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个吻》落魄的尘埃

12、第 12 章 许培培颤抖

　　十五六岁的少年颤抖着缩在椅子里，边上一个男服务员搂着他的肩不住的安慰他。保安站满了整个屋子，其中两个架着个酒气熏天的男人，那男人嘴里含含糊糊的嚷嚷着放开我，混蛋，放开我。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了，徐乐阴沉着脸进来，环视了一圈满地狼藉的房间，目光停在醉酒男人身上，说道：“把他带到后楼梯。”保安立马拖着那男人就走，那男人挣扎着喊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他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门外。徐乐目光移到少年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翻。衣服破了，领口有两个牙印，手腕围了一圈青紫。伤得不算重，他问道：“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少年似被惊醒般打了个突，想了想，缓缓的摇了摇头。他旁边的男孩说道：“幸亏他聪明按了服务铃，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徐乐对男孩说道：“你带他去收拾一下，换身衣服到办公室等我。让黄主任过来盘点损失。”那服务员扶着少年走了。
　　徐乐点了根烟吸完了，起身往后楼梯走去。拳脚踢打在□□上的声响隐隐传来。徐乐拉开楼梯间的门，那男人在地上缩成一团，旁边吐了一滩秽物。他示意保安停下，弯腰在男人身上摸了摸掏出个钱包。打开看时里面一沓钞票和数张信用卡。徐乐把钞票全部拿了出来数了一下。大概有一万多点，又拿出身份证念到：“宋朝闻，1993年11月23号。”他拍拍那男人的脸说道：“喂，哪张卡不用密码？”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五官像被揉搓在一起似的。他费力的抬起眼睛看着徐乐，徐乐笑道：“看来你是第一次来风豪，没听说过吧？我们风豪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强买强卖的事在这行不通。”他晃晃手中的钱说道：“这些算是补偿我们服务生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你损坏了房间物品还没赔偿呢。”男人现在意识已经差不多清醒，知道自己理亏，也不多做辩解。他指指其中一张卡哑声说道：“这张。”徐乐笑道：“你放心不会多收你的，等会我让他们给你开个发票和一张损坏物品清单。”他把卡递给身边的保安说道：“给黄主任，让他开发票和列清单。”
　　没多一会黄主任就过来了，他把东西递给徐乐，徐乐随意看了一眼说道：“行了，给宋先生放好。你们两个，”他随手指指两个保安：“把宋先生送到停车场，帮他把车开出来，小心点，宋先生伤得不轻，可别再磕着碰着了。”保安忍着笑把人拖走了。
　　黄主任问道：“那孩子怎么处理？”徐乐想了想说道：“我先跟他谈谈，搞清楚再说。”
　　少年已经把自己打理整齐，端正的坐在哪里等他了。那服务员还陪在他身边，徐乐下巴抬了抬，对他说道：“你到外面坐会吧，我和他聊聊。”男孩犹豫了一下，对少年说道：“培培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少年点点头乖巧的应道：“好”。
　　徐乐亲自给他倒了杯水，少年有点受宠若惊的接了。徐乐微笑着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一点，说道：“你的名字叫许培培是吗？”少年点点头，他刚进入社会不久，心底还带着些对这未知世界的惶恐不安。徐乐道：“那培培你和我说说刚才发生的事好吗？”许培培双手握着杯子，好一会才说道：“我，我去送茶水，技师还没到，那个人喝醉了。他，他以为我是，我是……”他说不下去了，徐乐问道：“你有没有告诉他，你只是服务员，不陪客的？”许培培眼睛红了，声音有点哽咽：“说，说了，但是他还是，还是。。。”徐乐拍拍他的肩道：“好了，不用说了。”这少年双眼纯净，不像是耍奸使滑的人。他掏出刚从宋朝闻那拿的钱说道：“这是客人给的你赔偿，拿着吧！”许培培茫然的看着他：“这是？”徐乐笑道：“这是给你的，拿着吧！”许培培忙道：“不，不用了。我不能要！”徐乐把钱塞进他的口袋，说道：“给你你就拿着，你不要不就白给人非礼了嘛！”许培培脸刷的红了，他确实是非常需要钱，可是：“这么多？”徐乐笑道：“”
　　徐乐又跟他东拉西扯了一会，问他几岁啦，来风豪多久啦，许培培一一回答了。徐乐又问道：“培培你觉得风豪的环境怎么样？还适应吗？”许培培老老实实的回答道：“环境挺好的，我，嗯，我会适应的。”徐乐点点头，笑道：“你觉得风豪的环境复杂吗？”许培培还是老实的说道：“有点复杂，”他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觉得我能适应的很好。”十八岁的孩子适应能力确实不用质疑，不过徐乐不这么想，他直接了当的说道：“像今天这种事在风豪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你今天还不是最严重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在风豪上班就要做好时刻应对这种事情的心理准备，也就是要懂得保护自己。可是培培，”他的眼睛直看着许培培：“你不会保护自己，这样有可能会产生你无法承担的后果，你明白吗？”许培培不大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无措的说道：“可是，我按服务铃了，我会保护自己。”徐乐笑了笑：“如果下次来不及按铃呢？培培，你不适合风豪。明天你过来找黄主任，让他给你办离职手续。”许培培懵了，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预料，他明明是受害者，怎么反倒是他受到了责罚？他结结巴巴的问：“什，什么，意思？”徐乐拍拍他的肩，说道：“你别激动，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可是你不能在风豪上班了。”
　　许培培慌张起来，他拉住徐乐的手，把钱塞到他手里说道：“不，经理，不要辞退我，这钱，这钱我不要了，我还给你。求你不要辞退我。”他不能被辞退，他家里还有两个弟妹在上学，学费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徐乐轻轻推开他的手，说道：“培培你别激动，这样吧，你先回家休息几天，把身体养好再说好吗？”边说边把他往门口带：“听话啊，把钱收好了。回家好好休息啊。”
　　送走了许培培，徐乐疲惫的坐在沙发上，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周边的会所有的已经停业整顿，风豪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