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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遗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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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
看到调查结果,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这份报告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让我越来越惴惴不安,胸口仿佛溺水般呼吸困难。
就让这个秘密石沉大海吧。
但愿。
结束所有的工作,我匆匆赶了回来。
凌晨。
我轻手轻脚的走进客厅,打开房间,闭上眼睛躺了上去,身下一片柔软。
看到春晓的脸我心里是喜悦的,还好她没有被我惊醒,为什么睡得这么沉,万一哪天家里来了贼怎么办?根本就是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
我在衣柜里拿出睡衣,拉开被子,小心翼翼的重新躺了上去,春晓侧过身,往花雨铭怀里钻了钻,抱住了他。
还是那么缺乏安全感。
软软的纤瘦的身躯填补了花雨铭的孤独和空虚,温暖的气息在他的脸上扩散开,有淡淡的清香,春晓冰凉的手脚也慢慢有了温度。
你终于是我的了,噢,对,就是我的,为什么每次看到你总想呵护你。
终于盼到这一天,可以守护在你身边,原来这并不是一场不切实际的幻梦,眼前这个人真真实实的在他怀里熟睡着。
几点了?糟了,上班又要迟到了,闹钟怎么又不响了,真该换个有特异功能的了,春晓一看快九点了,半闭着眼睛穿衣服。
“怎么了?”花雨铭往春晓身边靠了靠。
显然动静太大,惊动了身边的人。
“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突然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昨晚上回来的,想给你一个惊喜。”一脸甜蜜。
“那个其实我是在等金鱼的,不小心在你床上睡着了,我……”怎么就蹦出这么一句话,分明就是心虚嘛,春晓懊恼的低下了头。
“我上班去了,你先睡吧。”36计走为上策,果然是春晓的风格,不负责任,任意妄为,临阵脱逃。
“难道你们周末也上班?”看着慌乱的春晓,花雨铭决定收起逗她的想法。怎么每次都是这么毛毛躁躁的,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
“那个,我们周末不上班的,我又记错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了……”嘀嘀咕咕的,后面的字变成唇语了。
“再陪我睡会儿吧,现在还早呢。”花雨铭似笑非笑的伸手搂住春晓。
“那个,我饿了……”有没有感觉很扫兴,春晓同志每次都能将这种境界发挥到炉火纯青。
花雨铭停止了动作。
春晓跳下床,穿上拖鞋,“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话刚一出口,就感觉味道不对,我们怎么越来越像夫妻了呢?一定是又受到了他的蛊惑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产生,没想到他睡觉的样子也可以这么迷人。
“哎呀……”
花雨铭从床上跳了下来,“怎么这么不小心,还疼不疼?”
原来是春晓的头结结实实撞到门上了。
花雨铭抱着春晓,手轻轻的在额头上揉着,露出狡黠的目光,“哈哈……”
花雨铭终于忍不住了,就是想看下她会不会撞到门上,果然……
“你故意见死不救的对不对?”春晓生气的扭过头,因为速度太快,脸又撞到门上了,“哎呀……”
春晓低着头,双手捂着眼睛,房间里安静极了。
“我错了好不好,疼不疼,要不咱们把所有的门全卸下来?要不咱们把房子也拆了?”
“哈哈……”
“这下不生气了吧?”
春晓甩开花雨铭的手,头也不回的准备往外走。
“我错了,要不你吻我一下作为惩罚?”花雨铭追了出去,搂住春晓吻了起来,“别生气了,我都自我惩罚过了。”
花雨铭本来不想捉弄春晓的,见她实在是太可爱了,一时起了兴致,“你今天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
春晓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无赖”
“是你说的,可别后悔。”春晓还没明白过来,已经被花雨铭抱回了床上。
咕噜咕噜……
“我真的饿了……”春晓拨开花雨铭眼前的头发,眉如翠羽,肌如白雪,看似有些阴柔的气质,但也不缺阳刚之气。
“我们一起做饭……”花雨铭为春晓穿上睡袍。
简简单单的生活,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
杯子里散发着淡淡的茶香,握在手里暖暖的,眼前的男人在厨房里忙碌着,窗外的梧桐叶已经开始慢慢凋零了,一阵风吹过,满地黄花飞舞。
如果真有诅咒,那么至少这一刻,春晓是嘴角上扬的。
一场美丽的错误?
