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m you[bill×ben]》子书磬

2、Chapter1.2

　　原本那日放学后，阿ben听了阿bill的话不敢多在学校逗留，无奈两个人并不在一个班级。习惯了等待哥哥的阿ben便在离学校不远的公园长椅上静静的听歌，看书。平常他们都在这里碰面。虽然一起回家的时候是极少的，但即使是谎话，至少阿bill会来说一句，去了哪，见了什么人再离开。

　　等待半个小时之后，阿bill还没有出现，阿ben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准备收拾起东西回学校看看。

　　六月的香港说变天就变天，从来不打招呼。约莫着快要落雨，阿ben站起身来。

　　“你就是阿bill吧？”陌生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阿ben转头，五六个身穿黑色T恤衫小混混模样的人手拿铁棍，站在他身后。阿ben揣度，这大概就是阿bill口中的“危险人物”了。

　　阿ben忽的脑子一热。

　　“喺吖，我喺阿bill吖。细佬，你哋喺边个呀？”阿ben咬字不清，故意用夸张的广东话装作哥哥的样子，一脸挑衅对领头道。

　　“打！”

　　话音未落，阿ben已被小混混架住了双臂，他的力气根本无法反抗，很快被拖入边上的一个小巷子。小混混把他像是丢弃一个垃圾一样，随意抛在巷子尽头堆积如山的啤酒箱之上，一阵沉闷的疼痛从背后蔓延到全身。

　　领头的大哥从一旁抄过一只废弃钢管，对着阿ben的肚子狠狠击打。火辣辣的刺激感让阿ben不住捂住肚子，蜷缩到了一起。

　　“我今天就教你怎么做人，看你还敢不敢搞我的人？”

　　阿ben喘着粗气却听得字字清晰，随后，铁棍与拳脚随着天降的大雨一起落了下来。阿ben只能抱着头，任凭他们的捶打带来的次次抽痛和满嘴血腥，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

　　第一次，他好像感受到了真正的阿bill——从诞生到现在每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人真正存在的气息。无比冷漠而又充满激情的气息。这个人是阿bill啊。

　　阿ben神经质的苦笑了出来。一口腥甜的血液从嘴角迸涌而出。顺着下颌一直流到衣领处。

　　我会死吗？阿ben心里默默问自己？

　　“别死啊你！”一个温暖的怀抱覆盖上他蜷缩的身体。

　　是阿bill。

　　“听着，打、打不……不过就、就死扛，扛过去、就没事了。”阿bill被棍棒击打得一字一顿，
　　咬牙切齿，声音却无比坚毅没有一丝颤抖：“两、两个人，总比……总比一个人扛，来的容易。”

　　阿ben咬着下唇，把身子缩的越来越紧，问着阿bill衣服上熟悉的洗衣粉的味道，不由觉得安心无比。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混混们打累了，扔下工具四下逃走了。

　　阿bill支撑着身子站起来，脸色苍白，下唇颤抖：“没事了，快起来吧。”

　　阿ben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依旧隐隐作痛的腹部，其他似乎并无大碍。

　　“叫你逞能！”阿bill一手叉腰，一手扶着墙，啐了一口血水：“快扶我一把。”

　　“哦！”阿ben捂着肚子赧然一笑，缓慢的挪动到哥哥跟前。

　　不出所料，又是一个巴掌盖在阿ben的后脑勺上：“还不快点！”

　　阿bill一手搭在阿ben的肩膀上，阿ben扶住哥哥的腰际。阿bill如若无骨，全身的力气似乎全部都重压在了阿ben身上。

　　没走几步，阿bill便狠狠地栽倒在地上。阿ben伸手一摸，阿bill的里衣已被汗水与鲜血染个通透。

　　之后的事，连阿ben自己也不记得了，有时候他怨自己天生胆小，遇事便不知所措。他忘了那天
　　他和阿bill是怎么被人送到医院，也忘了那天他身上的一切痛觉。

　　他只记得在连绵的雨中，他抱着阿bill瘫软的身躯。

　　“I WILL DIE!”阿bill几近昏迷，嘴里不断自语：“I WILL DIE,，I WILL DIE。”

　　阿ben吓的不轻，带着哭腔不断摇晃着哥哥：“你醒醒啊，突然讲个屁英文啊！醒醒啊！”

　　这就是那天他最后的记忆。

　　阿bill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连续不断的高烧让他整个人都显得虚弱惨白。手脚本无大碍，却因为身体挫伤和肋骨断裂让他整天只得百无聊赖的禁锢在病床上，让他更加消沉。

　　而阿ben请了长假，在家养伤，偶尔还能替母亲送点东西到医院去。母亲从未如此紧张过。原本家中的经济只靠母亲一个人来支撑，现在的他几乎停下手头的所有零工，专心照顾两兄弟，这下子没了经济来源，家中的状况更是举步维艰。

　　阿bill是从阿ben口中无意间听到这些。一个月后，还未痊愈的他，执意要出院。

　　那天母亲准备了一桌子的菜欢迎阿bill回家，还拿出了父亲珍藏的酒，一个人闷闷小酌。大家各怀心思，低头不语。

　　终于，母亲放下了筷子，抬起头，看看阿bill，再转头看看阿ben，无力地道：“妈妈知道对不起你们两个，没有教育好你们，没有给你们更好的生活，是我的失职。”

　　两兄弟相视一望，疑惑不解。

　　母亲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忽然站起身来，勾勾手指：“阿ben，站起来。”

　　阿ben放下筷子，乖乖起身：“妈……你要……”

　　话音未落，“啪”地一声，一个巴掌重重的盖在阿ben的脸上。阿ben顺势捂住脸，怔怔地看着母亲。

　　“妈你干嘛！”阿bill站起来，一把把呆在原地吓傻了的阿ben拉到身后：“是我的错，你打他干嘛！”

　　“打的就是他！阿bill，我要让你记住，什么兄弟一体，两人同心。”说罢，母亲转身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阿bill扯开阿ben紧捂着脸的手，仔细查看，关切道：“要不要敷一下，会肿的。”

　　阿ben挣脱开哥哥的手，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算了，妈妈心情不好。哥，我回房间了。”

　　阿bill看着弟弟的背影，突然间内心一阵抽痛。惹母亲生气的是自己，让阿ben受伤的是自己，
　　母亲变了，弟弟变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任性而为，一时间，阿bill仿佛倥偬，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