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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滚错地方的石头 又见绿茶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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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悠脸上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成元希赶紧走上前去轻轻地将她搂在了怀里。
他的臂弯是那么宽阔,他的胸膛是那么温暖,沈悠任由他抱住自己,将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前,她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透过衣衫将她捂热,也使她一颗冻僵的心渐渐回暖。
“到底怎么了?”成元希抚了抚她脑后的头发,柔声问道。
“没怎么,就是……累了。”说完,沈悠眯着眼将鼻尖在成元希的衣服上蹭了蹭,样子十足像只犯困的懒猫。
成元希低头看着她,有片刻的怔忡,随即轻笑出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累了就回家吧。”
“嗯。”
沈悠瘫软在黑色林肯轿车舒适的后座,歪着头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这座城市日益繁华,然而在她眼里却充满了陌生。时间过去了五年,如果沈悠还在现在会怎样?她是否已经斩断了和林凯文还有李媛媛之间的纠葛?又是否已经开始了新的恋情……然而,这些想象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因为她作为沈悠的时间早在五年前就停止了,她现在是查雨霖。那沈悠呢?如果她就这样消失了,那么……
“……大石头,送我去个地方。”
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进入一条狭窄的小道,小道边是略显破败的居民小区,不管是路面还是墙壁上都抹上了岁月的昏黄。杂草丛生的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加长版的豪华轿车,从车上下来一位年纪大约十六七岁的美貌少女,她身上穿着剪裁合身、并能凸显她玲珑曲线的Channel限量版碎花小洋装,手里斜斜的挎着同是Channel的限量版镶钻手包,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璀璨夺目。两个画风迥异的场景就这样融合在了同一幅画面里。少女撩了撩有些凌乱的鬓发,她的目光落在小区里的某个单元处,眼中竟闪过一丝荒凉。
突然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中年妇女出现在她视线中,让她的眼睛突然变得发亮,她赶紧朝中年妇女追了上去,看着自己离对方越来越近,她的表情也似乎越来越急切。终于,她忍不住张开颤抖的双唇,呼唤出一个名字——
“妈妈……”
而她呼唤的那个人却好像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仍然保持着之前的速度向前走着,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眼看着对方根本不理睬自己,她眼睛中的光亮黯淡了下来。尔后,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咬了咬唇,用比之前更大的音量喊道:“刘阿姨!”
这次那中年妇女终于意识到了有人在叫她,停下匆匆的脚步,她转头朝身后看来。然而,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少女。她再扭过头看了看两边,这四周并没有其他的人在,而少女的目光明显是落在她的身上,那么这人的确是在叫自己没错。可是,她并不认识这个女孩啊。她不禁疑惑地问道:“你是?”
看着眼前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又无法相认,少女的心里泛起一阵阵酸苦。不过,她怕被眼前的人看出什么端倪,强自按捺了下去。
她尽量自然地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自我介绍道:“刘阿姨,我叫查雨霖,是……沈悠的朋友。”
是的,沈悠来找的,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位中年女士,她口里的刘阿姨,就是沈悠的妈妈——刘锦云。
听到沈悠自曝来历,刘锦云的眼里掠过一缕不易察觉的忧愁,不过很快就被她隐藏在了柔和的笑容之下。
“是悠悠的朋友啊,来来来,上家里坐坐,吃过饭了么?”