“金鱼什么时候不见的?”花雨铭把西红柿放进锅里,某人一直很喜欢吃这个,总是说红红的,看着就有食欲。
“你说什么呢?”春晓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在想什么呢?我是说金鱼什么时候不见的。”花雨铭摇摇头,拿她没办法,只能重说一遍。
“有半个多月了,我都找了很久了,始终没看到过它,附近的邻居我也问了。”餐桌上全是春晓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的?”显然很惊讶。
“只是你一直都不知道”显然话里有话。
“什么意思?”呆萌的表情。
像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是理解不了的。
“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还要出去找金鱼。”花雨铭懒得跟春晓计较。
“为什么你感觉它会来这里?”春晓看花雨铭把车停到了学校的图书馆附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高三那年,我去图书馆,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一个身影弯下腰嘀嘀咕咕了几句,把一只黑乎乎的小东西护在怀里,穿梭在雨帘中,飞奔着跑远了,某人的一系列动作在我眼中成了一幅风景画。
金鱼好像很喜欢来这个地方,记得有好几次我都是在这里找到它的,有一天它的主人不让金鱼回来了,春晓也不见了,这该怎么办?
“我喜欢上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后来她却消失了,也许金鱼可以帮我找到她,你可不可以让金鱼回来?”我态度诚恳,抱有侥幸心理,看对方应该是个善良的人。
他们早就搬家了,电话也换了,这里没有,附近都找过了,能问的人也全都问过了,金鱼到底哪里去了?
我知道春晓一定会很难过。
接下来,我们贴了很多广告,电视,报纸上都登了宠物寻找,始终杳无音讯。
难道要再买一只吗?
我带着春晓去了很多宠物店,总是空手而归。
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记得很早以前听过一首歌《遗失的美好》,突然想起这两句歌词。
一路上我一直在寻找我遗失的美好,却从来都没有发现那个人一直站在离我最近的位置。
珍惜眼前人,我们总是在擦肩而过中错过彼此,当我们终于明白的时候,但愿你还没有消失在人海中。
有时候上帝总会带走我们身边的一些东西,来提醒我们得到的太多。
后来我变得很坚强,因为我相信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会懂我,会明白我所有的悲伤和温暖。
再苦再艰难的日子,我总是会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来解救我,但是在他没有出现之前我还是得自己挣扎着往前游,我一直微笑着。
我想起在法国的日子,刚开始也不是很顺利,碰到过黑老板不发工资;碰到过嘴蜜腹剑的女主管,碰到过不怀好意的追求者;碰到过人情冷暖的悲凉;碰到过……
春晓慢慢的说着,花雨铭认真的听着。
“所以你呀,还不算太笨,我还以为要等到滴水穿石,积沙成塔某人才会明白呢”花雨铭捏了捏春晓的鼻子。
“让我们怀念金鱼吧,是它让我们找到了曾经遗失的美好,它会记得回家的路的。”花雨铭站了起来。
“那叔叔阿姨呢?我怎么一直都没有看到他们”春晓幽幽的问道。
花雨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蹙了蹙眉。
“我是说爸爸妈妈”突然之间的改口,她有些不太适应,有些尴尬,脸也越来越红。
“有一段时间公司遇到一些麻烦的事情,爸爸他旧病复发,就没有再醒过来,妈妈……后来妈妈……也去世了。”花雨铭小心翼翼的斟酌用词。
“嗯,别太难过了,让我们成为彼此的家人吧。”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春晓也说不明白,看着神情有些怪异的花雨铭,显然他不想过多的讨论这个话题。
“要跟她说后来爸爸妈妈经常吵架,妈妈是因为知道了爸爸的一些事情所以……还是不要告诉她了,不然她又整天胡思乱想,万一知道了那个秘密……”花雨铭揉了揉春晓的头发,这样抱着她感觉好温暖,有这份温暖就足够了。
“想起以前来雨铭哥家里玩,爸爸妈妈就特别喜欢她,每次会做很多她喜欢的菜,爸爸还开玩笑让春晓做她的女儿,说他们俩特别有缘分,有时也会买很多礼物给她,虽然春晓很少会接受。”角色的转换,脸还是有些微红,搂住花雨铭的腰,脸刚好贴在他的胸口上,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
时间就像沙漏一样,洗尽铅华,过滤掉物是人非,剩下最柔软的部分,将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重新联系在一起,成为彼此最密切的家人,这样没有丝毫缓冲的过渡,看似天衣无缝,实则问题重重,终将缝缝补补才能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