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无间自有道》风皓

9、十年（上） “娘……娘

　　“娘……娘，您不要走，娘——”白傲然猛的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无助的搂着自己的肩膀，渴望缓减些许痛苦。
　　十年内每天都被同一个梦惊醒，梦中的那个孩子望着母亲渐渐远去的背影，破碎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痛苦，午夜时分，总有痛苦到快要窒息的错觉。
　　“哎！”白傲然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顺手摸到了床边的一盒烟，拿起一根便送入嘴里，微弱的火光下映衬着白傲然那张桀骜不驯的硬朗五官。
　　“哥 ，你睡不着吧！”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苏瑾澈揉着朦胧的睡眼，走进房间。
　　“嗯。”白傲然只是轻轻的应和了一声，便下了床。
　　“哥，要不小瑾陪你睡吧！”说着苏瑾澈就爬上床，把白傲然的被子拽的紧紧的，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调皮的望着白傲然。而白傲然原本沉重压抑的感觉因为小瑾的来到而烟消云散，心情一下子欢愉了起来。
　　“好啊。”白傲然“砰”的一声潇洒的重新倒在床上。苏瑾澈顺手紧紧的环住了白傲然腰部，撒娇似的嗔怒：“哥，明天学校过星期，你到底能不能陪我玩啊？”
　　“你哥工作很忙，恐怕没有时间，不过……我尽量。”白傲然熟练的熄灭了一个烟头，继而又重新夹起一根香烟。蓝灰色的烟雾笼罩着他们，与床头昏暗的灯光交相辉映——“哥！你少抽点儿烟吧！这对身体不好。” 苏瑾澈试着抢下拿个令人讨厌的东西时，却被白傲然敏捷的躲过了。
　　他一脸不屑。“去去去，小孩子家的，管大人什么事儿……要不你也来点儿？”
　　自从与傲然哥哥跟了乔少以后，便经常见他不停的抽烟，这是也许是他的最大的嗜好了吧！
　　苏瑾澈时常这样想，但他又非常关心白傲然，所以经常劝告他少抽点烟，但好像也没什么效果，于是，抽烟都快要成为白傲然生活的一部分了。
　　“哥——”苏瑾澈一把夺过被子。“哼，你今晚别想睡觉了。”
　　“哎哟！你个小兔崽子，不睡就就睡呗，正好我跟乔少商量点事儿。”夺被子这一战术显然失策，白傲然可不吃这一套。
　　“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苏瑾澈忽然面色凝重起来，压低声音，用着怀念中略有一丝愁苦的语调缓缓地诉询问“当然记得了！”白傲然轻抚着小瑾的黑发，嘴里抽着一根烟含糊不清的说道。
　　“哈哈哈……那时——那时我还以为你是小女孩哪！”说着白傲然便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都快要咳嗽起来。然而苏瑾澈却不满的撅起了嘴。白傲然看到以后，笑得更大声了。
　　“嘿，我看你以后别叫小瑾了，干脆叫小撅嘴得了。哈哈哈——”“傲然哥哥……”好久都没有这样称呼白傲然了。逐渐长大的小瑾已经丢弃了“傲然哥哥”这个幼稚的称呼，然而，当他在次使用这个称呼时，只能说明小瑾真的生气了，生他哥的气。
　　“嘿嘿，开玩笑的吗！再说了我们小瑾那么漂亮，比女孩子都漂亮，你哥能不误会么！”本来是哄人的，结果却搞成了狡辩，白傲然却浑然不知，还继续滔滔不绝的“赞美”小瑾。
　　“你有女朋友吗？”不知怎么的苏瑾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奇怪问题白傲然立即做出了反应。
　　“想追你哥的人都能围着香港绕一圈了，哥不缺的就是马子！”面对自己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魅力，白傲然自豪不已。扬起下巴说个不停。
　　“说完了？”
　　“嗯。”
　　“哥，我告诉你个消息啊！你可别生气。”
　　“什么消息？”白傲然凑近小瑾，墨色的瞳孔分散开来，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他们说你是同志。”苏瑾澈用极其微小的声音说道。
　　“什么，靠，我看这帮家伙就是吃饱了撑的，看来得和乔少商量商量清理门户的事儿了。”白傲然满脸鄙夷加愤恨。
　　“哥，你还敢说你有女朋友吗？据我了解，你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难道不是么？”小瑾得意洋洋的看向白傲然，仿佛等着欣赏他那窘迫的表情。
　　“你……你别听他们乱说啊！我……我不是……我”白傲然被戳穿真相后感到十分尴尬。“谁……谁说我没有拉过女孩的手。小时候不是拉过你吗！”白傲然急中生智的辨白道。
　　“可我是男的。”苏瑾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从容不迫的倾听他哥的辩解。
　　“不……不算，那时我还以为你是女的哎！总之，我不是什么同志。”
　　“我知道。”苏瑾澈的语气凉凉的，听到这个答案仿佛有点儿不高兴。
　　“哎呀，臭小子，你哥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任务呐，赶快睡吧！”已经凌晨两点了，白傲然终于掐灭了烟头，
　　倒头就睡。过了一阵，“哥……哥，你睡着了吗？”苏瑾澈小声的问道，回答他们是白傲然均匀的呼吸声。
　　哥，你不知道，我宁愿你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苏瑾澈内心一阵落寞，他抬起身子，轻柔的一吻便落在了白傲然的睡熟的脸颊。