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楠岁知

10、第九章 你去帮我买

　　凌如梗出发之前，万妮听说了她要离开去催画稿，心中万分不舍，尤其是不舍她的零食小吃。凌如梗狠狠的鄙视了她，当万妮知道了凌如梗其实是去催晨冬的画稿，为了感谢她一直以来的零食小吃，很有良心的给她出了主意。
　　原来万妮曾经也去催过晨冬的画稿，但那是在一年前在他搬走之前。不过万妮拍着胸口打着包票，那小子好说话，只要你戴上全家桶贿赂贿赂他。
　　全家桶！凌如梗其实觉得这很不靠谱，对万妮的话将信将疑。
　　“当然行，对方可是个阳光型美少年。你有福了！”万妮一边说，一边拍着她的肩，眼神告诉她这是多么好的工作，赶紧抓紧才是。
　　Tina当时在一旁听之一笑，笑这两人对内情毫不知晓，但也未点破。

　　后来凌如梗还真听了万妮的话，带上了全家桶准备去催画稿，她觉得还真没见过有人这样催画稿的！
　　凌如梗按着公司提供的地址，找到了晨冬的公寓，位置是偏了些，但也不难找。整了整衣袖，礼貌的敲开门，还真如万妮所说开门的确实是一个阳光型美少年。
　　“请问是晨冬画师吗？”该淑女时她还是很能装出一副淑女的样子。
　　凌如梗的模样长得是偏甜美可爱的那一种，任任何人见了都会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让人讨厌不起来，可门口的少年却冲她翻了个白眼。
　　怎么回事？凌如梗退后一步，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语气不对？表情不好？还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短短几秒她的脑子已千回百转，倚在门口的少年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你等等！”少年开口嗓音温润，对她说。接着转身返回了屋子，片刻后又回来但手里已多出了一支棒球棒。
　　凌如梗吓得倒退一步，少年看了她一眼，眼神古怪“你跟我来。”
　　凌如梗琢磨着随他身后走到了对面的门口，少年开始不住用力敲门，嗙嗙嗙的声音，震耳欲聋，她捂着耳朵担忧的看向四周。这个少年究竟意欲何为？
　　会不会被其他住户告扰民呀？
　　少年连续敲了十来分钟后，门终于开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出现在俩人面前。
　　“又怎么了？”男人声音极度沙哑。
　　“你，我说你，跟你说了多少次。你的地址填错了，改改不行吗？隔不了几天就有不同的人找上门，我都快疯了。”阳光型少年对他做出一个要抓狂的表情，且很是到位。
　　男人嗯了一声，转身准备关门。
　　“这就完了！”少年不甘“晨冬，你信不信要是你再不改地址，我就”阳光少年扬起手中的棒球棒，一脸不客气。
　　男人并不害怕的回头，双目涣散，表情散漫。
　　“你，你真以为我不敢。”少年一时噎住，放出狠话。
　　男人依旧面无表情。
　　“算我求你了。”少年放低语气，“你知道那些找你的人有多烦嘛？每天都敲门。”
　　男人不语。
　　少年看着对面的面瘫，有着有生以来最强烈的挫败感。“是不是非要武力解决！！”
　　凌如梗再傻也在一旁听出了些门道，赶忙跑上前去劝导“有话好说。”
　　“晨冬，要不是看在是邻居，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晨冬耸肩一脸无所谓。
　　凌如梗一脸期望的望着晨冬，求他快表态点意思吧！一看这少年就是个脾气暴躁的主。
　　晨冬双手环于胸前，无视掉她的信号。
　　少年果然很生气，挥起手中的棒球棒，凌如梗捂上眼睛觉得下面的有些不敢看了。
　　“行了，阿羽！”有人出声制止，凌如梗向声源出望去，是一个穿着睡衣女人。头发乱糟糟的，随意的用一直黑色的皮筋套住，一脸迷蒙显然是刚睡醒。她和阳光少年出场的方式一样斜靠在门口，手中挑着一支烟“别闹了！”
　　这个女人给她的第一感觉很酷，她自己也在奇怪为什么是这个词！
　　“阿芬”少年语气里有着撒娇的意味“他太可恶了。”说着向叫阿芬的女子跑去。
　　叫阿芬的女子走了上前，轻巧避过那个叫阿羽的少年，瞪了他一眼，似是责怪“他有些胡闹，我在这代他说声对不起。”
　　“你是？”晨冬问。
　　“晨冬先生不喜欢出门所以可能没有见过我，不过我常听阿羽说起你，你好！我叫丁芬，也算是你的邻居。”
　　邻居？晨冬咀嚼着这个词的意味，“抱歉，我这个人一向独来独往惯了。沈先生，刚才对不住了。”说完转身就要关门，凌如梗见状连忙上前，抵在门口。
　　“你，又是谁？”
　　凌如梗嘻嘻一笑“我是你的最新助理。”
　　“Tina怎么没来。”
　　凌如梗怔然，想到怎么以前还是Tina负责的？那为什么夏月锦突然要让她来。嘴上却还笑着解释“Tina最近有别的事忙。时间紧迫，我们公司决定下一期月刊准备采用晨冬先生你的画稿，但据我了解，你从三个月前起你就没有提供任何画作了，所以公司就派我来了。”
　　晨冬摸着鼻尖，退开身“那你进来吧！”凌如梗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竟看见他嘴角有一丝冷笑一闪而过。
　　凌如梗来不及细想其中的缘由，推开门的场景，已经把她吓了一跳。

