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雨夜天祁山 而且她竟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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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便有段家的人送来急信。南阳城段家的钱庄出事了，连带着一些店铺也闹的要被关门。
段少爷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小苏子快马加鞭赶往南阳城。
终于解放了的于霜序过上几天潇洒单身生活，每天逍遥自在，但最后也乏味了，只剩下无聊……除了看看病吃吃饭，逗逗于浙宣，外加气气于老爹以外，真的没什么可做了。
最后竟演变成每天看好几本医书或者闲书。
空虚寂寞冷就直说嘛→_→想段少爷也直说嘛~
连于老爹都看不下去了，“霜序啊，你这样可不是个法子……要不，你去药鬼师父那儿？”
“……”于霜序纳闷了，我到底怎么样了？！
于是乎，每天闲的发慌的于霜序被于老爹深深嫌弃了，然后被赶去药鬼师父的天祁山。
于霜序简单带了些行李，医书闲书当然不可少，还带了些最近新得到的食谱，准备研究一下给师父做顿大餐。
嗯哼，其实是打算拿师父实验吧→_→
同行的还有雀星丫头，两个武功高强的隐卫，甲兄乙兄。当然真名肯定不是这个，他们俩是双生子，甲兄叫南迟，乙兄叫南和，都是段少爷留下保护于霜序他们的。
一开始听到这俩的名字，于霜序就笑得花枝乱颤，难吃？难喝？啊哈……于是大手一挥，很豪爽，“就叫甲兄乙兄吧！”
自己取得名字竟然被嫌弃成这样，还难吃难喝？段少爷彻底无语，扶额，醉了……
这便上路了，于霜序和雀星坐在马车里，只一辆马车，还装着行李。甲兄驾车，乙兄则在暗处。
因为昨夜的雨水，道路变得泥泞不堪，马车行路困难。行了差不多大半天路，停歇在一个路边小酒馆。简单吃了点东西充饥，于霜序估摸了下路程，最早也得明天到了。
不敢停歇过长时间，很快又重新上路。傍晚的时候，迎面走过一个老翁。那老者看了眼马车，又看了眼阴云密布的天，对马车上的甲兄好意道，“公子，我看你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歇息吧，这天是要下大雨啊，山路就不好走咯……”
甲兄连忙道谢，“老人家，谢谢你。”告别这老者，又继续行了一段路。
马车上，于霜序和雀星也渐渐醒过来，和甲兄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先翻过天祁山的侧峰，明天再上主峰。天祁山有很多珍稀药材，一些普通的中药材在这儿更是种类多且丰富。药鬼师父就住在常年清净的主峰。
雨渐渐愈下愈大，山路泥泞不堪，马车行进速度也越发缓慢，不时还有些颠簸。
天色昏暗了，马车已行至侧峰半山腰，此时雨还在哗啦啦下着。
突然，马车外面有谈话声。于霜序惊了一下，掀开帘子，原是乙兄在对甲兄说着什么。
见是于霜序，乙兄忙说，“夫人，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人，浑身是血，像是死了一般，但又感觉还有气息。”
于霜序眉头紧皱，没有说话。现在还下着大雨，山路又是那么险阻，如果停歇，那么今夜是无法抵达主峰山脚了。可是，那浑身是血的人也许还活着……
纠结片刻，她对乙兄道，“把他带过来吧，我试试看能否救他。”乙兄愣了一下，转身去了。
一直沉默的甲兄，慢慢开口，“夫人，真考虑好要救那人？”
“是。”得到她肯定回答，甲兄便不再过问什么。
身为一个医者，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尽自己所能去救伤患。这是药鬼师父一开始就教给她的，于霜序一直牢记着，这次又怎会弃那伤者于不顾呢？
很快，乙兄带着那人回来了。果真是浑身是血，看样子伤得很重。马车内，于霜序细细查看了他的伤势，全身上下有很多处伤口，有新伤也有以前的旧伤。这些都还算好的，重点是他腹部中了一剑，剑上有毒，这毒恐怕就是他昏迷不醒的原因吧。
不能再拖了，他需要马上进行治疗，可马车内空间不够。于霜序连忙对外面二人道，“赶快找个能避雨的地方，他需要尽快处理伤口。”
不一会儿，乙兄便找了个勉强能避雨的地方——一个茅草屋。虽然有些破烂，个别地方还漏雨，但总体来说在这种风雨夜，算得上一个好地方了。
不错的是这茅草屋中竟然有一张桌子，还有一张床。甲兄乙兄将马栓好，便将那人抬上了桌。
甲兄点上蜡烛，于霜序洗干净了手，已做好准备，雀星也从马车上拿来了于霜序随身携带的急救药箱。
于霜序示意甲兄脱掉那人的衣服，那人虽然昏迷不醒，但想必定是个警惕心极高的人。果不其然，甲兄刚一碰他，他就立刻皱起了眉头。
于霜序先帮他清洗了伤口，其他的小伤倒没什么，但是腹部那道剑伤却极深，更要命的是剑上淬了毒。
