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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夜里高烧我 ...

  •   夜里高烧我又进了医院,我觉得我也为日本医疗建设贡献的真的太多了。
      兴许是我叫了方锦年的名字阮小糖拉起我就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他又不是死了!你他妈这是作贱自己,他看得到吗!他方锦年照样在A市过的风生水起,你看看你的鬼样子有谁会可怜你!丁红颜,你自己都不去努力就跑到日本来自暴自弃,你对得起那些爱你的人吗?”吼完她就抱着我哭。
      浑浑噩噩的睁开眼光亮刺疼了我的眼睛,皱了皱眉头再次睁开。
      阮小糖见我醒来就扶起我“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摇头“把手机给我。”
      她递给我“你干嘛。”
      我没回答再次躺下闭上眼睛,夜里凌晨三点我还无法入眠我拿出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毫不犹豫的拨了方锦年的电话。
      第一遍没接,我再打,他应该是被吵醒的,声音有些沙哑“喂,你好。”
      阮小糖骂我作贱自己的时候我没哭,她打我的时候我没哭,我每次生病在夜里辗转难眠的时候我也没哭,甚至我一把把吃着我从小就讨厌的药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方锦年的三个字就让我眼泪像线珠子一样流出来,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想我应该是水分太充足了,总有哭不完的眼泪。
      “你知道一个男人若是对一个爱他的女人无意,那么怎什么最伤人心。”
      我也没介绍我自己是谁,他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我只是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那边沉寂了许久都没有说话,在安静的病房里我握着手机听着他呼吸的声音。
      在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他轻吐了两个字“暧昧。”
      我笑了出来“原来你也知道。”
      就像拨电话的时候一样毫不犹豫的收了线。
      阮小糖回去后我依然重复着那样的生活,它就好像形成了一个规律,上课,下课,生病,吃饭,睡觉。
      出院时纪念卿单手环着我的肩说“你爱的竟然是他。”
      对,是他,我一直以为江河就是我的刻骨铭心,可是后来方锦年的出现才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深入骨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也开始接受纪念卿安排的心理治疗。
      春天来了,我的伤口却没有愈合。
      来时没有赶上日本的樱花季,这次不会再错过。
      在日本不像国内修完学分也不能不上课,二月我修完了所有剩下的课程。
      三月,日本引发了樱花热潮,我柜子的零钱已经有七八千了,既然自己那么不争气,那么就拿上这些钱去旅行吧。
      我也加入了追樱花的人群中,由于地区差异,樱花的开放时期不尽一致。在九州,三月樱花就开了。而在本州,到了四月中旬樱花才盛开。北海道盛开则要到五月中旬。基本上是从南到北依次转移。简单来说,像冲绳、鹿儿岛等地,每年是最先开花;其次是大阪、京都、东京;最后是北海道。
      似一场涅磐,我终于告别了青涩的少年时代,我再不是那个阴郁的小女生,陌生的城市全新的环境改变了我,我开始把自己藏起来,开始被人注意,有人送花,慢慢地,慢慢地,就脱胎换骨蜕变成精,什么都不怎么在乎什么都不放在心里,再也找不到当年见到他就会心跳若狂的感觉。
      惟一令我不忍提起的,就是被我藏在记忆最深处的方锦年。
      累的时候我会拿起一张地图,用红笔勾勒着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一座一座的城市,一条一条的河流,一峰一峰的山脉,不能靠近他,那么就远离他吧,刻意的远离,或者可以协助迅速的忘记。
      一个月,没有忘记
      三个月,没有忘记
      十个月,没忘记,我不得不恐怖地发现,他已经成为一个不可磨灭的种子,播种在了我的心里,不管我外表如何地蜕变,他一直以不可替代的姿态,牢牢地绽开了满树的花朵,将我团团包围,这是我心甘情愿的负累。
      在冲绳的时候我偶然和一个女生聊起,我说,我曾经那样的,爱过一个人。
      那个女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要命,你在编小说吗?会有谁记一个不可能的人那么久。
      我也笑起来,后来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完之后迎面扑来了一片阳光,把我的眼睛刺得生疼,我就在这片放肆的阳光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声地喊出了方锦年的名字,然后丧尽气力地呆在所有人的惊诧里。
      再次回到东京已是六月了,就跟来时的天气一样,不知不觉已经一年了。
      剪短的头发也长出了一些,我又将它剪短。
      纪念卿迎接归来的我,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旅行对你有用吗?”
      我说“一点用也没有,真的。”
      “要回去了。”
      日本的导师想留我跟纪念卿保研,开始我有些犹豫,不过后来收到木安结婚的邀请我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论多少年我总要回去的。
      飞机在跑道上摩擦发出剧烈的声响刺的耳朵有些痛,跟上次一样,我吐的昏天黑地。
      我回了A市,纪念卿去了洛杉矶跨专业念MBA,走时他说“如果哪天或者哪年你忘了他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我说“好。”
      这一次的离别不知道是几年,这一年里纪念卿几乎把他所有的好都倾尽一切的给我,对他我还是于心不忍,不管爱与不爱,下辈子都不会再见。
      飞机降落,我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出机场就看到江河的车,他也看到我,伸手摘掉墨镜朝我走来接过我手里的箱子说“欢迎回来。”
      我打趣说“不是应该给个拥抱什么的吗?”