　　面对客厅的杂乱。画纸随处乱丢，画板，满地饮料罐，啤酒罐，垃圾，臭袜子，脏衣服。凌如梗扶额，这样一个邋遢的男人，本也没有想过他的房间能干净到哪去，但也不至于脏的这地步，这房间，岂是一个脏字了得。
　　“你的房间怎么可以乱的这么有个性？”
　　“看不过眼，你就帮我收拾了吧。”晨冬从冰柜里拿出一罐饮料，坐到沙发上，不客气的说。
　　这提议把凌如梗吓了一跳，她指着自己郑重重复道“我收拾！”
　　晨冬不以为意的睨了她一眼“你不是助理吗？这些以前都是我的助理做的。”
　　“难道你的助理还要做这些。”她以为他在开玩笑。
　　晨冬抱着双臂回她一个“不然呢！”的眼神，凌如梗倒吸口气，知道他没有在说笑。
　　“Tina有好几天没来了，所以又这么脏了。”他笑着解释为什么会这么脏。
　　平时心高气傲的Tina还会替他收拾房间，凌如梗简直不敢相信。
　　晨冬将喝完的易拉罐往桌上一扔，挑眉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凌如梗小声嘀咕“这工作还真是痛苦。”这哪里是好说话，万妮你骗我！她灵光一闪立马转换身份“我不是助理，我是来辅助你的工作的”
　　“辅助我的工作的！你回去告诉夏月锦我不需要，你先回你们公司吧！”晨冬嘴角蔓延起一抹挑衅的笑
　　夏月锦也确实告诉过她，她的身份也确实只是助理“回就回，你的要求太过分了！”凌如梗一脸义愤填膺“因为我只会打扫我自己的房间！”

　　三个小时后
　　凌如梗用力的拍打着晨冬书房的房门，手上塑料手套一下一下重重的敲着木质的房门，发泄着心中滔天怒火，无辜的木门仿佛与她有深仇大恨一般，震得木门砰砰作响，敲击着人的耳膜。
　　门开了，她立马迎上讨好的笑脸“晨冬画师，我打扫完了。”声音那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她被自己恶寒了一把。
　　晨冬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客厅，点头还算满意，再睹了眼墙上的大钟，问道“你现在有空吗？”
　　这是要说画稿的事，凌如梗猜想。看着自己身上的围裙还真是一把辛酸泪，辛苦了一个下午总算谈到正事上了，连忙用力点头“有空，当然有空。”
　　“现在刚好可以吃晚饭了，你去帮我买晚饭吧！”
　　买晚饭？凌如梗扯着嗓子大声重复“我去帮你晚饭？我没听错。”
　　“路口的餐厅，不算太远。”晨冬以为她嫌远，给她解释，“我想你也饿了”说的好像是为了她
　　“你可以叫外卖啊？”她咬牙吐出这句话
　　晨冬摇头“现在正好是饭点，那家生意很火爆的。等他送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去买好就走，要快些。而且这样我也好好好画画。”
　　最后一句话才应该关键，凌如梗觉得现在自己还真是窝囊，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重重吐了口气“好，我去！为晨冬画师服务，是我的荣幸。”她把手捏成拳头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心里早把晨冬骂了个千百遍。
　　晨冬满意的看着她如此乖顺，微笑颔首。
　　凌如梗怎么也没想到她去路口的餐厅还能碰到另外一个人，那个叫阿羽的阳光型少年。
　　两人都是在那家餐厅碰见的，阿羽最先看见她不停的给她招手，接着小跑到了她的面前。
　　“你也爱吃卤肉饭！”阿羽指着她手中的袋子问。
　　凌如梗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袋子“不是我，是晨冬画师。”
　　阿羽转过头，浑身像惹到了虱子一样的不舒服“天，以后我再也不点卤肉饭了。”接着对柜台上的服务员道“我要清汤排骨。”
　　“你和晨冬画师什么仇？什么怨？”只是填错地址的麻烦，她可不信。
　　“我讨厌一个人从不用理由。”
　　凌如梗挑眉。
　　“你是他的人，告诉你正好可以转告他。我特讨厌他每天邋里邋遢的，看到就不舒服。”做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
　　凌如梗点头很是赞同，虽然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她也觉得晨冬是邋遢了些，自己当时咋么会就答应来催他的画稿呢？但现在要是投降回去，夏月锦怕是早就在那等着拿她当试刀石了。更何况她还说过什么工作都愿意接受。
　　所以即便他再是邋遢，自己再是受不了，也不能这么快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