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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一路上他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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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都专心的开着车,我觉得气氛有些沉重就打开窗子吹风,但灌进来的风都是热风我也赶紧合上。
刚好我的手机响,我接起,是我在日本的心理医生,也是个教授,不过已经快四十了。
在日本我学会的大部分日语都是他教的,他一开口就机里刮啦的说了一大堆。
听完我傻愣了一会说“没听懂。”
他又用英文给我说了一遍“上次说帮你联系的心理医生联系好了,是我以前在伦敦认识的,你抽空去看一下。”
“你把地址发给我。”
“发到你邮箱了,你最近好吗,回去有没有好一些。”
“好多了,谢谢。”
各自又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你觉得自己最严重的是哪一方面?”一直没开口的方锦年突然问。
“啊,什么?”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问什么。
“我看过你在日本的资料。”
“失眠。”
“从什么时候开始。”
“去年九月。”
自从知道他母亲过世以后。
“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方锦年在心理学这一块还是很有名气的,毕竟二十六岁评了教授也不是不无道理的,我将自己的身体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更像是一种倾诉。
听完后他一只手撑在车门上揉了揉额头说“那现在呢,有没有好一些,哪怕一点点。”
“完全没有。”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给我开点安眠药的证明。”
他吃惊的说“你在日本吃安眠药了?”
我老实的说“没有,我的医生宁愿自己受折磨夜夜陪我聊天也不愿意给我开。”
其实有的,有几次纪念卿日日陪着我,他见我一睁眼就是一整晚,心疼我偷偷给我买过几次,不过他都是自己收好,每次只给我半颗。
开始的时候半颗我也能睡得安稳些,后来就没了什么效果。
“你试过催眠吗?”
“不要!”
我果断拒绝了,我曾经也做过好多次,伤身体不说,每次医生给我录下来的视频我都在哭,都在叫方锦年的名字,就连医生都忍不住好奇方锦年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你如果担心是有录像的,直接通警察局的。”
“我知道,只是很伤身体,我身体不好。”
他没再勉强,我这才发现他已经从城东转到城西了。
“你去哪里?”
“你没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所以开到我家了。”
“你家!”
他开进一个小区里拐到停车场里停下,我说“不是说送我回去吗?”
他下了车以后见我不下车便绕到副驾驶处替我打开车门,我只好下了车去了他家。
这是我第一次来他A市的家,跟B市有些不一样,这是高层建筑的电梯房,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喜欢B市那种风格的房子。
从他家的阳台看出去就是月亮湾,虽然是人工建筑,但一旦夏天百花齐放再加上湖里的荷叶也美不胜收,夜里柔美的灯光照着又带着一些神秘感。
跟上次一样他给我倒了一杯白水,自己到冰箱里拿出一罐易拉罐的啤酒,之前那一次我让他带我去吃烧烤我一个人喝了四瓶酒他却滴酒不沾,我以为他是不喝酒的。
一口气喝完他扔进茶几边的垃圾桶里我才发现里面已经堆着四五个易拉罐。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我望着他说。
他笑了笑摆摆手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几片药递给我。
我接过“什么?”
“让我试一次好不好。”
他有些讨好的语气让我瞬间心软下去,我说“那你用手机录制下来事后我要看。”
有的话当着他说不出来,在我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说出来也不会觉得尴尬。
他把水递到我面前说“你不相信我。”
“我想看看自己说了什么。”
方锦年用他的手机支好放在我面前,吃完药大概十分钟就有些昏昏沉沉,我躺到沙发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问了我很多问题,我说了很多话,可是问了什么,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我就像漂在大海里的浮木一直漂一直漂,早已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我是在方锦年的床上醒来的,白灰被子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我穿上旁边的拖鞋走到门边探出头去喊了一声
“方老师?”
方锦年从厨房里出来,他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手里拿着勺子,腰上围着黑色的围裙“那么快醒了。”
“我睡了多久了。”
“五个多小时。”
“那我要回去了。”都那么久了。
他抬起左手,用拿着勺子的手指了指时间“你确定现在要回去?”
离得太远看不到,我伸出手臂拉过他的手看了一眼,已经快一点了,阮小糖肯定也睡了,那不回去要留在这里。
我犹豫着做不了决定就听到方锦年说“以前你可没有这么拘谨啊。”
“有吗?”
他重新回到厨房里端出一个锅,香味扑进鼻子里,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他拿了两个碗推着我坐到餐桌上“明天我送你回去吧,今天太晚了。”
我沉默算是答应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说“录的视频呢,给我看看。”
方锦年懊恼的抓了抓后脑勺说“结束后我才发现忘了按开始键。”
“那算了。”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他笑了笑往我碗里夹了块鸡腿肉让我多吃些,我竟有些过日子的感觉。
距离上次我们俩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饭已经有多久了,已经是一年多以前了。
“你有吃过安眠药对不对。”
“没有。”我眼神慌张的说。
“我给你吃的药里面有安定的成分,而且量也足够你睡到四五点了,可是好像对你没什么作用了,你肯定服用过,多久?”
我觉得在一个专业人士面前我还是不要狡辩的好。
“两个月。”
“每次多少?”
“半颗。”
“真的。”
“比共产党还真!”
他带有些抱怨的口气说“你说过不在我的课上睡觉不是也睡了,后来干脆经常旷课。”
“那我不是忙嘛。”
“你住哪里,宿舍肯定不能住了吧。”话题转的真快。
“阮小糖家。”
“你打算一直住在她家啊。”
我看着他,用眼神传达,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两关系很好啊。”
我拨弄着碗里的肉说“我们俩高中就是同学。”
“同班?”
“恩。”
“她有男朋友吗。”
我夹菜的手停下来,他怎么突然对阮小糖有兴趣了,
“没有。”
他好像想说什么又在犹豫该不该说。
“你想说什么?”
他与我对视着目光炯炯有神,他说“你可以到我这里来住,离研究院近些,到时候也方便。”他这语气就好像笃定了我一定会接受保研似的。
我猛的咬到一下舌头疼痛感立马遍布了整个大脑,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将嘴里那口和着血腥味的汤咽下去。
方锦年立马绕到我旁边伸手扣住我的下巴扬起我的头问“怎么了?”
我疼的说不出话,只好摇摇头。
他大拇指跟食指移到我嘴角两处一捏,就迫使我张开了嘴。
“伸出来我看看。”
我头一转挣来了他的手说“没事。”
方锦年仍然不依不饶的一定要我伸出舌头给他看,我坳不过他只好给他看。
他一直盯着我的嘴唇看,看的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说了没事吧。”
方锦年脸上也抹上一丝红,他别开眼说“这几天不要吃刺激性的事物,咬破了。”
我进了浴室洗好澡又套回自己的衣服走进卧室倒在床上,完全将这件房间是方锦年的这件事置之脑后。
注定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早上天蒙蒙亮趁着方锦年还没醒我就离开了他家。
还好他家住的位置好即使是大清早也很好打车,我又从城西坐了半个小时的车到城南,分布的还真是好。
阮小糖还没起床,我又躺回了床上,脑子里又蹦出方锦年让我住到他家那句话,是不是我说了什么让他有那样的想法。
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很久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这段时间我也没有见到过方锦年,我都怀疑他有没有说过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