“……还没……”
“那正好,我刚买了菜,你就留在这一块吃个饭吧。”
“好。”沈悠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上一世,自从她搬去林凯文一起住,她基本上就很少回家,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妈妈做的饭了,她真的很想念妈妈的味道。只是没有想到时隔这么久,再次见到她的时候,自己已经是另外一个身份。
她内心既激动又忐忑地跟着刘锦云上了3楼,门一开,虽说沈悠早就隐约有预感,但实际见到的时候,心里仍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在进门靠右那个不到五平米的小饭厅里,墙壁上醒目的悬挂着一个香案,香案上摆放有一张沈悠的半身照片,而那张照片跟前的香炉上正燃着三根香,缕缕的青烟升起,模糊了照片上人儿的模样……
这一切都在说明着一个沉痛的事实——沈悠已经死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摆设和家具,明明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却什么都已经变了。心头褪去了之前见到母亲的兴奋,她这才看清楚母亲的模样,比起自己车祸前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已经明显苍老了许多。
五年啊,这个没有伴侣的妇人是怎样在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之后,熬过丧女之痛生活下来的?应该是无比艰辛的吧,沈悠觉得自己很不孝,母亲辛苦抚育自己成人,自己却一味的沉溺在自己的爱情之中,忽略了对她的关心,直到最后离去的那一刻也没有为母亲做过点什么。
“进来随便坐吧,就当是自己屋里,不用拘束。”刘锦云热情地招呼沈悠在客厅沙发坐下,自己则忙着到厨房去烧水准备给她泡茶。
沈悠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有些心疼,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很想对她说“妈,我是悠悠,您歇着吧,让我来”,可是“妈……”字刚到嘴边,她的眼睛却瞟到饭厅里端正地摆放着自己的遗照,她立马又清醒了过来,在母亲的心目中,自己应该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如果她现在以这个面貌去跟她认亲,大概只会被当成神经病看待吧。
想到这里,她把原来想说的话吞了回去,待压抑住了自己的情感,她才说道:“刘阿姨,您别忙活了,我喝凉白开就好。”
“这哪行啊,你第一次来阿姨家做客,怎么能这么慢怠你,再说女孩子喝凉白开对身体可不好,你啊,听阿姨的,等着喝热茶啊。”
“那……就麻烦阿姨了。”听到刘锦云的话,沈悠觉得一股热流从自己心头涌过。
从记事开始,妈妈就从来不让自己喝凉水。她总是说,女孩子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喝温水,暖胃。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变,即使是对别人的孩子,她也会如此关怀。
也就是因为如此,在很久以前,当她第一次带李媛媛来家里做客之后,李媛媛毫不掩饰地向沈悠表示了自己的艳羡,让当时的沈悠颇为自己的妈妈自豪。后来和李媛媛交往深了以后才知道,李媛媛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李媛媛和她爸,跟着别的男人跑去了国外。看着和自己有些同病相怜的李媛媛,沈悠拍着胸口,毫不吝啬地说道:“你要是愿意,以后我妈妈分你一半。”当时李媛媛的眼里充满了感动,在这之后她没事就会上沈悠家来蹭饭吃,她既有礼貌又懂事,刘锦云也很喜欢她。
现在想来曾经的她和李媛媛的关系,真的如同姐妹一般的亲密。可是,这样的姐妹为何会瞒着她勾搭自己的男友,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笃笃笃……”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沈悠的思绪。
“来啦!”刘锦云一边应着一边端着热茶从厨房走出来,不急不慢地把茶水递到沈悠跟前。“小霖你先坐一会,我去开下门。”
沈悠赶紧站起身来,接过她手里的茶水。“谢谢了,不劳烦您,你先忙。”
只听得门锁“咔嗒”一声响,门外的人被刘锦云迎着进了门。
“干妈,我又上您这来蹭饭啦。”人还没有见着,一个甜丝丝的声音传到了沈悠的耳里,她却如闻六月惊雷,只觉耳内轰鸣炸响。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来陪我吃饭,我高兴都来不及。”刘锦云的脸上写满了欢喜,她对这人的喜爱可见一斑。
“我就知道干妈最疼我了。”对方仿佛习惯性地撒娇道。
“那当然,你可是我家悠悠帮我认下的半个女儿,悠悠已经走了,我不疼你疼谁。”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刘锦云的声音有些哽咽。
“干妈……”
“……没事没事,你看我这是干嘛呢,你这都站在这老半天了,快进来坐吧,干妈给你做好吃的。”刘锦云抹了把脸,恢复到之前的笑容,拉着人进了屋。
“这是……”看见坐在客厅里手捧热茶的沈悠,对方面露疑惑地朝刘锦云看去。
不待刘锦云开口答话,沈悠早已放下茶杯自己站了起来,“我叫查雨霖,是沈悠的朋友,”她优雅的将右手伸了过去,同时在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露出她洁白的八颗牙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李媛媛。”
从听到对方进门后说的第一句话,沈悠在心里就猜到了她是谁,相处了这么多年,她对李媛媛和林凯文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而李媛媛看着眼前这位穿着长相都非同一般的妙人儿,心里却纳了闷:沈悠什么时候有了这般人物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