他因失血过多再加上中毒，这会儿脸色更差了，于霜序仔细一看他的伤口，暗叫不好，竟然是钩吻之毒，当下眉头一皱，暗暗思量着该如何治疗。
雀星见自家小姐面露难色，赶忙询问，“小姐，怎么了，莫非是没救了吗？”
“并不是，”于霜序垂头看着桌上那人，淡淡道，“只是……他恐怕要受些罪了。”
乙兄实在是好奇，问道，“夫人，是何毒啊？”
“钩吻炼成的毒。”
听到这头两个字，甲兄乙兄都不免倒抽了口凉气。见雀星一脸困惑，甲兄好意解释，“钩吻便是断肠草。”
于霜序还在深思，这炼毒之人显然技术还不成熟，并未提炼出断肠草全部毒素，毒性相较之下不算太厉害。只是不知那人几时中毒，加上又淋了雨，硬撑到现在已是不易，能不能熬过今晚是个问题啊……
茅屋外噼噼啪啪的雨声没完没了，扰人心思，敲打声惹人心头发慌。暮色四合，风雨中孤独的茅草屋透出丝丝温暖的烛光。
于霜序从医箱里拿出一把小匕首，放在烛火上烤了又烤，“甲兄乙兄，还要拜托你们帮我按住他了。”于霜序心里暗叹一声，为了能活命，你就忍一忍吧。
殊不知桌上那人已有些意识，恍惚中就见一女子拿着匕首朝他走来，他紧张又害怕，难道自己今天要命丧这里吗？他想挣扎，可是浑身无力，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于霜序手腕微转，将伤口周围的腐肉一刀一刀慢慢刮去，甲兄和乙兄能感受到桌上某人的抽搐，再看看他们家夫人气定神闲的脸，眉梢隐隐地还透出些许激动兴奋之情，两人相视，不禁为少爷的未来担忧。
“给我拿白芨，再看看有没有煅石膏。”要先帮他止住血。
幸好这次药材带得比较齐全，不然这伤根本没法治，于霜序接过碾成粉末的白芨，又加了些煅石膏，轻轻地将粉末洒在那人的伤口上。雀星又赶紧递上绷带将伤口仔细包扎好。
于霜序对甲兄乙兄道，“还有点白芨，你们帮他在其他小伤口也涂上一点。”这人身上的伤口也太多了，不知是个什么角色，天哪，不会救了个坏人吧？！→_→霜序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说罢，又在药箱里翻找起来，她扶额，下次一定要把药箱整理好，太乱了，好不容易在药箱的小角落里找到了荠苠，顺手拿了一个小瓷碗，加了些水进去，碗好像小了点……不管了，今天急用，明日上山再仔细些吧。
于霜序给那人喂了药，有些急促，他似乎呛了些水，但还是勉强服了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又灌了他一壶水，防止药下不去，没有疗效。
这样总算结束了，今晚熬不熬得过就看他的造化了，抹了抹额头的汗，于霜序瘫坐在椅子上，长嘘一口气，对了，这次上山不能忘了要制钩吻的解药。
甲兄乙兄这次亲眼目睹于霜序治疗全程，她竟如此严肃冷静，没有平常小女子该有的慌乱，割去腐肉的时候很是利索，用刀手法也非常熟练。少爷的这位夫人，果真有些不凡啊，两人不禁心生一股敬意。
两兄弟相比较，甲兄性格沉稳，做事干练成熟有分寸。乙兄则性格较为活泼，孩子气有活力，记性不好，所以做事经常出些小漏洞，还爱开玩笑，这会儿对于霜序打趣道，“夫人，我看你刚刚给那兄弟割腐肉的时候，心情很高兴啊……”
于霜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笑了下，“嗯。我是很高兴啊。已经太久没有动过刀子了，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当然激动兴奋啦！下次动刀子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哎……”
听完这话在场其余几人都几乎同时咽了口水，默默看向还躺在桌上挺尸的某人，兄台，你真是好样的……
夜已深了，雨也渐渐停了。甲兄乙兄在门口铺了稻草席地休息，那病人也在茅屋内的床上睡了。于霜序坐在窗边，看着夜空。今夜因为下过一场雨，空气很是清新，不时吹来阵阵清风，凉丝丝的，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花香裹挟着青草气息，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雀星打来水，给于霜序递上湿毛巾，两人简单擦拭一下。雀星说道，“小姐，夜深了，我们睡吧。”
“你去睡吧，我想再待一会儿。”雀星便回了马车。
于霜序就这么坐在窗边，望着天空沉思。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今天愁着如何医治那人的时候，会想到段少爷呢？而且她竟然有这么个想法，如果段纪初在的话，一定会有办法会很顺利，提到他自己就很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雨夜天祁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