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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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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法学院时,就看到子孺挥舞着手机快步跑来。
一见到我们,子孺就说:「妳们都在啊!正好!语彤,刚刚是妳在跟人吵架吗?」
心沛疑惑的问:「妳怎么知道?」
子孺说:「YouTube上都有影片了!还有人在下面争论妳跟江靓萱谁比较漂亮呢!」
心沛忙掏出手机,看了一会儿说:「真的耶!语彤,妳看!标题还是什么『校花争夺战』!」
语彤不屑的看了一眼,说:「争夺战?下标题的人也太没眼光了吧!」
我连忙转移话题:「你们系上什么时候联谊啊?」
语彤说:「我们是今天晚上,说什么要认识新生。」
我看向子孺,她想了一会儿说:「我们好像也是今天晚上。」
我还没说话,心沛就插话说:「我们也是今天晚上耶!所以房间都没有人啰?」
我耸耸肩说:「不一定,我不太想去那种场合,麻烦。」
心沛忙拉着我的手说:「琼,陪我去啦!我如果自己去的话就不好玩了。」
我心里暗叹了口气,这小妞傻归傻,但撒起娇来还真不是盖的!无奈的点了点头。
到学校餐厅吃过晚饭后,我们才回到房间开始准备联谊的事。
心沛将自己打扮的跟公主似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由着她闹;子孺一惯的中性打扮,并没有因为活动而有丝毫的女性化;语彤只是淡淡地打了粉底,没有多做修饰,却已经像下凡的仙女一样惊艳动人;而我,连打粉底都懒,洗了把脸、稍微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就算完成准备工作。
语彤见到我只是洗个脸就要出门,忍不住赞叹:「琼,不得不说妳的皮肤是真的好!好到我都有点嫉妒了!」
一旁站着的子孺也说:「其实琼的长相不输语彤的,只是不注重打扮而已。」
我吐了吐舌头,说:「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好啦!我都不好意思了!」
语彤爽朗的大笑说:「不好意思什么?我们又没有说谎!」
我无奈一笑,不注重打扮只是不想回忆起过去而已。想了一瞬,我说:「我不怎么会打扮,不然你们帮我吧?」
话才说完,语彤已经兴冲冲的拿着她的化妆包来要帮我化妆。
看着她的化妆包,我笑了。
「又不是要做什么大事业,不用化妆啦!就找几件衣服穿搭就可以了!」
语彤撇撇嘴,说:「我才不管呢!刚刚是你说要打扮的,怎么弄就是我们说的算了。」
各种威逼利诱下,我只能勉强同意让他们帮我化妆,条件是他们必须负担我三天从早到晚的饭钱!
语彤边帮我化妆边说:「妳啊,就适合用淡妆,浓了就不好看了。」
这句话让我的身体忍不住紧绷,勉强扯开一个笑容,思绪却飘到过去。
曾经妈妈也这么对我说过。
那天是我第一天化妆,也是她第一次帮我化妆。她说要带我去参加她公司举办的活动,所以要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看着镜子里的我,我记得我笑得很开心,因为妈妈真的帮我打扮得很漂亮。
活动办在台北,爸爸在忙工作上的事,不会开车的妈妈只能带我从中坜搭火车北上,一路上,妈妈还在跟我说,等活动结束了,我们就顺便到南港去找外婆玩。
我已经忘了火车开到了哪里,只见妈妈拿出粉底盒补妆,我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等妈妈弄完,笑着问我:「琼琼要不要也补一下?」此时不远处传来平交道警示铃的声音。
我刚要点头,突然一个强力的撞击从前一个车厢传来,硬是把几节车厢撞离了轨道,顿时,尖叫声、剎车声、哭号声不绝于耳,我只记得妈妈将我护在怀里,等车厢停下,我从缝隙中看到妈妈的头狠狠地撞在车厢玻璃上,将车厢的玻璃敲出蜘蛛网的裂痕,裂痕上还染着血。
我钻出妈妈的怀抱,颤抖着手去摇妈妈,但妈妈只是坐在座位上,头偏向一边,眼睛紧紧的闭着。我的声音渐渐地带着哭腔,只想摇醒她:「妈妈,妳不要睡了!起来看看琼琼,不要睡了!不要吓我啊!妈妈!」
鲜血从她的后脑勺流下,我仍然不放弃的想要叫醒她,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厢门被撬了开来,当所有的伤者朝进来的医护人员挤过去时,我也想过去让他们救救妈妈,却踢到妈妈的粉底盒,因为刚才强烈的撞击,粉底盒已经裂成了两半,被我一踢,碎片更是向一边滑开,染上其他乘客的血。
我管不了那么多,用尽全力挤到人群的中间,扯着一个护士姊姊的裤管直叫:「求求你们救救我妈妈!救救我妈妈!」
护士姐姐一边安抚我:「小妹妹,妳自己都受伤了,放心,我们会救妳妈妈的!」一边对身旁的其他护士说:「快!这个小妹妹受伤了!」
我被抱出了车厢,从破损的车厢玻璃往里头看,妈妈被平放在地上,她身边跪着几个医生,朝她的胸腹间用力的按压,现在我才明白,那个动作叫CPR。
但是,妈妈终究是回不来了。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记忆,我下意识的对化妆产生了恐惧。
「琼!琼!已经好了!妳在想什么?」语彤在我眼前挥了挥手,心沛、子孺更是奇怪的看着我。
我遮掩住一切情绪,笑笑:「没什么。」
镜子前的我又再一次化妆了,妈妈,妳应该是开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