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拱手，为君一笑》団紫

39、记忆 他只是甘愿

　　“什，什么？”商霁踉跄的后退数步，直到扶住门栏才稳住了身体。
　　“是真的。景欢练得百毒不侵的身体，的确是百毒不侵，可是也会有唯一的致命的毒.药,那就是‘鸩’，他是不是喝过‘鸩’？”
　　商霁一怔，点了点头。那种药，应该就是“鸩”了吧？但是他只不过是随便找来的药，他又怎会知道......
　　“是你给他喝的对不对？”
　　商霁愣愣的点头。
　　鬼手苦笑：“傻孩子。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鸩’是什么味道的呢！他只是甘愿死在你手里罢了。”
　　商霁失神的愣在那里。
　　“你真的，想要我死吗？”

　　“即使记得，也要杀了我吗？”

　　“这个赌注我认输，原谅我不能履行诺言。”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会死，可是他没有拒绝，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拒绝！
　　“先生，请你告诉我，我和景欢七年前的事。”商霁眼神坚定的看着鬼手，这一次，他一定要知道。
　　鬼手看着如此坚定的商霁，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年，都是我的错。”
　　“？”商霁疑惑的看着他。
　　“你可知你为何会忘了和景欢的一切吗？”看着商霁摇了摇头，鬼手继续说道，“是我，为了不暴露景欢的行踪，逼你服用了‘迷失’。”
　　“迷失？”
　　“传说中的可以让人失去一定时间阶段记忆的药。”
　　商霁一怔，难怪，除了七年前的那一段空白时间，其他的他都记得。
　　“请先生赐解药。”
　　“你真的要？即使会全部记起？”即使会更难过？
　　“是的，我要全部记起来。”他要记得景欢一直如此在意的他们在一起的一点一滴。
　　“都是孽啊！”
　　鬼手将一个精美的瓶子递给商霁说道：“这是解药，你，要想好。”
　　“多谢，我已经想好了，告辞。”
　　商霁离开小木屋，快马加鞭的赶回了皇宫。
　　他来到景欢以前住的小院里，遣散了所有人，一个人坐在屋内，看着桌上摆着的瓶子，静静的出神。
　　景欢，我要记得你，全部都要记得。
　　他坚定的拿起瓶子，解开瓶盖，仰头一口吞了下去。
　　七年前的片段排山倒海涌进脑海，商霁瘫倒在床上，眼泪不知觉的划过眼角。

　　“我说这位大哥，小弟我今天把你背回来快用了半条命，你可别死了啊！以后你还要好好的赔偿我，恩---我也不要多了，养活我下半辈子就好了！”

　　“你等一下，我把药给你加在粥里，免得等下我要再喂你一次。”“把药和粥一起吃，你也舒服，我也......你，你醒了！”

　　“对了你叫什么？我叫景欢。”

　　“这山虽然没什么洪水猛兽，但是一般人进来绝对不容易出去，更何况是你这种只有十五岁的少年。我在这生活了三年，每天都会来着采药，现在这座山已经打上我景欢的标签了。所以它叫景山。”

　　“是我救了你，你不喜欢听我也要说！等会我要带你好好认认山，你的命是我救的，下次要死也别死在山上！”

　　“南霁，这是迷幻草。你别看他小小的，药性可是很强的，以前我不小心误食了后躺在山了睡了一天一夜，最后要不是师傅把我救回去，我至少得睡上个三天不止，所以你要看清楚了，千万别误食。”

　　“南霁，这种花叫迷离仙，是罕见的春药的一种，你以后要是有喜欢的人搞不定了就可以用这个，保证让你抱得美人归。”

　　“还有这种花没有名字，它是可以吃的，而且效果很好，你昏迷的时候我就是拿这种花练的丹药给你吃的。为了好认，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恩，就加南景花，南霁的南，景欢的景，怎么样？”

　　“这种草是不是很漂亮？你别看它漂亮，它可是很狠的，它的名字叫‘迷失’是配置让人失去记忆的草药。而且很灵活，你要忘记一周左右的事，就用一株，两周左右，就用两株，以此类推。但是你放心，我给谁用也不会给你用的，你欠我的还没还，我绝对不会让你忘记我的。”

　　“再给你说一种世界上最毒最毒的毒药，你看就是这种草，紫色的草是不是很少见？它叫‘鸩’，以前我尝药之前师傅就给我认了药让我记得只有这个不能吃，不然大罗神仙也就不活我，要是以后你想杀我啊，也就只能用这个才行哦！呵呵，开玩笑的！”

　　“我对你可是够好了，你也该知足了啊！”

　　“我救你，给你做饭，喂你吃饭，喝药，教你认山，现在还给你揉脚，连我师傅他老人家我都没对他这样好过，你以后要是敢忘了我，我就---”

　　“我就是想叫你不要忘记---报答我。”

　　“你要知道，你还欠我一条命”

　　“所以，以后要是有人想要我的命，你要记得用你的命来保护我。”

　　“商霁？”

　　“你问我是谁？”

　　“你忘了我？”

　　“我是景欢。”

　　景欢，我不记得你了，那时的你又会有多痛呢？

　　“商霁，你为什么要忘记我？为什么？”

　　“七年前，我就喜欢上你了，那时我才十三岁，不明白那种想你是什么感情，不明白每时每刻想要见你又是什么感情。七年后，我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我找到你了，你长得好高，明明小时候没那么高的。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高兴多兴奋吗！可是你不记得我了.....你不记得我了......”

　　“你真的，想要我死吗？”

　　“即使记得，也要杀了我吗？”

　　“这个赌注我认输，原谅我不能履行诺言。”

　　记忆伴随痛苦涌上脑海，充斥着他的大脑，撕咬着他的心脏，商霁难受的抓住胸前的衣服，大汗淋漓。

　　“商霁，你爱我吗，现在？”

　　“可是我爱你。”

　　爱......爱吗？这个痛得快要死掉的心脏是在表达对你的爱吗？如果这就是爱，真的好痛。为什么会有爱呢？为什么，我商霁要爱上你呢？
　　景欢，这个赌注，是我输了，可是我离不开你。
　　景欢，你可不可以回来？
　　只要你回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你想要我说爱你，我可以每天每时每刻都说给你听。
　　你要是饿了，你想吃什么，只要你说。
　　你想去哪？江南？景欢我们把这世界都走一遍好不好？
　　就算你喜欢楚颜初都没关系，只要你回来。
　　景欢，对不起......
　　明明答应过你，要用自己的命来保护你的，可杀你的人却是我。
　　商霁无力的抬起手腕，朦胧中，“景欢”两字却是如血一般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