些，用个文明点的说法，波涛暗涌。
　　“我不知道，可能有些人在搞恶作剧吧。”Micky一本正经的皱眉，“我和Darcy把照片发到网上过。”
　　很好，Peter把网站的事说了出来。聪明的一步棋，Micky他们一定已经看到过被修正的网页。
　　“让我把话说清楚，Stone先生。” 相比之下Micky的镇定，Peter已经有些坐不住，“不管你做什么，都已经损害到了FBI的利益，所以我希望你马上停下。”
　　“不然呢？”Micky语气嘲讽，“以调查名义请我们去坐坐，再堂而皇之把我们抓起来？说我们用警察身份贩卖毒品？不过在后悔前，你会想要好好调查一下我们。”
　　Neal微微皱眉。Micky的言论听起来很耳熟。关于政府的栽赃和阴谋论什么的。没那么夸张，但很接近。他隐隐猜到了Mozzie一直关注老好人Micky的原因。
　　老天，Peter会被气疯的。Neal心不在焉的想着。
　　果然，Peter Burke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抿紧嘴唇，活像生吞了一只青蛙。他怎么敢？在自己兢兢业业工作了十多年，打击犯罪十多年之后？
　　Peter Burke探员绝不会说自己手下没有一起冤案，可他愿意用他的El（他的妻子）和Satchmo（他的狗）或他的警官证起誓，他绝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算证据不足时眼睁睁看着穷凶极恶的歹徒逍遥法外（只有那么几次），或者他不得不给改邪归正的Neal再次戴上手铐，因为Neal被怀疑偷了一颗钻石（谢天谢地那不是真的）。不管作为Peter的自己多么痛心疾首，属于Burke探员的那个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超越过那些法律和规定，即使有无数理由让他那么做。为什么？因为这是成为FBI高级探员真正美妙的地方——Peter Burke不仅仅拥有一份工作，还拥有捍卫自己信念的机会。
　　可现在，他怎么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Micky Stone，这个本该是罪犯却表现得如同正义化身的混蛋，竟然就这样毫无缘由的指责自己滥用职权，玩弄法律？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产生这样的偏见，Micky Stone。”Peter深呼吸，努力不让有损形象的粗话喷出来，“就算有人想要置法律与不顾，那个人绝不是我。而且，记着这个，不管他是谁，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绝不收手。”
　　Micky眼中叫做迷惑的神色一闪而过，他冷冷道：“尽管放马过来吧。”
　　“你——”Peter气急败坏的跳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呵呵笑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哦，不。
　　Neal眼睛微微张大，不着痕迹的瞥向阳台，胡乱的挥了挥手，希翼躲在里面的人能够看到。该死，他没想到气疯了的Peter会把所有事都摆到明面，这可不是他们平常的风格，甚至也不是Peter该有的理智作风。
　　他本想说服Peter把Mozzie当做卧底，好让Peter不揪着Mozzie和Micky一起策划骗局的事不放，现在看来需要另辟蹊径——如果真的有那么条道的话。
　　“其实，我今天没想登门造访。主要是，我的一个，或者半个线人似乎在你这儿。”Peter说得云淡风轻，“这违反了规定。”
　　沉默。
　　Stacie和Ash的目光死死盯向沙发上的老人，而Albert却若有所思的看着Burke探员身旁那个伪装成服务生的帅小伙。
　　“不懂你在说什么。”Micky强装镇定，但在Albert和阳台间飘忽的目光已经暴露了他的不安。
　　“你不懂，不意味着没人懂。”Peter得意的坐回沙发，有恃无恐。
　　悄无声息地，Mozzie偷偷打开门，微微蜷缩着身子走到屋子中央，小声但坚定的澄清着：“我发誓，Albert，这两个条子和我无关。”
　　所以，他被抓了现行却打算站在Micky那边？
　　Peter的眼睛又一次睁大了，“你知道我还是能把你抓进去，对吧？”
　　“干嘛，我得为自己的名誉着想！”Mozzie不满的辩白着，在看到Neal不赞同的神色后声音更是升了一个高度。
　　为什么自己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个恶人？Peter开始觉得自己脑供血不足，“Neal，随便说点什么！”
　　“好的好的。”Neal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他已经看足好戏，是时候干点正事了。
　　“重新介绍一下，”他站起身，展开自己的微笑攻势，“Neal Caffrey，FBI的犯罪顾问，同时也是Mozzie的搭档。”
　　“所以你是FBI的‘搭档’？”Micky紧咬着牙，目光像钢针一样盯着Mozzie。后者不得不耸了耸肩算作默认。
　　“听着，我受够了。已经破坏够多规则了，到此为止。”Micky几步跨到门口，“很抱歉我没能给你们提供任何线索，探员先生们。在你们能提供任何合法理由前，请离开我们的房间，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