      他说“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走近他的车我才发现来的并不止他一个人,车里的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纪惋晴,她还是一如从前般漂亮,小腹处微微隆起,满脸洋溢着幸福。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看来我要做姑姑了。”
      她低下头笑,手抚摸着肚子,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味道。
      路上他们俩一言一语的聊着家常,我望着车窗外划过的树木不禁觉得时间让我跟江河都退回来亲情的位置,怎么还不让我忘了方锦年。
      江河突然叫了我一声,我拉回思绪说“怎么了?”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我跟惋晴说你要不先住我们家吧,你们学校宿舍也不能住啊。”
      “我可不要,我夜里睡觉不安分对孕妇不好,我还没问你们呢,去美国这一年好吗?”
      他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反正比你好,要你妈看到你这个样子不知道多难过。”
      “什么样子?”
      他塞给我一个镜子“自己看看。”
      我当真拿着镜子照了起来“没什么变化啊。”
      纪惋晴说“他是说你瘦了,要是伯母看到肯定会心疼的。”
      我找了个借口争辩“我水土不服不行吗!”
      最后他们没有争过我把我送到阮小糖的公寓。
      我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开门,干脆坐在她门口给她打电话。
      “红颜,什么事?”
      “你在哪里?”
      “陪木安试婚纱啊。”
      “哪里?”
      “就文清路这边的真爱婚纱啊。”
      我提起箱子就去路边拦车,到婚纱店门口以后习惯性的把钱包里的日元递给司机。
      司机愣住了“小姐,我们收人民币的啊!”
      我也愣住了,尴尬的收起钱从包里掏出刚才江河塞给我的钱“不好意思啊。”
      “没事,刚从国外回来吧。”
      “恩,对啊。”
      “工作还是旅游啊。”
      “读书。”
      “哦,国外没有自己家好吧,要什么没什么。”
      “恩,对。”
      ……
      司机大叔真热情。
      进了婚纱店里,前台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自己都有些怪异了,难道像送快递的?我不就拖了个箱子吗。
      “请问一下有没有……”我在脑海里仔细寻找着形容阮小糖或者木安的形容词。
      “红颜!”我扭头去看,是佳和。
      “好了,不用了,谢谢。”我对前台说。
      佳和冲过来抱住我“可舍得回来了!”
      我能接受她的热情,不过太热情了。
      我说“抱太紧了!”
      她这才松开我,阮小糖她们也从里面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看上去很斯文的男人,应该就是木安的男朋友了。
      他们各自手里都拎着一个袋子看来已经试好了。
      她们两看到我略显惊讶,我一一上前拥抱。
      阮小糖推了推我有些用力把鼻梁上的眼镜晃歪了有些滑稽他们都在笑,我也跟着笑起来。
      天气好,心情好,真是个不错的开始。
      木安的男朋友把我们全都送到阮小糖家又离开,木安是那种典型的南方女孩,个子不高,小脸,性格温婉,真没想到她会是第一个结婚的。
      阮小糖搬出一箱酒扬言要不醉不归就被佳和嘲笑,她们都端起酒杯,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端起旁边的果汁解释说“医生说我现在不适合喝酒。”
      阮小糖啪的将酒杯摔在桌子上“看,好好一个人就变成这样了!真他妈好笑!”
      我说“对不起。”
      “我不是怪你,我是心疼你啊。”
      后来我还是跟他们喝了起来,并不是什么原因,只是在日本时那个心理医生说我最好不要借酒消愁,那样更伤害自己,最好平时也不要喝。
      木安跟佳和喝的最多都昏昏沉沉睡着了,我跟阮小糖都还清醒着。
      “上次这么一起喝酒都已经是一年前了。”
      “对啊,好久了。”
      “红颜,你还记得你高中那会儿当国旗手却亲手把国旗升反了吗?”
      我也跟着她回忆起来,其实我知道,她想起高中那时候的爱情。
      “怎么不记得,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数学没及格被班主任骂,我就跟你坐在操场上骂老师,你明明看到班主任了没有告诉我,还骂我怎么可以那样说老师。”
      她笑起来“我记得班主任最后好像罚你抄了十遍数学试卷是吧,你说爱情怎么就那么折磨人呢,你知道我去日本刚看到你第一眼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我在想你是不是忘不掉太痛苦了把自己搞成那样子,而且你第一次看到你短发的样子有些好笑。”
      我伸手抓了抓头发“还好吧。”
      “小糖,我在日本遇到过许选川。”
      “哦。”
      她不想提那我便不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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